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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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將計就計

連續三日侍寢的殊寵讓我成了後宮眾矢之的。這日清晨剛送走皇帝,青杏就急匆匆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

"小姐,御膳房剛送來的,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給您補身子的。"

我瞥了一眼碗中晶瑩剔透的羹湯,突然按住青杏的手:"等等。"

青杏不解地看著我取出銀簪探入湯中,簪尖立刻泛起一層詭異的青黑色。我眼神驟然變冷:"果然有毒。"

"什麼?!"青杏嚇得差點打翻碗,"我這就去稟告皇上!"

"不急。"我攔住她,腦中飛速思考,"下毒之人必定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去把王太醫悄悄請來,別驚動任何人。"

王太醫是我父親故交,入宮前曾受過沈家大恩。他診脈後面色凝重:"是慢性毒藥'朱顏改',服用後三日才會毒發,症狀如同急病而亡,尋常太醫根本查不出來。"

"好精巧的手段。"我冷笑,"若我當場毒發,下毒者必被揪出。但若幾日後'病逝',

就無人追究了。"

王太醫擔憂道:"小主打算如何應對?"

"他們想看我死,我就死給他們看。"我眼中閃過一絲鋒芒,"王伯伯,我需要一種能讓我暫時昏迷的藥,症狀要與'朱顏改'相似。"

當日下午,怡芳軒突然傳出消息——沈小主昏迷不醒。皇帝聞訊趕來時,我正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嘴唇泛著不自然的青紫。

"怎麼會這樣?"蕭景琰厲聲質問太醫,"早上還好好的!"

王太醫跪地回稟:"沈小主這是中毒之症,微臣懷疑是...是'朱顏改'。"

"'朱顏改'?"蕭景琰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查!給朕徹查!"

整個怡芳軒被翻了個底朝天。很快,御膳房一個小宮女受不住刑,供出是德妃身邊的大宮女春燕指使她下的毒。

蕭景琰震怒之下直接闖入德妃的景仁宮。德妃江氏還未來得及辯解,搜查的侍衛就在她寢殿暗格中發現了裝"朱顏改"的瓷瓶。

"皇上明鑑!

這絕不是臣妾所為!"德妃跪地哭訴,"臣妾與沈妹妹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

蕭景琰冷眼看著她:"無冤無仇?朕接連三日召沈氏侍寢,你就坐不住了?"他揮手道,"傳朕旨意,德妃江氏謀害宮嬪,即日起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我在昏迷中聽著這一切,心中冷笑。德妃不過是個替罪羊——那瓷瓶肯定是被皇后的人偷偷放入的。但我不急於揭穿,先除掉一個對手也好。

"沈小主醒了!"青杏適時地高呼一聲。

我"虛弱"地睜開眼,正對上蕭景琰關切的目光。"皇上..."我氣若游絲地喚道,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別動。"他按住我的肩,轉頭怒喝,"解藥呢?"

王太醫忙道:"幸好發現及時,微臣已為小主解毒,只是身子受損,需靜養一段時日。"

蕭景琰面色稍霽,親自扶我靠坐起來:"愛妃受苦了。"

這一聲"愛妃"讓滿屋子嬪妃臉色大變。按宮規,只有正三品以上的嬪位才能獲此稱呼。

我故作惶恐:"臣妾不敢當..."

"傳朕旨意。"蕭景琰握住我的手,當著眾人的面宣佈,"沈氏賢良淑德,晉為從三品嬪,賜封號'昭'。"

屋內一片死寂。從七品小主直接跳升到從三品嬪,這在大梁後宮前所未有。

待眾人退下後,蕭景琰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沈幼薇,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我心下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皇上此話何意?"

"'朱顏改'毒發該有三日潛伏期,"他眯起眼睛,"你卻是上午中毒,下午就發作了。"

不愧是皇帝,竟看出了破綻。我直視他的眼睛:"皇上明鑑,臣妾確實將計就計。但下毒之事千真萬確,若非如此,怎能揪出幕後真兇?"

"你膽子不小。"他語氣森冷,手上力道卻鬆了。

我趁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臣妾不過是想活著陪伴皇上。這後宮裡,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蕭景琰定定看我許久,突然笑了:"沈昭嬪,

朕開始期待你接下來要唱什麼戲了。"

他臨走時在我耳邊低語:"明日朕要親征北疆,你既'體弱',就好好養著吧。待朕歸來,希望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現。"

我倚在門邊,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德妃已除,皇后羽翼暫折,而我搖身一變成了昭嬪——這第三步棋,贏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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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展開地圖,腦中飛速運轉:"潼關城小,難以久守。若有一支奇兵繞到敵後..."

    "娘娘是說..."

    "這裡。"我指向地圖上一處峽谷,"明日本宮親自帶兵守城,你率五千精兵從小路繞到北狄軍後方。看到城頭三支火箭為號,立刻前後夾擊!"

    楊延光大驚:"娘娘有傷在身,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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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眾人退下,我才踉蹌著扶住桌角。傷口又滲血了,可我沒時間理會。剛換好藥,一個小兵慌張跑來:"娘娘!皇上醒了!"

    我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中軍大帳。蕭景琰虛弱地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卻在看到我的瞬間眼中閃過亮光。

    "朕的愛妃..."他聲音嘶啞,"聽說你替朕守住了潼關?"

    我跪在榻前,握住他的手:"皇上龍體要緊,別說話。"

    "朕聽說..."他突然皺眉,"你受傷了?"

    我下意識捂住腹部:"小傷而已..."

    "脫衣!"他突然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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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掙扎起身:"不行!阿史那摩..."

    "沈幼薇!"他第一次對我直呼其名,"你要讓朕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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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笑一聲,挽弓搭箭:"阿史那摩,再接本宮一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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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贏了..."我靠在城垛上,因失血過多而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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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時,我已躺在溫暖的床榻上。蕭景琰靠在床頭假寐,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皇上..."我輕聲喚道。

    他猛地驚醒,眼中迸發出狂喜:"你終於醒了!"

    我虛弱地笑笑:"臣妾贏了..."

    "閉嘴!"他突然紅了眼眶,"朕寧願輸掉十座潼關,也不願看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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