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多年，老公一直拿家裡的錢補貼他弟弟。
不僅幫他弟買房，還拿我的彩禮給他弟娶老婆。
自從我生了女兒，又拒絕生二胎以後。
他更是毫不掩飾自己重男輕女的思想。
將希望都放在了侄子身上。
他理直氣壯地說：「以後財產都得留給我侄子，不然S了墳頭上都沒人燒紙！」
我這才明白，女兒壓根不需要這種無德無情的爸爸。
趁早離婚，才能帶她脫離苦海。
01
飯桌上，老公張生城突然問我：「給我爸媽的年貨買了嗎？」
我愣了一下，咽下嘴裡的米飯：「離過年還有半個月，發了工資再買。」
說完我就開始給女兒夾菜。
張生城的眼神立馬冷了下來：「你做事能不能有點計劃，每次都是臨時抱佛腳，說白了就是舍不得花錢唄！」
我嘆了口氣，女兒優優正乖巧地吃著飯，我不想當著她的面吵架。
但張生城並不這麼想，我越不想吵的時候，他越是咄咄逼人。
「趕緊的，你就說買不買吧！」
我息事寧人地說：「我本來打算發了工資再買的，你要急著準備也行，現在就買吧。」
聽了這話，張生城立馬把一張清單拍在桌子上：「那就現在買！」
我放下筷子，拿過清單，上面列著十項：
1.藍色茅臺兩瓶。
2.軟中華兩條。
3.帝王蟹兩隻。
......
我看著清單上的字，頓時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結婚七年，公婆家的年貨每年都是我們置辦，小叔子隻比我們晚結婚一年，每年兩口子卻一分錢不掏，隻用張著嘴吃就行。
即使這樣，他們還動不動就挑三揀四。
「嫂子，你買的這蝦個頭也太小了，根本沒什麼肉！」
「哥，咱過年能不能喝點好的，飛天茅臺哪有藍色茅臺好喝啊！」
每當這個時候，公婆要麼默不作聲，要麼幹脆幫腔。
而張生城這個窩囊廢，卻總是忙不迭地應聲，全都答應下來。
這不，他弟去年要求的藍色茅臺，今年就已經安排上了。
如今給公婆買年貨，已經成了我的負擔。
想到現在我卡裡的錢加起來還不到兩萬，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買齊這些東西。
見我不說話，張生城冷冷地又撂了一句：「你負責辦年貨就行，
我爸媽和銘銘的紅包我自己給。」
「紅包你打算給多少？」
「爸媽兩萬，銘銘一萬。」
聽到他的打算，我心裡一片悲涼。
就因為優優是個女孩，所以每年公婆和小叔子給她的紅包，就跟商量好的一樣，永遠都是兩百。
而張生城偏愛男孩，將他侄子視如己出，每年紅包都是一萬。
這麼多年了，我和我的女兒在婆家，永遠低人一等。
02
無謂的爭吵有過太多次，每次吵到最後，張生城就會當著女兒的面砸東西。
我不忍心看到女兒那雙驚恐的眼神，隻好能忍則忍。
盡管知道張生城會不高興，我還是忍不住說：「咱們今年剛買了學區房，手裡實在沒錢，年貨和紅包，能不能……」
「不能！
」
他立馬撂下筷子，指著我的鼻子說：「金雪，你手裡怎麼會沒錢，我每個月給你的三千塊錢去哪兒了？年貨和紅包，一分都不能少！」
我無奈極了：「咱們每個月光房貸就得還五千，更別說生活費和優優輔導班的學費了！我真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咱們量力而行可以嗎？」
他不耐煩地看著我：「量力而行？可以呀，我說得很清楚了，你負責年貨，我負責紅包，這總行了吧！」
「可三萬的紅包也不是小數目，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
「那你別管，我的年終獎，怎麼花我說了算！」
「但咱們還要還房貸呀！」
張生城鄙視地對我說：「男女平等，你還打算讓我一個人來還房貸嗎？」
我頓時氣得說不出來話來。
房貸得兩個人出，
家庭開銷讓我獨自承擔，他這筆賬，怎麼算都是我吃虧。
結婚這麼多年，我手裡連點體己錢都存不下。
見我不說話，張生城更是毫不客氣地警告我：「你別忘了我們是夫妻，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別一天扒拉著算盤，跟我算得那麼清楚！」
「現在都講究女性獨立，你也獨立給我看看，別一天到晚錢錢錢的，聽著就讓人心煩！」
呵呵，獨立女性？
社會就是這麼要求女性獨立的嗎？
03
這些天，我每天都在為了錢的事情發愁。
張生城在我生了優優後，性格變得強勢暴躁。
如果不按照他的要求辦年貨，那誰都別想過個安穩年。
我倒是無所謂，年好過，日子難過，但我怕他拿優優撒氣。
想了想，雖然行情不好，
但還是決定把手裡的基金賣了，變現過年吧。
我滿腹心事地回到家，卻看到張生城正在教訓優優。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掃地這麼簡單的事，你怎麼就是學不會？」
說著他就用手裡的掃把狠狠抽向了優優的小腿。
「爸爸別打我，疼……」
優優疼得蹲下了身子，小聲抽泣著。
我立馬上前護住女兒，對張生城說：「她才六歲，幹家務活也得慢慢來啊！」
張生城將掃把扔在地上，不解氣地罵著：「你們娘倆都是沒用的廢物！」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福氣都被你哭光了！」
他用手戳著優優的腦袋，優優在我懷裡嚇得瑟瑟發抖。
看著女兒掛著淚珠的小臉，我心疼極了，隻能低聲安慰著她。
張生城還要再罵，電話卻在這時響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女兒，接起了電話。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了婆婆鋪天蓋地的哭聲：「生城啊，你爸出車禍了，你快來救救他呀！」
張生城急了：「什麼時候的事，我爸怎麼樣了？」
從婆婆斷斷續續的描述中，我們得知了事情的完整過程。
原來今天下午，公公騎著電三輪去接孫子放學，車上還坐著張生城的弟媳徐妍。
公公在路口違規左轉時，跟一輛正常行駛的卡車發生了碰撞。
公公和弟媳當即昏迷不醒，被送進了醫院。
04
「你爸斷了四根肋骨，大腿和胯骨骨折，徐妍頭受傷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呢！」
「媽，你別急，我這會兒就過來！
」
轉頭他又衝著我嚷嚷：「愣著幹什麼，趕緊去醫院！」
當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婆婆正坐在椅子上抹著眼淚。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婆婆竟撲通一聲跪在了我們面前。
「生城啊，我求求你，救救你爸爸吧，你再不救他，他就沒命了啊！」
婆婆哭得聲嘶力竭，醫院的走廊裡，人來人往，大家都詫異地看著我們。
張生城心疼地扶起婆婆：「媽，你別哭了，我爸一定會沒事的！」
「你不知道，那個司機沒良心，隻給了八千塊錢，現在醫院讓去交錢，我們一分錢都沒有啊！」
我看看跟在她身後的小叔子，張生城和兩個老人平時沒少貼補他，他手裡怎麼可能一分錢都沒有？
小叔子避開我的眼睛，一聲不吭。
張生城不停地安慰著婆婆：「媽，
你別急，咱們一起想辦法。」
「時間不等人啊，生城，媽求求你，先去把醫藥費交上吧，你爸這條命就指望你了！」
婆婆全程沒有看我一眼，隻是哀求地盯著她兒子。
張生城點點頭，毫不猶豫地朝著繳費處走去。
丈母娘又一把拽住了他：「還有你弟媳呢，別忘了給她也交上醫藥費！」
我有些著急，對小叔子張生凱說：「徐妍的醫藥費你也沒交嗎？」
他紅著臉沒說話。
丈母娘卻可憐巴巴地對我說：「金雪，我求求你了，你們先把這錢交上，這錢算我借你們的，要是我老婆子還不起，就讓我孫子給你還！媽求求你啊！你不能見S不救啊！」
05
同樣生為女人，我第一次這麼厭惡女人的眼淚。
婆婆的眼淚就是張生城的軟肋，
隻要她一哭，張生城什麼都會依著她。
所以她人前人後誇張生城孝順，她越誇，張生城就會越孝順。
張生城見婆婆竟然在「哀求」我，立馬拉下臉來：「金雪，你還是不是人！人命還沒有錢重要嗎？」
我據理力爭：「既然人命重要，為什麼要S等著我們來交錢？你弟在這兒待了這麼久，一分錢都不交是什麼意思！」
「你閉嘴吧，這事輪不到你做主！」
說完他就徑直走向了收費處。
我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再有十天就該交房貸了，張生城這次怕是連三千塊錢都拿不出來了。
我還完房貸，這個月的工資也剩不下多少了。
正當我發愁之際，張生城回來了。
婆婆連忙起身，著急地問：「生城，你交了多少錢，夠用幾天啊？
」
「媽，你放心，我交了二十萬，不夠我再想辦法！」
雖然這不是計較錢的時候，但聽到張生城說自己交了二十萬，我還是特別震驚。
「你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他沒好氣地說：「我年終獎發了，再加上我手裡原本就有點存款。」
我頓時明白了。
我知道張生城一直都在存錢。
他說過，存夠十萬就先還掉一些房貸的本金。
但具體存了多少，他卻始終像防賊一樣防著我，從來都不讓我知道具體數目。
每次我問起來，他都會說快湊夠十萬了。
沒想到，他手裡的錢早就超過了這個數，卻遲遲沒用來還本金。
而現在，二十萬說交就交出去了。
我忍不住苦笑，說到底，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06
一家人在醫院熬到深夜，公公和弟媳的情況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這時婆婆心疼地對張生凱說：「生凱，這兒也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那這兒怎麼辦，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守著呀！」
「還是你知道心疼人，你放心，媽不會一個人在這兒的，這不是有哥和金雪在嘛！」
張生城也開始說他弟：「你回去吧，這麼多人耗在這兒也沒用，有事兒我再叫你。」
張生凱點點頭，拍拍屁股就走了。
這時優優也困得睜不開眼了，她靠在我身上小聲問我：「媽媽，我也想睡覺，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呀？」
「優優乖，我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生城粗暴地打斷了：「你回去幹什麼？
沒看到你爺爺在床上躺著嗎？你爺爺平時那麼疼你，你真是沒良心！」
優優委屈地撇著嘴，卻不敢哭出聲音來。
婆婆冷冷地看了優優一眼：「這孩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跟我們總是親近不起來。」
張生城沒說話，我的怒火卻翻江倒海地湧了出來。
這是當奶奶的人，該對孫女說的話嗎？
話裡話外都在說優優因為我才跟他們不親的。
可優優從小被我媽帶大的，跟公婆沒有培養過感情基礎，怎麼親近得起來。
有一次我媽生病，我倆實在忙不過來，求婆婆幫忙帶幾天孩子。
結果婆婆拒絕得非常幹脆：「我一個人沒法帶兩個孩子的，你們想累S我啊！」
張生城聽婆婆這麼說，也不再強求，硬是帶著優優跟他去上班了。
想到這裡，
我毫不猶豫地拉著女兒站了起來。
張生城不滿地問我：「你要幹嘛？」
「優優困了，我送她回去睡覺。」
「行吧，你送她回去，等她睡著你再過來。」
我冷笑一聲：「你女兒六歲，不是十六歲，你讓她一個人在家睡覺，你考慮過她的安全嗎？」
說完我拉著女兒轉身就走。
張生城追到樓道裡，氣急敗壞地衝著我喊：「你走了就別再回來！」
「就憑你也想拿捏老子？沒用的東西，有多遠滾多遠！」
07
自從我生了優優，又拒絕生二胎以後，張生城就總覺得我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