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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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初,我割血喂他,他是知道的……


 


「饅頭,饅頭你怎麼了?姑娘,姑娘,饅頭看起來很不好!」


 


我費力地睜開眼,是蘭燻焦急的臉,旁邊是同樣焦急的綠柳,屋裡——沒有沈慎。


宰相下獄後,蘭燻的手腕上就戴著一串佛珠,我用爪子緊緊勾住了佛珠上的絲绦。


 


「饅頭,你是想去大相國寺找國師嗎?」


 


真是冰雪聰明的姑娘,我昏迷之前想。


 


聞到小和尚身上的檀香,我陷入了黑沉。


 


昏昏沉沉中做了很多光怪陸離的夢。


 


夢到我剛到小山村那片桃林時,小和尚把我撿回廟裡,給我穿衣服,給我喂粥水,他的臉紅得像天上的紅霞。


 


又夢見沈慎的攤子被砸後,先是到鎮上一家鋪子做了賬房,

後來被鋪子的東家看上,入贅了。


 


他嶽父出錢讓他繼續讀書,但他隻考中了秀才,嶽父過世後,他帶著妻子回小山村開了一間給幼童啟蒙的書塾。


 


他伯父家的兒子染上賭癮,在賭坊欠下許多債,沈慎用二十兩銀子又買回了家裡的房子。


 


沈慎生了兒子,又生了女兒,女兒小名叫饅頭。


 


小和尚的頭發長出來了,靠醫術在小山村蓋起了房子,挨著山腳,有個大大的院子,院子裡種了好多桃樹。


 


到了春天,和山上的桃花連成一片。


 


長出頭發的小和尚真好看,不,不是小和尚了,是祁大夫。


 


祁大夫在村裡可受歡迎了,因為他不光能給人看病,還能給動物看病。


 


「真不讓人省心,下山才幾年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好歹跟我修煉了十年,居然連精血都敢隨意給人,

給一次不夠還給了兩次,我要是再不來,這條小命就交代了!」


 


「女施主……」


 


「你這和尚……有意思!既有前緣,我這不爭氣的徒弟就交給你了。」


 


「待她醒後,你記得好好給她補補,等虧空補上來後,尋一處無人之地,給她服下這枚丹藥。」


 


「敢問這丹藥是何用處?」


 


「呦,我這師父給的丹藥你還不放心?告訴你也無妨,這是我們道門的丹藥,可助靈獸化形。要不要給她吃,你自己看著辦,我走了。」


 


師父還是那麼風風火火,也不等我醒來就走了。


 


每天,都有人極耐心地用蘆杆給我喂參湯,等我能睜開眼睛時,窗外都下雪了。


 


「我好像聽到我師父的聲音了。」


 


「嗯,

一位女施主來過,她自稱是你師父。」


 


「她給我留了丹藥?」


 


「待你身子健壯些,小僧自會給你。」


 


小和尚還沒說完,就轉過身出去了。他怎麼又臉紅了?莫名其妙。


 


不得不說,小和尚挺有錢的,茯苓糕、人參湯、靈芝粉……很快補得我腰身粗壯,四肢有力。


 


這天,他換上尋常人的衣服,帶我去到一個偏僻的村子。


 


縈繞的檀香變成了炊煙,雞鳴狗叫聲替代了誦經聲,仿佛與小山村一樣。


 


提前租下的民居,早已被打掃得幹幹淨淨,他把窗戶關好,又點起炭盆將屋裡烘得暖暖的,最後把丹藥放在床頭,關上門出去了。


 


外頭寒風蕭索,村子裡的人都貓冬了,小和尚沒有走遠,就守在門外。


 


我迫不及待服下了丹藥……


 


15


 


屋裡沒有鏡子,

但這一身雪白細膩的皮肉,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無一不顯示,我化形了,是個姑娘。


 


應該是個好看的姑娘,師父說過,我們狐狸化形就沒有不好看的。


 


隨著化形,一些被掩蓋的記憶也顯露在腦子裡。


 


那時,師父將我趕下山,我往南方走了好久好久。


 


在開滿桃花的山上停下。


 


因為我走不動了,餓暈過去。


 


小和尚撿了我,把我安置在他自己床上。


 


當天晚上,我卻突然化形了,迷蒙的我,光溜溜地躺在他床上。


 


小和尚嚇得從床上滾了下去!


 


我坐起來。


 


「這是哪兒?你是誰啊?」


 


「你你你……罪過罪過……」


 


小和尚先是結巴著要說什麼,

一開口見我光裸的上身,眼睛就像被刺一般閉上了,雙手合十一個勁兒地念叨我聽不懂的經文。


 


紅色從脖子到臉頰一路蹿上來,最後連整張頭皮都紅了。


 


「你怎麼了?」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問他。


 


他卻像被電擊中打了好大一個抖,眼睛閉得更緊了,念經文的速度飛快。


 


「我叫夭夭,你叫什麼名字?」


 


我覺得他整個頭紅彤彤的要冒煙了一樣,就好奇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哇,好燙呀!


 


他整個人愣住了,牙齒咯咯作響,我摸著摸著就摸到了他的光頭上去,圓圓的,肉肉的。


 


「你做什麼閉著眼睛!我很嚇人嗎?」


 


我有些不高興了,就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睛……


 


哎呀!小和尚流鼻血了!


 


一番我追他跑之後,

我終於裹著床單吃到了一個餅和兩碗粥。


 


沒辦法,我不裹上,他就不能正常說話。


 


人形隻維持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我又變回了小狐狸,連同前一晚的記憶也忘記了。


 


現在我終於明白,當初小和尚為什麼把我放在正殿而不是他住的廂房。


 


為什麼他一見我就臉紅。


 


這世上有人怕鬼,有人怕虎,小和尚怕不穿衣服的我。


 


跟著沈慎和蘭燻這麼久,我懂,做狐狸無妨,做人的話,姑娘不穿衣服的樣子,除了夫君,別人都不能看。


 


我拿起床腳早已準備好的衣裙,研究半天,終於給穿上了。


 


我打開門,小和尚轉過身來。


 


「我好看嗎?」


 


我提起裙子原地轉了一圈,白白的雪花飄在我紅色的裙擺上,這是我第一次穿裙子呢。


 


一片雪花落在他睫毛上,瞬間化成細細的水珠,隔著紛紛揚揚的雪,他看著我,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好看……很好看!」


 


那一天,我開心地在雪地裡打滾,我現在是人啦!


 


再也不怕被人捉去,我可以堂堂正正自由自在地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啦!


 


原來我有名字,我叫夭夭,不叫饅頭!


 


灶頭的火燒得旺旺的,我裹著被子等小和尚幫我烘幹打湿的裙子。


 


柴火「噼啪啪」的聲音裡,小和尚把他的身世告訴了我。


 


他是一個孤兒,襁褓之中就被扔在寺廟門口。


 


廟裡的師父收養了他,從牙牙學語到識字看經,他覺得他生來就是一個和尚。


 


但是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小沙彌都受戒了,大師父卻遲遲不肯給他受戒。


 


「你塵緣太深,空門不是你的歸宿。」


 


每次他纏著大師父問什麼時候能受戒,大師父都回答他這句話。


 


他十五歲時,告別大師父,下山雲遊,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塵緣,找到了才能了斷。


 


他去找親生父母,十五年前的事自然音蹤難覓。


 


他四處化緣,一路從西到東,沒有找到父母卻遇到了我。


 


後來——因為不肯把我交出來,他被村民趕走,遇到了老國師,那時老國師已經病入膏肓。


 


老國師說他天賦卓然,是可以接他衣缽的好苗子。


 


「那你的塵緣呢,找到了嗎?」


 


我忍不住插嘴問他。


 


「找到了。」


 


「那你是怎麼了斷的?」


 


他說過,他的法號叫「斷塵」。


 


「當時,我問她願不願意跟我走,她——不願意。」


 


「是你的母親?」


 


「不是。」


 


「父親?」


 


「不是。」


 


「那是誰啊?」


 


他沒有回答我,隻是把烘幹的裙子遞給我。我接過裙子的那一瞬間,突然明白了什麼。


 


16


 


因為我丟了太多精血,又是依靠丹藥化形。


 


所以化形後的一個月,我都不能使用法術,以穩固根基。


 


小和尚也不能離開大相國寺太久,新皇登基,有一場祭天儀式必須要他主持。


 


他讓我在村裡待著不要亂跑,自己回了大相國寺。


 


可這裡又偏僻又無聊,我哪裡待得住,他走了不久我就偷偷跟了上去……他總是拿我沒辦法的。


 


白天我就拿著小和尚給我的銅錢到處闲逛,最喜歡山下的大集,糖葫蘆、豆酥糕、茶葉蛋、魚丸湯、小餛飩……全都好好吃!


 


吃飽了就去茶樓聽說書先生講故事,做人真開心!


 


晚上,我就溜回大相國寺,雖然不能用法術,但避人耳目對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沒辦法,和尚不能收留女子,所以我不能讓人發現。小和尚把禪房的床讓給我,自己在外間打地鋪。


 


還有半個月我就能用法術了,到時候我就不用偷偷摸摸地了,嘿嘿。


 


我像往常一樣到茶樓聽故事,今日說書先生來得晚,我一邊嗑瓜子一邊豎起耳朵聽旁人聊天,有時候聊天的內容比說書先生的故事還有意思呢!


 


「長公主自小有心口疼的毛病,宮裡的御醫看了多少年都沒治好。近日卻被小沈大人進獻的藥治好了。


 


「哪位小沈大人啊?」


 


「就是去歲金榜題名的沈慎啊,娶了……閨女的那個!」


 


「哦哦,原來是這位小沈大人啊。他不是已經被免職了嗎?」


 


「你消息不靈通,小沈大人通過公主門客進獻了一味神藥,公主服用後果然大好了。咱們這位新皇與長公主本就是一母同胞,公主又為新皇大義滅親,夫家滿門抄斬……如此……小沈大人官復原職,不幾日便要上任了。」


 


「話說公主自從寡居後十分偏愛好相貌的少年俊才,莫非……」


 


「小沈大人玉面郎君的綽號可不是浪得虛名,若非如此,恐怕連公主的面都見不上啊。」


 


「哈哈哈哈,極是極是!


 


如果我沒猜錯,那所謂的神藥就是沈慎從我這裡取走的精血!


 


藥給了公主,那蘭燻怎麼辦?


 


不行,我得去看看蘭燻!


 


夜裡,我翻牆潛進沈家,正房外面冷冷清清,連個守夜的下人都沒有。


 


蘭燻蓋著被子靠在榻上,小臉蠟黃,瘦得脫了像,兩頰凹陷,眼底青黑。


 


被子下的肚子卻高高隆起,枯瘦的手腕,恐怕隨意一甩都能把镯子甩脫。


 


「相公說父親的案子需要打點,我就讓他把我嫁妝裡的東西拿去一半。」


 


「新皇即位,為了穩固朝堂也不會S我父親,隻要新皇順利登基,父親乞骸骨辭官,至少能回鄉安穩度日。」


 


「誰知,突然多了那麼些莫須有的罪名,父親一世為國為民,落個千裡流放。」


 


「原來他的打點,

都打點到長公主的門客那裡去了。長公主當初要和離,是父親帶頭反對,她早已恨毒了父親……是我,是我識人不清,是我害了父親!」


 


「夫人,夫人,未必是你想的這樣。你別這麼想,姑爺,姑爺他不會的,他平日裡對夫人多好啊,他,他不會的。」


 


綠柳握著蘭燻的手泣不成聲。


 


「綠柳,別再叫我夫人了,還叫我姑娘吧。他以為我一個內宅婦人,就像籠中鳥一般,無論他在外面做什麼,我都無從得知,隻有他說什麼我便信什麼。」


 


「但他不知道,我父親為官一生,門生故舊無數,即便他今日倒了,自有一兩個有良心的告訴我,至少叫我不至於蒙在鼓裡。」


 


「姑娘,姑娘,你太苦了!」


 


「綠柳,這是你的身契,還有這些首飾。萬一我……你切記不可糾纏,

盡早脫身要緊!」


 


「不,姑娘,你不會有事的,奴婢還要幫著您帶小少爺。他會平安長大,您會看著他娶妻生子!」


 


「你不用拿話哄我了,如今我多說幾句話就氣喘,這孩子,我恐怕是……罷了,便是生下來也是吃不盡的苦頭。」


 


17


 


因為去看蘭燻,回大相國寺就晚了。


 


我踩著沉沉的月色,本以為要摸黑翻牆,誰想到後院的小門居然沒關嚴,留著一條縫呢。


 


正當我慶幸不已,卻見本該熟睡的小和尚衣冠整齊地坐在外間,棋盤上黑白棋子密密麻麻。


 


「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我渴了,他手邊的茶杯裡正好有半杯茶,拿過來一口喝掉,剛想再續一杯,抬頭正對上小和尚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


 


「你晚歸,

我不太放心。」


 


他放下舉到一半的手,紅著耳朵一枚一枚收起棋盤上的棋子,好像不經意似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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