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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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揚斂眉收起手機。


他將頭低下來湊到我面前,擔憂地打量我的反應:


 


「Chirstina 去韓國修復鼻子,約了顧川同行。我不想你被蒙在鼓裡,抱歉,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話……」


 


「我想知道。」


 


搶過江揚的話。


 


我將屁股往他身邊挪了挪。


 


頭腦飛速運轉中。


 


眼下顧川為了陪別的女生做手術而欺騙了我。


 


是他背棄契約在先。


 


我吃一下他的香香兄弟又有什麼要緊的?


 


我看了一眼窗外無垠的藍天,默念道請蒼天辨忠奸。


 


與此同時。


 


身後的尾巴轟的一聲,現了形。


 


一搖一晃。


 


不安分地纏上江揚的手腕。


 


我不顧會不會嚇到江揚,

就霸道地抓上他的襯衫,順勢將臉貼到他面前。


 


「你做什麼?」


 


江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遭。


 


雖然這麼問,但是他並沒有躲。


 


更沒有抗拒不小心露出來的尾巴。


 


我記得顧川很不喜歡我的尾巴,大概因為它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顧川我不是正常人的事實。


 


我以為江揚也會害怕。


 


但沒想到,江揚似乎很喜歡它的樣子。


 


他用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柔摸著它。


 


「好可愛,毛茸茸的。」


 


甚至還突發奇想道:「小魅魔,能不能把你的尾巴纏到我腰上?」


 


我無暇顧及他的要求。


 


此刻,我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紅潤的嘴唇上。


 


少一分顯薄情,多一分顯臃腫,我伸出手指頭,

輕輕摸上去。


 


怎麼會有人,連嘴唇厚度都這麼恰到好處。


 


「江揚,你剛才讓我嘗嘗你,這話還算不算數?」


 


江揚歪著頭制止我亂摸的手。


 


耳邊的鑽石耳釘和他望向我時的瞳孔一樣,亮得張揚。


 


「你不是顧川的女朋友嗎,想讓我當小三?」


 


「小魅魔。」


 


他半是委屈半是調情地慢悠悠道:「哥不做妾。」


 


背後。


 


契約印記傳來難以言喻的感覺。


 


忽冷忽熱。


 


忽明忽暗。


 


不知道是不是在換契約主?


 


色字頭上一把刀。


 


賭一把。


 


「不讓吃的才是三。」


 


不管不顧地將嘴唇印下去,我低聲道:


 


「我們魅魔的規矩是這樣的。


 


9


 


綿長的吻。


 


哦不。


 


確切地說,是我單方面的啃咬剛結束。


 


車廂裡,響起了電話鈴聲。


 


連的是江揚的手機藍牙。


 


訓練有素的司機頭也不敢回,隻問道:「小江總,來電提醒是顧川,接嗎?」


 


江揚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


 


可殷紅的血跡還原封不動染在嘴唇上。


 


為他本來優越的容貌增添一抹濃鬱的顏色。


 


我如獲至寶般地舔上去。


 


他卻側開臉,惡劣地掂了掂坐在他腿上的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有正事,待會兒再給你吃。」


 


「顧川的電話,接不接?」


 


這男綠茶。


 


好像在測試我的態度。


 


隨他去吧。


 


他開心就好。


 


畢竟江揚那渾身腱子肉,長得就很爽。


 


一定比那不能婚前越界的顧川靠譜。


 


寵寵他得了。


 


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隨你。」


 


於是江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值錢的笑。


 


電話接起。


 


邁巴赫 4D 柏林之聲音響裡播放出顧川的聲音。


 


沉浸感達到極致。


 


仿佛他目睹了方才發生的這一切。


 


現在,就在我們身旁。


 


「到哪了?」


 


「剛上高架。」


 


「夏情去接你了沒有?她在不在你身邊,我給她發消息,半個鍾頭沒回了。」


 


「在。」


 


江揚摸了摸我的頭發,隨口胡謅:「她睡著了,睡得很熟。」


 


我哪裡受得住江揚的撫摸,

身體不受控制顫了一下,脫口而出:「別鬧。」


 


傳到了顧川的耳朵裡。


 


「你那邊,怎麼有女人的聲音?」


 


10


 


「你猜?」


 


江揚的回答有些惡趣味。


 


同時很有禁忌感地對我比了個噓:「她睡熟了,我沒開外放,你說。」


 


因為常年餓肚子。


 


我經常隨時隨地大小睡緩解飢餓。


 


顧川一下子就信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是累極:


 


「抱歉兄弟,可能是我出來太久,有點想夏情了,剛才居然聽到了夏情的聲音。」


 


「沒法子,換誰來伺候林家那活祖宗都得少一層皮,這麼辛苦,幻聽也正常。」


 


江揚似乎並不想從顧川口中聽到我的名字,於是幽幽扯開話題。


 


電話那頭,

顧川沉默了。


 


然後是按動打火機的聲響。


 


他聲音悶悶的。


 


「舊城改造那個項目,林嘉樂應該說服她爸給我了。這件事,要謝謝你提前回國,給了我一個理由支開夏情,這情我記著了。」


 


「恭喜啊,得償所願。」


 


江揚從胸膛裡漫出一聲真情實感的笑,透出毫不掩飾的愉悅:


 


「其實,是我該謝謝你。」


 


顧川有些古怪地問:「你謝我什麼?」


 


「這你就別管了。」


 


他垂眸把玩我的尾巴,總是漫不經心的散漫語氣又難得認真起來。


 


「總之你的目的也達到了。那,這情我就收下了。」


 


11


 


和顧川的契約斷了。


 


我對他的情愫已經不再受契約控制。


 


戀愛腦一下就好了。


 


我計劃著等他回來了再當面提分手的事。


 


省事。


 


沒承想,一直對我冷漠的顧川突然良心上過意不去了,竟主動給我發了信息。


 


【謝謝你幫我招待兄弟,這幾天我忙,不怎麼看手機,回去給你帶愛馬仕,寶寶。】


 


我回了不用。


 


三天沒和顧川聯系。


 


不聯系對四個人都好。


 


畢竟他很忙。


 


而我也沒空。


 


我忙著替他接兄弟的機,好生招待——


 


這應該也是我最後一次聽他的話了。


 


拉上窗簾,分不清窗外是白天還是黑夜,我足足「招待」了江揚三天。


 


橫掃道德,做回魅魔。


 


今日方知我是我!


 


「還餓不餓?」


 


「待會兒再喂你吃頓夜宵?


 


江揚穿著浴袍,一邊擦頭發一邊從浴室走出來。


 


水珠順著他的胸肌中縫流進更隱蔽的地方。


 


極盡誘惑。


 


我打了個飽嗝,餍足地靠在床頭擺擺手,享受著賢者時間:


 


「有點撐了,今晚先不來了。」


 


就算是魅魔。


 


暴飲暴食也遭不住。


 


「真不行了?快餐也不吃?」


 


江揚這個天S的。


 


還非常講究地發明了快餐、中餐和板前料理。


 


快餐顧名思義。


 


主打速度快。


 


而板前料理可就折磨人了,吃頓飯要做的準備前戲層出不窮。


 


這樣那樣。


 


上面下面。


 


怪折磨人的。


 


我坦誠認輸:「不吃了。」


 


「嘖,

你們魅魔也不行啊。」


 


江揚笑著坐在床邊玩我的尾巴,語氣有些得意。


 


就算聽出他在用激將法,我也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了。


 


他一個人類非要跟魅魔較什麼勁?


 


把韭菜生蚝煲當飯吃,誰拿他有轍?


 


我選擇拒絕和他對視。


 


經驗告訴我,和他一對視他就要問我餓不餓,我說不餓的話,他就該說自己餓了。


 


我假裝很忙,起身拉窗簾。


 


夜色降臨。


 


我望向窗外的燈火通明提議:


 


「江揚,你回國之後都還沒來得及出門,待會兒出去溜達溜達吧?朋友那晚上有酒局,去喝點?」


 


江揚的手一頓。


 


提起這個,像撕開了什麼發泄的口子,這些天藏在心裡的不滿傾瀉而出。


 


他來回踱步轉了一圈,

回來戳我的腦袋,絮絮叨叨,活像個怨男:


 


「夏情,外人眼裡你跟顧川都還沒分手,你現在約我出去,難道要玩私底下嘴都親爛了,表面上還裝不熟的戲碼?你把我當什麼?秘密情人?我告訴你,我不願意。」


 


他巴拉巴拉一堆。


 


其實我隻在意他的嘴唇真的生得讓人很有食欲。


 


但還是要哄。


 


「你怎麼會在乎這個?我們的契約已經生效了!」


 


我走到他面前,將江揚委屈的帥臉揉來揉去,真誠地朝他眨巴眼睛:


 


「你知道嗎江揚,一個魅魔一生最多隻能籤兩次契約。也就是說,你是我這此生的最後一個選擇。」


 


江揚臉色稍微緩和。


 


他撇開臉小聲嘟囔:


 


「誰他媽發明的魅魔,這誰頂得住。」


 


但想了想,

還是不肯松口。


 


「可別人又不知道契約不契約的。人類社會可不認這個。」


 


不是,誰還沒當過人類了?


 


我瞬間福至心靈:「這好辦。」


 


先掏出手機給顧川發了一條消息:


 


【顧川,我們分手吧,我不愛你了,再見。】


 


再發了個沒屏蔽任何人的朋友圈。


 


配圖是江揚朋友圈裡隨便找的一張照片。


 


【再也不用逞強了,因為我的強來了。感謝你的出現,讓我過上飯來張口的生活。(紅色愛心)】


 


「喏,這下你滿意咯。」


 


「舍得給我名分了?」


 


江揚嘴角翹起,暗爽了一秒。


 


隨後他面色一凝。


 


「等等,你跟顧川提分手和官宣就差了兩分鍾?」


 


我揚起下巴擺出一張自豪臉:


 


「對啊!


 


「我打字速度快吧!」


 


像受了什麼刺激。


 


他捏了捏太陽穴,喃喃自語道:


 


「這魅魔覺醒得也真是善良,挑在高考結束之後,否則這智降的孩子還怎麼上 A 大?」


 


嘰裡咕嚕啥呢。


 


沒偷摸罵我兩句吧?


 


我摳耳朵:「你說什麼呢,我沒聽清。」


 


他抬頭,有些擔憂地看向我:


 


「夏情,你的文字我喜歡,你的微信記得關。」


 


話音剛落。


 


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顧川。


 


我想接起,江揚卻衝我搖了搖頭,將手機拿到自己手上:


 


「我接,你邊上玩去。」


 


他喂了一聲。


 


半晌沉默之後,顧川的怒吼聲穿透電話,甚至響徹整個房間。


 


「畜生,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12


 


江揚將我鎖在房間裡。


 


見我眼珠子轉啊轉。


 


他叉腰嘆了一口氣。


 


竟然從床頭櫃摸出了昨夜用過的粉色手銬,將我的雙手徹底綁在身後。


 


他有些無奈地伸出手指彈我的額頭。


 


「我知道你想跟顧川說清楚,但他現在在氣頭上。安全起見,你先乖點在房間裡等著。」


 


無恥!


 


我特麼喜歡的不是這種強制囚禁!


 


眼看著他離開關門,我急得直跺腳。


 


隻能透過貓眼看外面的情況。


 


隻見剛打開門,一個帶了狠勁的拳頭就朝著他的臉招呼了上來。


 


「老子把你當兄弟,你他媽搶我女朋友?」


 


江揚練過擊劍。


 


以他的反應速度以及身體素質,這一拳完全可以避開。


 


但他偏偏就是站在那,直挺挺受了氣頭上的顧川的一拳。


 


那力度可以想見。


 


臉被巨大的力氣衝擊下偏到另一邊。


 


殷紅的血跡瞬間順著江揚的嘴角流下來。


 


見狀,不隻是我,就連顧川都是一愣:「你什麼意思?」


 


江揚抬頭看他,咧開嘴燦爛一笑。


 


「我說了,我領了你的情。這一拳,算我欠你的,我受了。」


 


顧川反應過來江揚的挑釁,抓起江揚的衣服領口。


 


不承想。


 


此舉卻意外將細碎交錯的草莓暴露在眼前。


 


眼前的一幕令他更是青筋暴起。


 


「你們做了什麼?」


 


明知故問。


 


我翻了個白眼。


 


難道江揚說是和我交流夜光劇本的時候被蚊子咬的,他會信嗎?


 


江揚笑了一聲,也沒直說:


 


「哥不白挨打。」


 


言下之意。


 


當然是做了需要受這一拳的事。


 


「我不信,不可能,你把夏情藏哪了?你把夏情給我交出來,她不可能跟你做越軌的事,你是不是強迫她了?」


 


發狂過後,顧川沉默了。


 


一副憋大招的架勢。


 


我有些慌。


 


這賤人!


 


餓了我這麼久我忍了。


 


可別把我未來飯票打壞了。


 


我得出去保護江揚!


 


望了一眼緊閉的門。


 


我怒吼一聲,铆足了勁猛衝。


 


門於是被我撞開。


 


轟隆一聲倒在地上。


 


我就這麼水靈靈地闖入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中間。


 


「你果然在這裡。還不過來給我一個解釋?」


 


「……防爆門都防不住你,不疼嗎?」


 


顧川和江揚暫時偃旗息鼓。


 


注意力被我弄出的動靜吸引。


 


顧川眼裡有憤怒,有難以置信,有悲傷。


 


而江揚一雙桃花眼裡,隻有真切的擔憂。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合格的食物真是讓人相見恨晚。


 


不過嘛。


 


我們魅魔還沒有躲在食物背後被保護的道理。


 


我衝到江揚面前護犢子一般地擋在他面前。


 


可惜氣焰被手上的粉色小手銬磨滅了一半:


 


「人是我睡的,你有什麼意見衝我來,別為難江揚。


 


我回頭打量江揚被揍過的戰損俊臉,頗有些心疼地補充道:


 


「他本來膽子就不大,再給你打壞了可怎麼辦。」


 


江揚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點頭應和道就是就是,自然地牽起我的手將手銬拆下。


 


13


 


視線緊緊盯著粉色小手銬。


 


顧川的眼睛紅得幾乎快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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