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著信息裡，大部分秦冉讓他別常去秦冉家，怕我誤會的話。
於是，我問道：「你媽跟你嫂子同意了嗎？」
林序：「……」
6
很顯然，二人都不同意。
距離我跟林序提離婚才過去三天。
秦冉又做噩夢了，林媽一個電話打給林序，林序背著我去陽臺給秦冉打電話了。
我說了一句：「林序，你覺得我們的婚姻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他還覺得我不懂事，不夠體貼人，甚至數落上了。
他：「你知道的，嫂子膽小，她今晚又夢見我哥了。」
這我還真不知道！
我倒是知道，秦冉是護士，
以前闲聊的時候，還跟我說起了醫院的靈異故事。
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還笑我膽小，說鬼哪有人可怕，當年，她父母離世時，家裡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想跟她搶遺產。
這叫膽小？
於是，我將這三天寫好的離婚協議拿出來遞給林序，說：「林序，明天就去民政局吧。」
這三天，我將我跟林序從認識到現在，都認真地回憶了一遍，也認真地思考了一番。得出的結論是，不管林序有沒有出軌，我跟他都走不下去了。趁著現在我們還沒有孩子，能斷得一幹二淨，早點離婚，早點解脫。
而且，我這三天認真回憶過往，還回憶出了一些我想吐的東西。
林序現在對秦冉這般關心，林媽的指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很可能是他自願的。
在林躍S前幾個月，林序嘴裡就時不時蹦出一句秦冉了。
譬如：「嫂子最近好像很忙。」
譬如：「嫂子前幾天好像心情不好。」
再譬如：「嫂子發朋友圈說去旅遊了。」
每每說完，還總一副憂心的模樣。
我那時就應該有所察覺，林序對秦冉的關心有點頻繁的，但是我心是真大啊。
他提起時，我還隨意地回他：
「嫂子的工作不是一直都很忙嗎？」
「大概是被醫院的病人給氣的吧？上次見面的時候，嫂子還跟我吐槽說，她們醫院的病人有多離譜。」
林序說秦冉旅遊去那次，我有點忙，還幾句話給他頂了回去。
我說：「你闲事管得真寬，嫂子去旅遊又沒用你的錢，大哥都沒說話，你說個屁啊？你要不住海邊去得了。」
林序倒是會接話。
他在我這麼說後，
哄我：「嫂子不是懷孕了嗎？我現在得有點眼力見，將來你懷孕，我才不至於手忙腳亂，不然，你都鬱悶了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不光說，等秦冉旅遊回來還真帶著我一起去了秦冉那裡，看秦冉。
故而我也沒在意林序說的這些話。
再加上沒幾天，林躍在出差回來時，車禍身亡，林家兵荒馬亂了好久，我更顧不上去思考林序這些話。
直到現在，他倆快把草原的大旗插在我頭頂了，我才醒過神來。
林序可能早就對秦冉有感情了。
隻是林躍還在時，他不好表現出來，現在林躍S了，他可以借著秦冉的喪夫之痛，開始肆無忌憚地對秦冉好了。
所以，林序現在說得好聽，等秦冉的孩子出生了，他就再也不管秦冉了。
真等秦冉的孩子出生後，秦冉跟林媽一句，
孩子沒有父親太可憐了，他這個做叔叔的，肯定不會不管。
林媽現在強勢介入我跟林序的生活，就是為了給秦冉表個態，秦冉的孩子出生後，他們林家，肯定會負責到底。
或者，林媽還有更精明的算盤，撺掇我跟林序離婚，讓秦冉再嫁林序。
她這段時間，對我的各種刁難，說的各種難聽的話，都隻是在逼我自己跟林序提出離婚。
如此，不但能保住林躍的孩子，還能保住林躍生前的財產。
林躍可比林序有錢多了。
他生前已經做到公司經理，年薪據說到百萬了。
7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沒錯。
林序拖了我半個月也不同意離婚，還因為我要離婚也不再去秦冉那裡後，被林媽知道了我要跟他離婚的事。
林媽知道後，第一時間給林序打電話，
說：「謝雪要跟你離婚，你就跟她離。」
林媽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就在他旁邊。他看了我一眼，一臉為難，卻難得反駁了他媽一次：「媽，你別再管我跟謝雪的事了。」
林媽噎了一下，隨即撂下一句「你今晚回來」後，把電話給掛了。
林序當晚真回家去了。
不知道林媽怎麼跟他說的，他倆極限拉扯了十天。
那十天，林序每天回家都是筋疲力盡的，第十天晚上回來時，臉上還有手指印。
我嘴欠，嘲諷他：「喲，這巴掌印還挺對稱。」
林序揉了揉眉心：「謝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這可是為了你……」
我：「？」
我趕忙打斷他的話：「別搞道德綁架，把你挨巴掌的事兒往我身上扣，這鍋，
我可不背。」
林序：「……」
林序滿臉的失望，欲言又止，最終閉嘴。
當晚，他在客廳抽了半宿的煙，在我房門口徘徊了好久。我將房門緊閉，假裝看不見。
次日早，林序同意跟我離婚。
我倆的財產糾葛隻有一起買的這套婚房。
我家出了一半，他家出了一半。
可林媽跟林序異想天開，試圖讓我淨身出戶。
我：「？」
欺騙我感情，我可以離婚，但還想騙我的錢，我可不幹。
為了快速離婚，我去找了秦冉一趟。
跟她分析了一下——若是我不跟林序離婚，將來還跟林序生了孩子的話，她肚子裡的孩子應該不好找林序這麼親的接盤俠。
秦冉聽完我的分析，
欲言又止地看著我，眼裡有點愧疚，但不多。
好一會兒，她說：「謝雪，我跟林序沒什麼的。」
我點頭：「有沒有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媽寶男送你，不用謝。」
她：「……」
好在，她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能找到林序這麼好的接盤俠，樂意幫我說服林媽。
她道：「謝雪，這事算我對不起你，我會去跟媽說的。」
我以為她跟兩人去說，是讓林序趕緊跟我離婚，別為了佔那半套房的便宜，耽誤她的第二春。
但不想，她還送了我一份大禮！
我找過她的第三天，林媽一咬牙表示，隻要我跟林序離婚，這套房可以歸我。
我：「……」
秦冉，她依舊是我那最親愛的嫂子。
起初，我不明白秦冉是怎麼說服林媽，讓林媽同意讓我半套房的。
直到我跟林序離婚前，我終於知道了。
8
因為秦冉想孩子出生後，直接上在林序的戶口上。
我為什麼會知道？
是林媽在我跟林序去民政局前的那個周末，上門來幫忙給林序收拾東西時不小心說出來的。
原本，我看在她那半套房的份上，願意跟她好好說話。
但她似乎不願意跟我好好說話，收拾完林序的東西便語氣不善地朝我道：「謝雪，這婚可是你自己要離的，別到時候離了又來糾纏林序。」
我：「？」
我說：「你放心，我將來絕對不打擾林序跟他嫂子的甜蜜生活。」
林媽：「……」
我都懶得跟她裝：「你不就是既想保住你大兒子的孩子跟財產，
又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說是你為了大兒子，逼得小兒子離婚做接盤俠嗎？」
林媽：「……」
我：「林序有你這樣的媽，做接盤俠是他應得的報應。」
林媽：「……」
林媽被我說得不爽，也懶得跟我裝了，罵娘：「什麼叫接盤俠？冉冉肚子裡的孩子也是林序的親侄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即使林躍還在，林序照顧孩子也是應該的。」
她：「再說，謝雪，你怎麼說話的？這是你跟長輩說話應有的語氣嗎？」
我呵呵：「那你做的事，又是一個長輩應該做的嗎？為老不尊還要我尊重你，你今晚回家把枕頭墊高點，夢裡肯定能實現。」
她：「……」
而在我跟林媽吵架的時候，
林序收拾完行李，卻不趕緊帶著他媽走，一直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地看熱鬧。
我越看越氣，走過去踢了他一腳，說：「帶著你媽趕緊滾，這房子現在已經是我一個人的了。」
林媽更氣了：「什麼你的房子？這房子我們當初可是出了一半錢的，你說話客氣點！」
客氣你大爺！
眼見著我真火上來，撸袖子要跟他媽打架了。
林序終於起身，拉著他媽往外走：「媽，算了，你現在跟謝雪吵架有什麼意義？」
林媽被林序半推著走了，但走到門口，許是不甘心，又對著林序嘀咕了一句：「若不是為了冉冉肚子裡的孩子出生能上到你的戶口上，我能忍她？」
我：「……」
會玩兒。
真會玩兒。
但他們怎麼玩兒，
玩兒出花，現在都跟我沒關系了。
唯一讓我惡心的是，林序都同意跟我離婚了，東西都搬走了，離婚前晚還要惡心我一把。
打電話問我，我倆能不能假裝離婚，先敷衍一下他媽，等秦冉的孩子生了，我們再復婚。
我：「？」
我：「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然後我還要幫你一起養秦冉跟你哥的孩子？」
我：「你他媽是真的敢想，你怎麼不幹脆問，我能不能在你跟你嫂子結婚後，給你做小三呢？」
我真怒了：「這話都能說出口，林序，你也是不怕遭報應！」
林序試圖解釋：「不是的，冉冉現在……」
看，現在連稱呼都換了，從嫂子變成冉冉了。
我打斷他欲解釋的話，破口大罵：「林序，家裡的鏡子你沒搬走，
還沒來得及重新買我可以理解。但沒鏡子你可以去馬桶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麼逼樣，長這麼醜，還想玩兒出花，你配嗎？」
林序：「……」
9
因著林序這麼不要臉，我倆離婚之日，我絲毫沒給他好臉色看。
拿完離婚證，他說請客吃散伙飯，我都沒去。
看他那副欲言又止，還覺得自己委屈了的神色，我就犯惡心，就覺得自己當年真真是瞎到眼珠都被人挖了的程度。
七年的青春還不如喂狗。
好在，他現在已經是我那已經「S掉」的前夫了。
離完婚，我才給我爸媽打電話說離婚了，簡單地解釋了離婚的原因。
電話是上午打的，我爸媽人是傍晚到的。
來 A 城幹的第一件事，是帶著我上門把林家從上到下，
都罵了一遍。
恰好秦冉也在林媽家裡，我媽連著她一起罵了後，朝她翻了個白眼：「為你肚子裡的孩子積點德吧你。」
我以為秦冉會跟我媽對罵的，但不知何故，她竟然用羨慕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後，沉默了。
須臾，我想起我們還沒有翻臉之前，一起聊天時，我吐槽我媽有多啰嗦。她神色有些落寞地說，她大學時，父母意外不在了，倒是很懷念被父母念叨的時候。
我頓時趕緊拉著我爸媽就要走。
萬一把孕婦罵出事了事小，她搶人老公都這麼順手，萬一看上我爸媽，那更不得了。
我媽不願意走，還要接著發揮，我忙道：「媽，S者為大，她是S者家屬一樣大。咱回家，我還沒吃飯呢。」
我媽這才跟我走了。
回家後，我媽一邊在廚房裡做飯，一邊抹眼淚。
我看著她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突然覺得 A 城這座城市都很討厭。
是以，我一個衝動，給領導發了離職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