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笑眯眯：「謝謝弟弟！」
掛了電話，剛一抬頭，就看到王晨正捏著鼻子。
「這是什麼味道？哦，原來是戀愛的酸臭味兒~」
我踹她一腳：「別胡說，弟弟那麼小，我要下得去手，我還當不當人了？」
「不是吧？」王晨一整個大震驚，「裴秋意，你這樣隻撩不娶，和渣男有什麼區別？」
？？？
王晨輕嘖一聲。
「哪怕我是個女的，你剛才那一笑，我也覺得你特別喜歡我了，更何況血氣方剛的帥弟弟呢？」
我：「……我知道了，下次杜絕。」
王晨看我的眼神變得絕望。
「你孤獨終老去吧！」
……
婚禮上，我和幾個同事坐一桌，就聽見後面有人在陰陽怪氣。
「居然還好意思來啊？」
「沒辦法，誰讓人家臉皮厚呢？估計心有不甘吧？
」「感情這種事兒勉強不來的，齊皓就是隻喜歡夢瑩啊。不過她來了也好，親眼見了，也就能死心了——」
我轉身，就看到說話的是隔壁桌的幾個女生。
新娘朋友桌。
我認真道：「你們好像不知道，是我甩的新郎。另外，我現任真的比齊皓帥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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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桌人頓時沒了聲音，氣氛尷尬到極點。
我指了指臺上正在宣誓的兩人。
「布景還我挑的，怎麼樣，好看吧？不過新郎也真是的，新娘都換了，怎麼這些還留著呢？」
那幾個女生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其中一個忽然嘲諷：
「那有什麼要緊的，最重要的還是人。誰能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結婚呢？強扭的瓜畢竟不甜。」
我十分贊同地點頭：
「可不是嗎，如果今天站在臺上的是我，那我可真不知道要後悔哭成什麼樣了。還好還好！」
這福氣，還是讓陳夢瑩去消受吧！
幾個女生被我噎得臉都綠了，
幹脆轉過身，不再多言。過了會兒，齊皓和陳夢瑩過來敬酒。
我這才發現齊皓的眼下有了黑眼圈，臉上看不出半點新婚之喜，倒更像是來參加白事兒的。
我跟著同事一起舉杯。
「恭喜恭喜啊。」
齊皓盯著我手裡的酒杯，卻遲遲沒有喝下他那杯，抿了抿唇，忽然問：「你那個男朋友沒陪你一起來？」
他語氣不是很好，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夢瑩拉了他一下，溫聲道：
「應該是太忙了吧？我聽說他今年還在上大三，平常還會出去兼職，沒來也能理解。」
呵，沒想到陳夢瑩居然還暗地裡打聽了姜遲。
她已經和齊皓復合了，怎麼還對我這麼關注，她不累嗎？
之前背後嘴碎的那幾個女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
「什麼？才大三？還兼職？那不就是個窮學生嗎？」
「就是。還以為多厲害呢……」
「現在很多姐弟戀都走不到最後的，
你圖弟弟年輕，弟弟圖你錢，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人人都愛得不行？」我臉色冷了下來，正要開口，就聽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意意？」
我下意識回頭，就見姜遲邁著一雙大長腿走了過來。
他今天換了黑襯衫，行走間勾勒出完美的肌理，肩寬腰窄，帥得人腿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被他吸引，甚至有些年輕女生已經紅了臉，目光緊緊黏在他身上。
姜遲在我身邊站定，極其自然地微微彎腰，笑著看我。
「航班延誤，來晚了，意意別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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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姿色，誰擋得住啊？
我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你航班延誤了怎麼不直接跟我說啊？反正這婚禮也不是很重要，你來不來都行的，來回奔波多辛苦啊！」
齊皓一滯，陳夢瑩更是差點兒沒能保持住臉上的笑容。
姜遲搖搖頭。
「沒有什麼事兒比你更重要。」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面說的這句話，
迎上他清澈的眼，我的心髒還是快速跳動了兩下。沒辦法，這樣的顏值真是必殺技。
我忍不住小聲：「但是這樣多辛苦啊……」
姜遲笑了笑。
「沒事兒，我坐我三叔的私人飛機回來的。」
？？？！！！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旁邊一眾人等也都陷入死寂。
姜遲往上指了指。
ťû₉「正好他要回來，我就跟他一起了。」
對了，這家酒店頂樓好像是有一個私人停機坪。
難道……
「這棟樓……是你三叔的？」我精神恍惚地問。
陳夢瑩死死捏著酒杯，指節泛白，勉強笑道：
「不會吧？我記得這棟樓的老板姓路啊，你三叔不是Ţú₉應該姓姜嗎？這怎麼會有關系？」
「這棟樓的確不是我三叔的。」姜遲道。
陳夢瑩神色一松。
然而下一刻，姜遲又道：「是我爸的。
」我：「……」
「至於他們為什麼不一個姓氏，當然是因為一個跟爺爺姓，一個跟奶奶姓。」
陳夢瑩和她一眾小姐妹的表情已經不能看了。
幾個同事拼命衝我使眼色——你丫的找個弟弟不但帥到逆天，還是個純純富二代啊！
我：「……」
我怎麼解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事兒的！？
齊皓忽然道：「秋意，你酒量不好，還是喝果汁吧。」
陳夢瑩猛地扭頭看向他，臉色有一瞬間的發青。
旁邊不少人也面面相覷。
我差點兒一個白眼翻出來。
我真的栓 Q，你當著自己新娘的面，對前任說這樣的話，真不怕天打雷劈嗎？
然而沒等我拒絕，手裡的酒杯就被姜遲拿了過去。
「我和意意是真誠祝福你們的，」姜遲唇角微彎，「何況身為男朋友，這一杯，當然應該我來替她喝。」
他將酒杯遞到唇邊一飲而盡，
又想起了什麼一般，笑道，「哦，對了，雖然這棟樓不是我三叔的，但這家酒店是他的。為表我和意意的誠意，今天的場地酒水費用九折。二位下次再辦的話，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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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婚禮結束，我就帶著姜遲離開了。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雖然心裡已經信了，但我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姜遲認真地說：「當然是真的，他們兩個以後不管跟誰再辦婚禮，都可以各自享受八折優惠。」
我拍了他一下：「說正經的呢！既然你家這麼有錢，你為什麼還要去做兼職？」
姜遲看著我，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格外乖巧。
「姐姐，我想靠臉吃飯。」
我：「……」
他忍不住笑起來：
「其實是個誤會。當時周哥說他店裡缺一個模特，臨時找不到合適的，想讓我頂一下，我就去了。但是合作的另一個模特那天突然有事兒，就又取消了拍攝。沒想到後來碰上了你。
」周哥就是王晨她老公，大忙人一個，這店交給王晨以後，十天半個月不去一趟。
怪不得……
我又看了眼他的臉，心裡默默感慨。
算了，人家也確實是有資格吃模特這碗飯的，就看他願不願意了。
但小朋友還真是夠低調的，平常真是一點兒看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不過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為我解圍了不說，還幫我出了一口氣！
我笑著拍拍他的肩：「走，姐姐送你回學校。」
姜遲卻說：「我來開車吧。」
嗯？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笑著把鑰匙扔給了他。
「好，小朋友也是要面子的嘛！」
姜遲靜靜看我一眼，眸色漆黑。
「我不小。」
我：「……」
這對話怎麼好像哪裡不太對？
姜遲唇瓣微動，似是想繼續說什麼。
我輕咳一聲：「好好好，你不小，我小行不行？那就麻煩遲哥當一回我的司機了？
」說著，我避開他的目光，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然後我倆就突然想起，姜遲剛喝了酒，所以又換成了我開車。
片刻後，車子啟動。
……
車裡很安靜，我有點兒受不了這氣氛，主動找話題。
「對了Ṭů₉，還沒問你比賽怎麼樣呢。」
姜遲道：「金獎。」
我驚了一下。
「真的？這麼厲害？！」
知道他要去參加比賽後，我還專門去搜了一下，他們那個是全國大學生聯賽，兩年舉辦一次，含金量特別高，能去參賽的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他居然還捧了個金獎回來？
姜遲被我逗笑：「還行吧，今年難度不大。」
「你也太謙虛了。」我豎起大拇指，「不提其他，單單是這份履歷，都夠你打敗無數同齡人了吧？難怪你同學都喊你遲哥，你們學校裡肯定很多女生喜歡你吧？」
姜遲忽然說：「但我不喜歡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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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語塞。
姜遲這句話顯然沒說完，但我不敢聽下一句。
心髒快速跳動起來，莫名心慌。
我搶先一步開口：「車子就在前面拐角停吧。」
姜遲一怔：「那裡離學校還有一條街——」
「讓你同學看見多不好。」我打斷他的話，假裝沒看到他瞬間愣怔的神色，笑著說，「我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再讓人誤會，耽誤你桃花就不好啦。」
齊皓和陳夢瑩已經結婚，我似乎也再沒有必要請他假裝我男朋友。
姜遲的聲音突然緊繃發冷，似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就這樣？」
車內原本還算歡快的氛圍急轉直下，像是能結冰。
我一頓，狠了狠心：「對了，還沒結算是吧？那我現在給你轉賬——」
「裴秋意！」姜遲第一次喊我的全名。
我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抖。
其實我也知道我這話說得有多麼離譜。
姜遲根本不缺這點錢，他不顧辛苦地趕回來，
也隻是因為答應過我，不想讓我一個人待在那場婚禮上尷尬與難堪。可是——
「姜遲，我們不合適。」我聽見自己格外平靜的嗓音。
說著，我松開完全帶，下了車。
姜遲幾乎是立刻就跟著推開了車門，繞過了車頭，疾步來到了我身前。
我正要走，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我：「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看著他，而後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往下拉，踮起腳吻住了他。
姜遲頓時渾身僵住。
但也隻是一瞬，他立刻回過神來，開始反守為攻。
一開始他還Ṱůₕ很生澀，但他很聰明，很會舉一反三，沒多久就徹底佔據了上風。
我被他壓在車門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男孩子年輕身體的滾燙。
他手臂收緊，掌心緊貼著我的腰側，像是一擰就能折斷。
那股燙意傳遞到我身上，幾乎能將人融化。
喘息交錯，我幾乎難以呼吸，
隻能從他唇齒間汲取氧氣。他吻得更深，渾身上下都帶著股強勢的狠勁兒，幾乎令人難以招架。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舍得放開，埋在我的肩窩，柔軟的黑發輕輕蹭過我的臉，有些發痒。
他的呼吸很沉，很燙，聲音暗啞。
「……姐姐，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我摸了摸他的頭發。
「這樣，夠了嗎？」
姜遲一僵，難以置信地直起身看著我，聲音微顫：「……什麼？」
我衝他一笑。
「我試過了，我對你確實沒感覺，但如果這樣能讓你開心點，也不是不行。」
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
我又湊近了些，低聲笑問：「還是說，要給你更多，你才答應不再糾纏？」
姜遲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從未認識的陌生人。
他倏而甩開我的手，轉身離開，背影顯出幾分狼狽，卻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