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他一頭銀發綢緞一樣垂下來,五官有種令人驚心動魄的美,襯得周圍精致昳麗的妖侍們都黯然失色起來。


 


在他身後,九條巨大蓬松的白色尾巴輕輕搖擺,似乎在昭示著主人愉悅的心情。


 


他在我身前停下,槿紫色錦衣穿得松松垮垮,微微上揚的狹長眼睛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怎麼?不記得我了嗎?」


 


他確實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但那不應該是他啊。


 


12


 


與裴桓一起下山歷練的時候,我曾救過一隻狐狸。


 


發現它時,它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原本雪白的皮毛鮮血盡染。


 


我將它帶回宗門,細心地照料著。


 


它的傷漸漸好了,與我也日益親近。


 


我給它起了名字叫小白,小白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些嫌棄,但叫它的名字時還是會理我。


 


我喜歡摸小白的耳朵和尾巴,柔軟而又溫暖。


 


誰能拒絕這樣的毛茸茸呢。


 


小白好像不喜歡,它會龇牙咧嘴地反抗,卻又不會真的咬上我,這跟欲拒還迎有什麼區別?


 


偶然發現小白已經開了靈智,會說人話,我讓它叫我主人。


 


真是個犟種,誓S不從。


 


大部分的時候是隻啞巴狐狸,一般就隻發出一些「嗤」「哼」之類欠揍的聲音。不過高興的時候會甜甜地喊我姐姐。


 


算了,原諒它了。


 


就這樣,小白陪伴了我很久,直到有一天,它突然不見了。


 


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裴桓說它大約是傷好了,回到了它原來的地方。


 


我難免失落。


 


就不能繼續做彼此的天使了嗎?


 


好吧,就算是小白也有它自己的生活。


 


但咱不能禮貌點嗎?走的時候說一聲不行嗎?


 


不辭而別,是一隻壞狐狸呢小白。


 


13


 


「嗯?」


 


狐妖輕輕的疑惑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妖侍們不知何時悄聲退了下去。


 


是,我承認他的眼神和我記憶中小白的眼神很像。


 


但,我撿到的小白隻有一條尾巴,眼前的狐妖卻有整整九條尾巴。尾巴數目就不相符,肯定不是同一隻!


 


「好像是在哪兒見過?」


 


我隻好胡亂開口,畢竟他看起來應該是我的熟人。這時候如果說什麼「我完全不認識你啊」這樣的話似乎有些不禮貌。


 


他哼笑了一聲,執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耳邊。


 


「摸一摸。」


 


救命,他好會。


 


我依言撫上那挺立的絨絨耳郭。


 


軟軟彈彈,和記憶中狐耳的觸感重合。


 


「難道真的是小白?」我狐疑的話脫口而出。


 


「想起來了?主人。」他眼中水光潋滟,語帶揶揄。


 


狐大十八變。


 


此時此刻,比我高一個頭的白毛帥哥喊我主人,這種事真是有夠羞恥的。


 


我捂住小白的嘴巴:「別這麼叫我。」


 


他笑嘻嘻道:「這不是你從前的心願嗎?」


 


說完在我掌心一舔,留下一片湿潤。


 


我觸電一般收回手,在他衣服上使勁擦了擦。


 


哪裡學來的這些勾欄樣式?


 


猛然反應過來我們此時身在何處。


 


我抓住他的肩膀氣憤地搖晃起來。


 


「你當年偷偷跑掉也就算了,你還出來當了妖侍?」


 


「我沒有偷偷跑掉,

那是……」


 


14


 


小白拉著我在桌邊坐下,將桌上的桂花釀倒了兩杯出來,一杯推到我這邊。


 


他仿佛渾身沒骨頭似的倚靠著我,尾巴尖時不時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我的身體。


 


小白道,當年裴桓嫌他,於是趁我不在,將他趕出宗門。


 


我支頤聽著,心不在焉地飲著酒。


 


他嘴裡的裴桓,竟有些陌生。


 


「裴桓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可別被他那人模狗樣給騙了。」小白振振有詞道。


 


我掀開眼皮將他瞧了一眼。


 


他可疑地微頓了一下,將我空了的杯子填滿。


 


「我現在是逍遙閣的主人。」


 


我心中煩悶,不知不覺已微醺。


 


道不出的暗香在空氣中浮動,小白的聲音已聽不太分明。


 


「不是什麼妖侍。」


 


尾巴不安分地在我大腿、腰間、後背拂過。


 


「我是幹淨的。」


 


玉色脖頸上喉結滑動了一下,他眸中似燃起暗火,聲音卻輕且柔,誘哄一般。


 


「你要不要……」


 


15


 


「砰!」


 


朱色雕花木門被大力踹開,凌厲劍意散在整個房間。


 


「妖王封玦,魔軍已侵犯至你妖域邊疆,你竟有闲心在此處勾引有夫之婦!」


 


我對上裴桓寒星一般的眼。


 


有種被捉奸的即視感。


 


不對,小白是妖王?!那裴桓捉的是誰的奸?等等,小白怎麼又是妖王了?他瞞著我?為什麼瞞我?小白是妖王的話,小白和裴桓又是什麼時候背著我搞在一起的?


 


我的大腦有點凌亂,

酒醉過後不適合思考。


 


裴桓劍光已至,兩人纏鬥起來。


 


靈劍、法器、符篆在空中碰撞,雖然兩個人都注意著沒打到我,但發出的眩光閃得我眼睛好疼。


 


「你們別打了!」


 


可惡,一個都不聽我的。


 


或許是在打情罵俏呢?合著我是那個電燈泡唄。


 


也有可能我也是他們 play 的一環?


 


越想越氣,先溜了。


 


16


 


出來的時候,夜幕已降臨,是沒有月亮和星星的晚上。


 


夜風有些涼,吹著我的頭有些發暈。


 


我在街道上沒有目的地亂晃。


 


恍惚中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


 


我轉身,看見一團黑色的魔氣。


 


魔氣化為人形,他一身黑色勁裝,五官深邃英朗,

眉眼恣意張揚。


 


我看不出他的修為,這表明他的修為在我之上。


 


「裴桓的女人?」


 


來找我的?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不是,你認錯人了。」我連忙否認。


 


「但你身上有他的氣息。」


 


他微妙地頓了一下,遲疑地開口。


 


「有酒味算是正常,怎麼還有一股狐狸的騷味?」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我沒有,是你鼻子有問題。」我繞過他走開。


 


一時間天旋地轉,我被他扛在了肩上。


 


似乎是我的錯覺,他的身體好像有一瞬間的僵硬。


 


「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故對我如此?」我在他背上鬱鬱開口。


 


他嗤笑一聲:「像我這樣的魔族中人,幹壞事還要講什麼道理嗎?


 


說得也對哦。


 


「是因為裴桓吧?你有本事帶走我,你有本事也帶走他啊。」


 


他低聲道:「聒噪。」


 


是沒辦法做到吧,然後隻能拿我下手。


 


不得不說,這就是你們的卑劣之處了,哼。


 


我拍了拍他,好像是拍到腚了,還挺彈的。


 


「大哥能不能換個姿勢?這樣我大腦有點充血,怪難受的,還有點想吐。」


 


他靜默了一息,又一個天旋地轉。


 


變成了公主抱,有點別扭。


 


「不能背我嗎?」


 


他語氣有幾分新奇。


 


「你還沒有認清自己的處境嗎?要求這麼多。」


 


……


 


我撇撇嘴,不說話了。


 


17


 


裴桓的女人此刻正在他懷中安睡。


 


如此輕,與一捧綿軟的雲也無甚差別。


 


冥照想到和那位劍尊的一場對決。


 


連比了幾百招也沒有分出勝負,裴桓卻驀地收了手。


 


「家中夫人尚在等我歸去,下次再戰吧。」


 


眼角眉梢都隱約著上揚。


 


是從那時起便生出的好奇。


 


偶爾幾次在遠處碰見過裴桓的那位夫人。


 


素白著一張臉,有別於魔族女人的清麗眉眼,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他雖是個魔,行事卻光明磊落得很。


 


與裴桓之間的戰鬥,本該不會牽扯到無辜的人。


 


可她卻主動撞入他懷中。


 


她走過來的時候步伐有些不穩,瞧著像是有些淺淺的心傷。Ṫŭ⁸


 


是誰欺負了她嗎?


 


冥照不由得心生憐惜。


 


若她是自己的道侶,旁人根本就不會有這個機會。


 


他拆穿她的身份,將她擄走。


 


她倒是意外的心大,這種情況下也能睡著。


 


我堂堂一個魔尊,不要面子的嗎?


 


冥照覺得有些好笑,唇角幾不可見地勾起。


 


有風吹過,她的青絲拂過他的面龐,痒痒的。


 


18


 


冥照的胸膛寬闊而又溫暖,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沒有感知到其他人,我穿上鞋子,一邊移步一邊觀察四周。


 


偌大的宮殿靜悄悄的,窗外黑色的夜幕上掛著一輪巨大的紅色月亮。


 


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


 


大約是到了我遭受折辱的劇情了,擄我來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魔尊冥照。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沒人看守我,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快跑快跑。


 


我在林中穿梭,忽然聽到一陣水聲。


 


我心生警惕,停下腳步,在茂密樹葉的掩映下舉目望去。


 


冥照背對著我,寬肩窄背,身上的水滴順著漂亮的腰線滑下來,無聲落入池水中。


 


他似有所覺,忽地轉過身來。


 


「誰!」


 


一道勁風驟至我眼前。


 


我連忙躲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滑向了冥照蜜色飽滿的胸膛。


 


好大。


 


他也看清了我,身子向水下縮了縮。


 


不是,你防著我?


 


冥照咳嗽了一聲:「看夠了嗎?」


 


我訕訕道:「夠了,夠了。」


 


小氣,看看怎麼了?我又不會對他做什麼。


 


冥照喚了兩個侍女來把我帶了回去。


 


沒過多久他也回來了。


 


修仙之人耳聰目明,我聽見冥照在外面對他的屬下說:「她好像對我有意思,不,她就是對我有意思。才見面就摸我屁股,還對我撒嬌,剛剛偷看我洗澡來著,眼都看直了。」


 


這誤會大了。


 


「算她有點眼光,裴桓那小白臉有什麼好的,喜歡他確實不如喜歡我。」


 


你們「小情侶」之間也會雄競嗎?


 


也是牛的。


 


「如此,尊上可收了那女子,然後將這事跡傳到那邊。到時候那群所謂的正人君子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到底是哪個小聰明想出來的離譜主意?


 


「所言極是,下去領賞!」


 


我扶額。


 


魔族的未來真是一眼望到頭。


 


19


 


冥照準備大辦一場婚禮,

魔宮上下一片紅色。


 


我知道他隻是在氣裴桓而已,排場搞這麼大,真是費心了。


 


我試圖逃婚,但很快就被抓住。


 


冥照扣住我的手腕:「要去哪裡?」


 


我不動聲色地掙脫,沒掙脫開,手腕被握得更緊。


 


「隨便轉轉而已。」


 


冥照似信非信地看著我:「怎麼,是快要和我成婚害羞了嗎?喜歡我很正常,ṭū₈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想罵他三個字,一看他根本就不普通的樣子,話到嘴邊變成了:「你是真的很自信。」


 


「那當然。」


 


不是在誇你啊喂!


 


「誰要和你成婚了?放開我。」


 


他的神色變得不屑。


 


「別不承認了,我都知道的,你隻是言不由衷罷了。是在擔心那些老古板會S了你嗎?

別怕,你嫁了我,我自會護你周全。」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最終還是被壓制了靈力,侍女們為我換上了大紅喜服後退下。


 


20


 


「嗒。」


 


「嗒。」


 


「嗒。」


 


空曠的大殿內響起了微不可察的腳步聲。


 


這個時候,是誰?


 


腳步聲漸漸接近,我聞到來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在我面前停下,蓋頭被一柄劍挑開。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柄劍。


 


我抬眼見到裴桓月白身影。


 


他微笑著,像是有幾分不解:「卿卿,這是何意?」


 


輕描淡寫的語調,我卻終於窺見他平和外表下的凜冽寒意。


 


本來有心刺他的幾句話被我咽下。


 


「是冥照,

他強迫我的。」


 


去生那個憨批的氣吧,生了他的氣可就不許再生我的氣了哦。


 


裴桓解開我周身桎梏,我站起身,活動了下坐久了的筋骨。


 


「轟!」


 


殿門被魔氣撞開。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