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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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嘴唇僵硬得動不了,「這是……白寂貼身的……」


小時候我送給他的項鏈,唯一的禮物。


 


他答應我,「除非我燒成骨灰,否則我就一直戴著。」


 


所以,蘇悅整理了一下雪白的衣裙,擦去了臉上的淚水,依舊是那朵純白的蓮花。


 


「白寂好像也喜歡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他的叫喊聲哦!


 


「喜歡你的人都去S好了。」


 


我震驚得語不成句:「瘋子,瘋子。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蘇悅哭著,笑著:「姐姐,我愛人就是這樣的。


 


「哪怕最後,玉石俱焚。」


 


恍惚間,我終於明白。


 


原來她和司凌是一種人啊。


 


「啊!」


 


在蘇悅不經意之間,

我猛然探身,一口咬住了她的脖頸。


 


「不要……」


 


蘇悅的白裙被鮮血浸染,如一朵朵盛開的鳶尾花。


 


我咬開了她脖頸間的傷口,而且這一次,我咬得更深,如司凌那晚一樣。


 


我隻恨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一下子咬斷她的脖頸。


 


司凌聞著味道很快趕來,他的手上還有血。


 


見到我和蘇悅糾纏在一起,凌厲的S意爬上他的眉梢。


 


不由分說,他直接扭斷了我的四肢,將我甩在了角落裡。


 


任我痛苦地哀號,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警告過你,蘇蘇,你太讓我失望了。」


 


10


 


我用盡所有力氣冷笑,「失望?我是你的調教品嗎,因為是你轉化的我,我就必須忍受你這些指責、教訓?

憑什麼!」


 


司凌皺眉:「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你怎麼還不滿足!」


 


多?是啊,好多痛苦……


 


嘴角的血抑制不住地往外流,司凌沒有看我一眼,隻是盯著蘇悅冒血的傷口。


 


血越流越多,腥甜的氣味充斥整個密不透風的地下室,不一會兒便越發渾厚誘人。


 


司凌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理智的最後一層薄布被衝破。


 


他急切地抱起蘇悅,貪婪地吸吮著新鮮的血液,一口又一口。


 


價格不菲的西裝被血汙弄髒了,一絲不苟的發型凌亂了,一切都亂套了。


 


他也失控了。


 


徹底失控。


 


「哈哈哈,和我的血一樣美味啊。再喝下去,她就S了。」


 


我的話如一盆冷水朝著司凌劈頭蓋臉澆下來,

他停下了動作。


 


不甘又難忍,他羞憤我揭穿了他失控的真相。


 


「閉嘴,是你差點害S了她!而我會轉化她,重獲新生。」


 


新生?


 


還是永生的囚牢?


 


「你數過有多少次在夜晚如豺狼一般盯著我的血管嗎?


 


「我數過,360 次,十年 3650 天,你幾乎十天就忍不住想吸我的血。


 


「轉化我,隻是你失控的借口罷了。」


 


司凌抬起頭,終於望向了我,錯愕不已,「你都知道……」


 


因為愛你,我不懼你的目的,但你把錯誤包裝成愛,就褻瀆了愛情。


 


「蘇蘇,你聽我解釋,我是因為愛你才想轉化你,我沒有……」


 


如今他低姿態的解釋和前段日子卑微的我一樣,

真的好蒼白。


 


我一點都不想聽。


 


揭開我和他之間最後的遮羞布,往日的情分煙消雲散。


 


「你是害我的元兇,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蘇悅在我和司凌僵持間,漸漸蘇醒。


 


她終於如願以償,成了一個新吸血鬼,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舔舐著身上殘留的人血。


 


司凌見此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


 


他在嫌棄。


 


看啊,她比我當初還要不堪。


 


11


 


由於銀子彈已經深入心髒,我吸血鬼的能力越來越弱,愈合能力降到了最低。


 


司凌給我喂的血,就如流水一般絲毫不見效果。


 


「怎麼回事?你傷口在潰爛!我的血為什麼不起作用!你喝啊,求你喝下去。」


 


「別白費力氣了,這樣才像一個人不是嗎?

生老病S,懦弱的人類。」


 


「我不知道你會這樣,不然我不會下這麼重的手,我隻是想讓你依靠我,想讓你乖一點……」


 


他後悔了。


 


可是,有什麼用呢?


 


下手打我,下手用銀針扎我,甚至將銀子彈嵌入我身體的人就是他啊。


 


他不是一個合格小醜,又不賣笑,又要我付錢,真自私。


 


我開始渴望著S亡。


 


突然很想看到,他最引以為豪的永生失去了效力,他會露出什麼表情呢?


 


司凌放開割手腕的刀,換成啃咬我的脖頸,他想通過轉化的方式繼續救我。


 


「蘇蘇,我一定會救你!」


 


可我是快S的吸血鬼,怎麼轉化呢?


 


眼見著我快要被咬S,他徒勞地放棄了。


 


無所不能的吸血鬼,

他第一次有了無能為力的時候。


 


門被一下子撞開,蘇悅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哀求著司凌。


 


「我要喝人血,我要新鮮的人血!」


 


司凌皺著眉,像一個長輩。


 


「你再喝隻會助長血癮。」


 


砰砰砰。


 


蘇悅紅著眼睛跪在地上,止不住磕頭。


 


她真的受夠了,再不喝她要發瘋了!


 


「求求你了,司凌哥,救救我,你最心疼我了。」


 


司凌不為所動,冷漠如常。


 


蘇悅看到司凌無動於衷的樣子,終於明白求他是沒有用的,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一句話沒說便跳出了窗外。


 


司凌的臉上沒有半點動容,過去一年的相伴,照顧,憐惜仿佛說沒有就沒有。


 


等到蘇悅再回來時,她已經渾身是傷。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肉,

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漬。


 


逃竄苟活的日子和曾經被我保護,被司凌保護的日子,天差地別。


 


她抱住了我,後悔不已,「姐姐,我真的好痛苦啊,為什麼永生那麼痛苦?」


 


那樣破碎的她,和我第一次見到的她一模一樣。


 


隻可惜,我寧願她S在那時候。


 


我伸著斷手回抱了她,在她耳邊輕語。


 


「別怕,馬上到你生日了,姐姐會送你一份禮物,治好你的痛苦。」


 


蘇悅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的光芒。


 


12


 


我身體愈加虛弱,卻主動貼近司凌,對他的態度親近了幾分。


 


而且忙活著蘇悅的生日宴,她以為我終於理解了她。


 


我們三人的關系好像回到了從前,卻又更復雜了。


 


司凌向我道歉:「蘇蘇,

謝謝你給我機會,之前我……」


 


「都過去了。」


 


我低頭笑著,將恨意掩藏於眼底。


 


他們誰都不知道,我是在策劃一場S亡大戲。


 


轉眼到了生日宴當晚,我把古宅布置得格外精致。


 


長桌上是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還有一個精美的禮盒。


 


司凌等了很久,他不耐煩地準備起身,卻見蘇悅穿著白色紗裙緩緩走下臺階。


 


臉色紅潤飽滿,嘴唇嬌豔似血。


 


司凌放置身側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蘇悅甜甜笑道:「司凌哥,我好看嗎?」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回道:「嗯。」


 


桌上的燭火搖曳不定,跳亂了人心。


 


待蘇悅坐下之後,他才發現我沒有出現,他們的座位面對面,

沒有別的座席。


 


「你姐姐呢?她坐哪裡?」


 


蘇悅託腮道:「我不知道。」


 


司凌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她不在古宅,去哪裡了?」


 


在這方寸之地,他感應不到我。


 


突然他聯想到什麼,憤恨地一拳捶在桌上,像一個被背叛了的情種。


 


「是不是去找那個人類了?我留他一條命,她還是忘不了他,是嗎!」


 


他對面的蘇悅忽然嗤笑起來。


 


「司凌哥,你到底對我是真是假?你這麼在意姐姐為什麼還要接受我的靠近,為什麼要和我擁抱,和我接吻!」


 


司凌緩緩收拾好自己的窘態,恢復了平常的神色。


 


「我是在幫你,幫你渡過難關。」


 


「你披了千年的假面不累嗎?你真是渣得無恥。」


 


自從蘇悅變成了一個吸血鬼之後,

收起那些挑逗的戲碼,她也可以不用再裝了。


 


她起身準備離開,「既然這是你的答案,我們就此別過吧。」


 


司凌挑了挑眉,覺得蘇悅在鬧脾氣。


 


煩悶地喝了一口桌上的新鮮羊血說:「你走去哪裡?沒有我的庇護,沒有我的幫忙,你怎麼度過新手期?」


 


蘇悅自然不怕,因為她已經喝光了我的血,吃了我的皮肉,佔據著另一個吸血鬼全部精華。


 


「我不需要了,我會比你更強。」


 


「哐當。」


 


司凌毫無徵兆地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他四肢癱軟無力,冷汗涔涔,他憤恨地問:「這?怎麼會?」


 


蘇悅踩著高跟,一步步靠近,低頭俯視著他。


 


「姐姐說一個吸血鬼要變強,就要吃了那個強者,所以我來吃你了……」


 


司凌這時候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目眦盡裂,「你S了蘇蘇?」


 


聽到我的名字,蘇悅喜悅地抱住自己的身體:「是姐姐讓我吃的,因為姐姐愛我,她想要和我融為一體。


 


「羨慕吧,她愛我!不是愛你啊狗男人。


 


「對了,桌上的禮盒是姐姐給你準備的。」


 


「不會的……不會的……」


 


司凌不相信我會被蘇悅SS。


 


但他不知道我是自S,自願主動讓蘇悅吃了我。


 


他爬著一點點夠到了桌邊,用著全身的力氣,拉住了禮盒的絲帶。


 


一拉,盒子打開,露出了我的心髒,深深嵌著一顆銀子彈。


 


13


 


「不!」


 


別墅裡久久回蕩著男人的叫聲。


 


那麼深情,悲痛,可我不會再被騙了。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看著這場好戲。


 


挖出吸血鬼的心髒,預示著我再也不會復活,我在世間的一切煙消雲散。


 


可他不知道,我會被時空站的人接回家,在一個永遠沒有他的世界裡再次重生。


 


司凌握著我血淋淋的心髒,悲痛欲絕,「你就這麼恨我,連復活你的機會都不給我……


 


「原來你傷得這麼重,我卻一無所知,我們之間怎麼會變成這樣?」


 


愛情為什麼會變質?


 


誰都說不清楚,好聚好散是對愛情最後的尊重。


 


隻是,我和他是孽緣。


 


結束這段孽緣,我必須借蘇悅之手。


 


我成全這個瘋子的愛,讓她S了我,我告訴她隻有吃了我,我們的骨血才能真正地永遠在一起。


 


但,

遠遠不夠。


 


蘇悅得到了我,還想要吸取司凌的力量,可她不知道,司凌就算被下了藥,千年的能力遠超於蘇悅。


 


況且,吃吸血鬼能變強,隻是我編的謊言。


 


司凌將所有的憤恨發泄在了蘇悅身上,她被撕碎了四肢,釘在了木樁上。


 


他拿著圍爐裡的炭火灼燒著她,任蘇悅發出悽厲的哭喊聲。


 


「這是你欠蘇蘇的!


 


「你挑撥我們的關系,真該S啊。」


 


蘇悅目眦盡裂:「你才是那個多餘的人!該S的是你!」


 


他雙手一轉,蘇悅的脖子斷裂。


 


他踩著蘇悅殘破的身軀,徒手挖出了心髒。


 


最後一絲力氣耗盡,他跪倒在地。


 


痛苦地號啕大哭,「蘇蘇,我替你報仇了,這千年的孤獨再也沒有人替我分擔了。」


 


自始至終,

我的存在,我的喜怒哀樂是分擔他千年孤獨的玩具罷了。


 


沒關系,好戲正開始。


 


突然,周圍漫起迷煙,警聲大作,古宅內外的研究人員和吸血鬼獵人都齊齊現身。


 


「放棄抵抗,你已經被包圍了。」


 


司凌驚訝於自己沒有察覺周圍有人。


 


他咒罵一聲,準備跳窗硬闖,卻發現,四周都是銀網,毫無出路。


 


他們要抓的就是他,這隻吸血鬼。


 


可是,他想不通千年來他隱藏得這麼好。


 


「不可能是蘇悅背叛了我,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看著他束手就擒的樣子,笑得歡快不已。


 


當然,隻能是我,我中的那顆銀子彈,有定位裝置。


 


他們的目的,是要活的吸血鬼。


 


14


 


「把他的腿切下來,

記錄需要多久生長周期。」


 


「不要打麻藥,會對實驗數據有影響。」


 


助手聽完指令,麻木地拿著消毒完的小型電鋸照著實驗床上的對象就切了下去。


 


他咬著牙,忍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隻是沉重的呼吸聲顯露出他很痛。


 


「算了,把手臂的骨頭敲斷看看,他這麼能忍,不會有事。」


 


這一次,司凌再也忍不住嘶吼起來。


 


「放開我!你們這些蝼蟻,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啊……」


 


這是一個吸血鬼實驗室,他們早早為迎接吸血鬼做足了準備。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獵S。


 


我的中彈隻是一個信號,我參加的研究所聚會隻是一個幌子,他們要引來的是高端的獵物。


 


通過我。


 


時空局交給我的任務,

隻能靠他們替我實現了。


 


這樣的日子以後每天都將上演,而司凌會困在這座生物實驗室裡直到徹底S亡。


 


在他離開自己的生活環境,妄圖衝進不屬於自己的領地時就應該做好被其他族人抹S的準備。


 


他千年的隱藏隻是一個笑話,早就落入了人類的毒圈。


 


他不該越界。


 


不僅於此。


 


或許他真的孤獨缺愛,或許是他在以愛的名義擴張種族。


 


他說的隱忍克制在本能面前潰不成軍,他是吸血鬼,終會傷害人類。


 


我不S他,在我的身後,在蘇悅的身後,會有接連不斷的女人被蠱惑,變成他的轉化者。


 


但,最終都是他應得的。


 


「蘇蘇,我會來找你的,你不該這麼恨我傷我!」


 


我就在他眼前,看著他痛苦。


 


「你不配來找我,你也找不到我。」


 


15


 


白寂早就被研究所的人救走了,所幸沒有傷到實處。


 


他住了一段時間的院。


 


一個穿著隔離衣的年輕女孩,紅著眼眶進屋坐在了他身邊。


 


女孩泣不成聲,「你嚇S我了,你嚇S了我啊……我擔心S了。」


 


自此之後,我每天都能看到女孩來看望白寂。


 


她一定是一個很美好的女孩,對白寂的眼裡都是崇拜和愛戀。


 


我太能懂她的感受,換作我,可能比她哭得還難看。


 


「你可別辜負人家好女孩,再拒絕,就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


 


「不說你了,你是我在世間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以後好好生活,不要像我……」


 


我飄在空中放肆地教訓白寂,

希望他能走出過往,可說到自己,又心酸不已。


 


白寂愣了很久,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溫柔地安慰女孩。


 


「我不再躲你了,也不會讓你傷心了。」


 


女孩驚喜地問:「真的?」


 


「嗯。」


 


兩人幸福地相擁在一起。


 


夕陽照射在他們的身上,將兩個人的身影照射得無比恩愛。


 


這次的捕捉行動,我是以白寂之名做的,功勳記在他的身上,想必他也會一世無憂了。


 


也許是唯一的執念消散了,我感覺我要走了。


 


我看見時空系統已經為我打開了時空之門。


 


身形漸漸消散,我用著幾乎透明的手朝著白寂揮了揮手。


 


「一定要幸福哇。」


 


我也要離開這裡,重拾自己的新人生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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