第2章

+A -A
還好蛇鼠語言不通。


 


我把手塞進竹鼠肚子底下捂捂。


 


真暖和。


 


8


 


又有人來了。


 


這次隻有動靜,沒有妖氣。


 


我面上一喜,「阿九回來了!」


 


十六也很高興,「九哥!」


 


雪白的大竹鼠耳朵都豎起來,「吱!」


 


十六激動地開門,冷風倒灌。


 


屋裡三雙眼睛期待地望出去。


 


……


 


院牆邊的背影確實是阿九沒錯。


 


隻見他一身黑衣,肩寬腿長,烏發插著一根簪子隨意披在身後。


 


我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熱乎的,不是蛇血。


 


阿九毫無防備,轉過臉來。


 


冷面俊臉,下巴上全是血,嘴邊還沾著許多白毛,

手裡是一個滴血的兔頭。


 


「吱!——」


 


花枝枝第一個尖叫。


 


「九,九哥……」十六不知所措,一副沒法向我解釋的模樣。


 


阿九更是臉色刷白,「玄異……」


 


嗯,他念的是我的名字。


 


我神色淡定地說,「你先吃,我們在屋裡等你。」


 


隨即趕緊把門關上。


 


屋子裡一點熱氣都被放跑光了!


 


十六跟阿九一起眼神黯淡,「那個……九哥他不是故意的,沒有冬眠我們就需要食物。」


 


「都怪我,冒冒失失的,讓你看到九哥吃東西了。」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吃個兔子咋了,兔子養了不就是吃的嗎,

難道我要說兔兔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它?」


 


十六下巴掉到桌上,傻眼,「啊?」


 


花枝枝,「吱!(九哥他吃兔子啊!)吱!(那個兔子跟我長得好像!)吱!(救命啊!九哥為什麼要吃兔子!)」


 


我拎起竹鼠粉白的小耳朵,陰惻惻地說,「因為他是蛇……」


 


你和你全家都在他的食譜上。


 


花枝枝的叫聲停了一下,又崩潰地叫起來,「吱!(你怎麼能聽懂我說話!)」


 


我嘿嘿一笑,「你不是也能聽懂我說話嘛。」


 


花枝枝,「吱……(我寧可聽不懂嗚!)」


 


9


 


阿九沒進屋。


 


我聽見他糾結著把兔頭遠遠地擲進山林裡,驚起飛鳥兩隻。


 


然後開始洗刷刷。


 


他洗了自己好多遍,臉脖子手。


 


要不是他身上鱗片挺新,我都擔心他把自己洗蛻皮。


 


阿九開始做飯了。


 


「小十六,今天你們家人都會來嗎?」我難得緊張。


 


十六想了想,回答我,「應該會來幾個哥哥姐姐吧,爹娘說晚上到。」


 


他有些尷尬地撓撓頭,「九哥本來隻喊了爹娘,是我們非要,咳,你別擔心,他們見了你都會舉所有尾巴贊成你們成親的!」


 


十六說的不多,但我顯然悟了他的意思。


 


果然蛇蛇一家沒人願意我賴上人家兒子吃軟飯。


 


「哎!」我重重嘆氣。


 


為我今後的日子感到憂愁。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才半月,我就已經不想過回以前四處流浪的生活了。


 


嘎吱。


 


房門卡住。


 


「玄異……」阿九端著香噴噴的榛蘑燉雞進來,正心有惴惴小心翼翼,剛巧見我愁眉苦臉的嘆氣,表情頓時比我還慘烈。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頓好吃的了,我吸溜自己沒出息的口水。


 


阿九遞給我碗筷,隻有一雙。


 


十六目光粘在燉雞上,眼饞地問,「九哥,沒我的份嗎!」


 


阿九一臉警惕,冷硬地說,「你從哪來回哪去,不是說了別過來。」


 


「哎呀,別這麼兇嘛,」我連忙摸摸他的手背,「小十六年紀還小呢,孩子多可愛呀,我去給他拿筷子!」


 


十六一臉感動地望著我。


 


我抱著花枝枝去廚房。


 


「吱!(你膽子真大,雖然九哥家都是好人,你看他吃兔子也不害怕?)」


 


我好笑,

「你忘了自己被我一巴掌按回原形?我為什麼要害怕。」


 


雪竹鼠對我揮爪子,「吱!(嗷嗷嗷,可怕的人,你果然惦記九哥的妖丹!)」


 


我,「哼哼。」


 


10


 


我拿了兩雙碗筷進門。


 


沒有竹鼠的份。


 


畢竟誰家好人竹鼠吃雞?


 


阿九見我回來就要出門,逃避似的不看我,「我定了衣服,去裁縫店取,玄異你跟十六在家吃飯,不夠鍋裡還有。」


 


十六偷摸對我笑,「九哥不好意思呢。」


 


我在心裡搖頭,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心思。


 


阿九怕我嫌他吃兔子血腥,怕我不願意與他成親。


 


我怕晚上蛇蛇家長輩來了,不同意我吃阿九軟飯。


 


各有各的擔憂。


 


最後一頓,我吃得格外珍惜。


 


天地廣闊。


 


明年的今天我就不知流浪到哪了。


 


小小一碗蘑菇燉雞也讓我吃出些許滄桑,唯有懷中竹鼠皮毛熱乎暖心。


 


花枝枝機敏地打了個哆嗦,「吱……」


 


11


 


阿九定的婚服,大紅喜慶,金線繡了繁復的紋路。


 


沒有龍鳳。


 


他是蛇,我是除妖師。


 


誰都不愛穿龍鳳。


 


我覺得我跟阿九很合拍,很適合一起過日子。


 


可惜。


 


日子僅有半月這點長。


 


我跟阿九穿了大紅新衣,兩人臉上都無喜色。


 


直到日頭偏西,夜霧漸起,月色濃重起來。


 


12


 


城裡靜悄悄的。


 


城東的街道空曠無人。


 


兩個大妖悄無聲息地來到阿九的小院。


 


院門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木門貼著大紅喜字。


 


「咦,阿九真是的,怎好喜事辦的這麼冷清,」一個身姿高挑周身氣息冰寒悚人的女子,臉上掛著與她氣質完全不符的燦爛笑容,一邊跨進院門一邊嗔怪道。


 


「孩子第一回成親沒經驗嘛。」旁邊一個面容和善秀氣的圓臉男人樂呵呵地說。


 


女子挑眉橫他一眼,「成親還能成幾次?不就這麼一回!」


 


「是是是,」男人深以為意,立馬倒戈,「那是阿九沒辦好,回咱們家再辦一次。」


 


「就是這個意思。」話聽著合心意,女子昂著頭背手走進院裡。


 


小院的氛圍有些詭異。


 


院牆邊的兔子窩雞窩都不見了,小菜地也沒了蹤影。


 


小小的院子在踏入的那一刻變得寬敞明亮。


 


月光如白練流瀉,燭光橙紅螢火飛舞。


 


院中憑空長出一株掛滿紅绦的老樹。


 


幾個年輕人神色各異地坐在中央圓桌邊充當賓客,桌上也沒有酒菜。


 


我與阿九正站在樹下。


 


我穿著大紅喜服,手裡打著紅結的綢布另一端被阿九拿著,緊張得腳趾扣地。


 


完了完了,蛇蛇家爹媽來了。


 


我這造型跟著急賴上阿九有什麼區別。


 


方才阿九讓我試衣服,我天真,試了就被他拖到樹底下。


 


我連推辭的借口都想不出,百口莫辯啊!


 


「二拜高堂!——」


 


十六在旁邊高興地唱。


 


「不是,一拜天地呢?」我氣急,小聲對十六喊。


 


旁邊阿九壓了壓嘴角,抿著唇,

對大樹躬身到底。


 


「天地天地!」十六對我努嘴。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敢回頭看剛進門的蛇蛇爹媽,欲哭無淚。


 


但我那腰杆子實在彎不下去。


 


好在蛇蛇媽一句話救了我。


 


「我們不會來晚了吧?」清亮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時間剛好。」旁邊阿九等不到我彎腰,抿著唇站直。


 


蛇蛇媽看這狀況,驚訝地問,「九啊,你不會在強娶吧!」


 


阿九臉色都生出點鬱氣。


 


一桌蛇蛇兄弟姐妹噤聲不語,神色古怪。


 


隻有十六懷裡抱著一隻雪竹鼠高興地說,「怎麼可能!九哥和玄異感情好著呢,就等爹娘來拜堂了!」


 


花枝枝小小聲,「吱……(才不是!)」


 


我張張嘴,

尷尬地把腰對著蛇蛇媽彎下去,「伯母好。」


 


「哎!」蛇蛇媽一張極美的冷臉笑開了花,「這喜服不錯,就是薄了點,阿九你也不怕凍著人家!」


 


我一邊念心火咒一邊扣地,口才爛得一塌糊塗。


 


好在蛇蛇媽抬頭看看天色,就對阿九道,「吉時還有一刻鍾,先與我去旁邊說兩句話。」


 


蛇蛇爹攏著手站在一旁,圓眼圓臉,看著我笑意盈盈,好像個和氣的文質書生。


 


我被看得頭皮發麻,對十六訕笑,「你確實是阿九親弟,原來阿九像媽你像爹。」


 


十六被誇了似的驕傲道,「那是,我還能騙你不成。」


 


圓桌邊的蛇蛇兄弟姐妹紛紛捂額頭。


 


「這門親事我其實是贊成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咳,

那什麼,阿九不讓我們來的,是我不該來,我就先走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蛇蛇爹臉上的笑容沒變,但柔和地問,「走去哪啊?」


 


「咳!」


 


「咳……」


 


「咳咳咳!」


 


十六奇怪地問,「二哥六哥七姐你們嗓子不舒服嗎?」


 


「咳咳咳咳咳……沒有!」


 


蛇蛇爹一臉溫柔地說,「來都來了,就別著急走了。反正回家還要再辦一次,到時候所有人都要到,少不了你們。」


 


蛇蛇兄弟姐妹的表情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但我聽著心裡咯噔!


 


「不不不,伯父,我……我其實,

其實……」


 


我不會種菜不會養兔子孑然一身更沒有家財,還賺不到錢!


 


往年冬天最是難熬,今年全靠阿九過了半個月溫飽日子。


 


勉強一個該睡覺的蛇蛇為我生火做飯,還要賴人家一輩子,我實在良心不安啊!


 


「好孩子別害怕,他們雖然脾氣差了點,長得嚇人了點,但都不是壞人。」蛇蛇爹對我說話的語氣如沐春風,好像安撫什麼受驚的小動物似的。


 


仔細看去,蛇蛇兄弟姐妹表情都有些扭曲。


 


隻有十六跟著高興地點頭,「爹你別擔心,哥哥姐姐都跟我一樣喜歡玄異呢!」


 


蛇蛇爹慈愛地摸摸十六的頭。


 


13


 


屋子裡。


 


「你可想好了?」蛇蛇媽問。


 


「嗯。」阿九應。


 


不是我偷聽人家母子談話。


 


實在是,他們沒做任何防護,普通人聽不見,我聽得一清二楚。


 


「凡人壽數最多不過幾十年,陪不了你多久,」蛇蛇媽語氣平靜,「待她百年之後,你就要獨自一人度過無數個百年、千年。」


 


「到那時,你會漸漸遺忘,這幾十年的點點滴滴。」


 


「你可會後悔?」


 


「我不會忘,不會後悔。」阿九道。


 


「人妖有別,即便你無意,也會吸走她的精氣,減她壽數,你可想好如何應對了?」蛇蛇媽問。


 


「嗯。」阿九又應,但沒說如何應對。


 


「她不知你是妖,你在人間生活可要仔細避好端午雄黃,莫在她面前現出本體,」蛇蛇媽關照道,「凡人被嚇破了魂,可難尋回。」


 


「……嗯。

」阿九這句應的有些慢,但他沒解釋。


 


我當然知道他是妖!


 


我不僅不是普通人,我還是個沒出息沒底線,讓妖養著的除妖師,嗚!


 


但我絕對不是弱,我隻是窮!


 


「既然如此,那便無不妥了。」蛇蛇媽首肯。


 


「不過……」她沉吟道,


 


「我看那姑娘似乎對你並無特別的意思,她好像被你趕鴨子上架,你可是一廂情願拘著人家了?」


 


阿九沉默了。


 


不是啊!


 


阿九你快說啊!


 


我扣地,著急!別讓你媽誤會!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