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也不好再多問，隻以為可能是我爸媽也來這裡吃走的籤單。
感情是周潮利用籤單方式，沒少請他的好哥們來這裡消費充面子。
最後實在聯系不上我，周潮氣得在前臺大叫，隻能氣急敗壞地掏出信用卡付錢。
我和溫可這時的心情比唱了一下午歌都高興。
我以為周潮會因為付了一大筆錢把氣撒到我身上，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他給我發了一條短信，言辭懇切地跟我道歉，說那天說話方式不對，他這幾天也好好反思過了。
他請求我將他從黑名單放出來，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當然在接受了他的道歉後，善解人意地放了出來。
幾乎同時，周潮就給我發了幾條長長的事先編輯好的信息，
我定睛一看，震驚得我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6.
沒想到有人會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我們談了兩年，雖然你身上很多缺點，但我對你勉強滿意，覺得可以結婚。但是我有一些條件，希望你務必做到。」
「我不喜歡靠父母，我父母對我結婚也不會有什麼支持，我也不像你長這麼大還心安理得啃老。所以我希望你們家能夠在市中心給我們提供一套大平層做婚房，必須寫我們兩個的名字。」
「我不喜歡和長輩一起住，也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常住。加上我覺得你這種獨生女從小被家裡太嬌慣，不知道生活的辛苦。所以以後家裡不能請阿姨，你要包攬家裡的全部家務。我婚後接手你家公司，肯定有很多應酬，你不能過問我生意上和任何人的往來。」
「我有兄弟姐妹，我的孩子也必須有兄弟姐妹，
不然要是個獨生子女，肯定像你一樣嬌氣。婚後你必須要生至少三個孩子，不能去月子中心也不能請月嫂，必須要手把手自己帶。」
「你們這些頭腦簡單的女生就是看多了營銷號被消費陷阱裹挾了，壓根沒必要花這個錢。我媽生了我們五個，也沒有任何人幫忙，她不是也把我們五個養這麼大了？所以你不要找借口說帶不了，我不接受。」
「對了，昨晚你怎麼不接電話，害得我在日料餐廳要自己付錢，一下子花了我一半工資！還讓我在兄弟面前丟臉，你趕緊把這筆錢轉給我！」
人到了最無語的時刻反而想笑，沒想到昨晚那頓日料沒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吃軟飯的，要擺正姿態，反而讓他更加理直氣壯地軟飯硬吃。
過了好一會兒，我回復他說：「我剛才把你這些要求跟我爸媽說了，他們也覺得很合理。但是你知道，我爸媽都是做生意的，
隨便把女兒和家裡產業交給一個人也不放心，他們說這段時間要看你的表現。」
對方發來一個「？」
7.
我解釋道：「他們的意思是，首先要看看你對我如何，再看看你平時的消費能力如何。如果你平時消費高的話，就代表你賺得也多，如果你平時賺的錢大多花在我身上，說明你心裡很重視我。」
「隻要你這段時間好好表現，我再跟爸媽說一些好話，說不定他們下個月就讓我們領證。」
周潮沉默了半天，最後回復一個「好」。
周潮雖然和我是一個學校的，但他上了大學後整天想著怎麼釣到富家女，每次期末考試都是抱佛腳險過，專業課更是學得一塌糊塗。
當初他在我爸公司實習，因為表現不好，加上不擅長交際，實習期結束後並沒有被留用。
為此周潮沒少跟我抱怨，
說我爸不近人情，至少看在他是我男友的份上該給他清闲高薪的職位，最差也要轉正加薪。我知道公司制度規範嚴格，要是能力不過關是哪門子親戚都沒用，我也說不上話。
當時為了哄好他，我給他買了好幾件名牌才勉強消氣。
後來他就在朋友的介紹下去了別的公司，薪資不高加上他平時花錢大手大腳，也沒存下什麼錢。
所以他才在聽我這麼說的時候，沉默了許久。但跨越階級就差這臨門一腳，金山彷佛在門口不斷跟他招手，誘惑著他走進去，他隻能咬咬牙同意。
8.
接下來逛街，我便和往常一樣去我經常消費的地方，高級餐廳、奢侈品店、首飾店，每次逛街都不會落下。
隻是付款的人變了，不再是我傻乎乎地遞上信用卡，而是周潮黑著臉看著我試了一件又一件裙子，十個手指輪番帶上不同款式的戒指，
同個系列的包包每樣都來一個後，陰沉著臉咬牙不甘心地付錢。
我看著每次周潮和我見面時，以往身上從不離手的首飾一點點消失，平時品牌 logo 在最顯眼處的衣服也再沒見他穿上，甚至腳上的鞋子一直都沒有換過，我就知道他肯定每次回去都把我之前給他買的東西一點點賣掉了。
而且每次付款用的信用卡都不一樣。
不然以他的實力，壓根付不起這麼多錢。
我從試衣間出來時，隱約聽到背對著我的周潮著急地問：「能不能幫我提高額度？」
「為什麼提不了？我又不是還不起，我下個月肯定就能還上，你先幫我提到五十萬。」
「二十萬？二十萬也行，你馬上給我提。」
付過款後，周潮看著我選好的衣服被銷售一件一件裝進袋，一下子排滿桌面，終於在又把他這張信用卡刷爆後，
他忍不住問：
「這些你爸媽看到我給你送了這麼多禮物，對我印象怎麼樣？是不是下個月我們就領證？」
我喝了口水，說：「我正要跟你說這件事呢，我爸媽說你為人挺大方的，又會掙錢，一聽到我們是校園戀愛，就說學生愛情最單純，很難得能走到今天。」
周潮臉色陰轉晴，越聽越興奮，激動得搓搓手說：「那我們下個月能領證了嗎？我爸媽聽說我們準備結婚了也很高興，說下個月打算在村裡好好擺兩桌。」
我接著說：「婚禮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我爸媽的意思是房子要先看好，你明天有空的話，我們就在市裡那套新開盤的樓盤售樓部見。」
周潮瞬間雙眼一亮，臉上是掩蓋不住的貪婪。
9.
第二天，周潮早早就到了售樓部門口，我在他打了好幾通電話催促後才姍姍來遲，
落了他好一通埋怨。
「你不知道這個樓盤多少人盯著嗎？現在裡面都是人，你要是再晚點來，好房子都被選完了！」
「對了，好端端你怎麼戴口罩了？」
我解釋說今天有點不舒服，他才將信將疑地沒說什麼。
售樓部接待我們的是個身姿曼妙的美女銷售，周潮立刻雙眼發直，腳步不自覺地跟了過去。
我跟在後面看著他眼神粘著銷售移不開的樣子，隻慶幸早日看清了這個渣男。
周潮一開口就是：「你們這面積最大採光最好的是哪一套？」
銷售笑不合嘴地說：「一看你就是有眼光的，我們樓盤有一棟樓王，視野絕佳南北通透，採光好地段優越出行便利，周邊配套設施齊全豐富。
最重要的是裡面每一套都是兩層打通的，按照歐洲風格精裝修，盡顯你的豪華氣質，
可以直接領包入住。一般人我都不跟他們介紹，也就你這種氣質不凡的人才能配得上！」
「現在樓王十分搶手，就剩下頂樓這套了，您看看要不要先付定金？」
銷售一句話就哄得周潮心花怒放，接著銷售又介紹了樓王的其他特點，周潮幾乎不帶猶豫，大手一揮說：「那就要這套了！我現在付錢！」
銷售笑容滿面地去拿合同，周潮趕緊湊過來低聲跟我說：「房子我已經看好了，剛才銷售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這套房子沒有什麼缺點，就剩最後一套了我們要趕緊下手。」
「你先把銀行卡給我，我去付定金，你放心，我肯定會寫你的名字。」
我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要給銀行卡你付款？」
周潮瞪了我一眼，說：「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男人在外面最重要的是面子，之前買單是你付錢我都忍了，
現在買房這麼重要的事總不能還是你給錢吧？」
「你趕緊把銀行卡給我，等會兒銷售回來看到是你給的卡，那我多沒面子。」
我笑著點點頭，說：「你說得對，等會兒你去付定金吧，卡密是我的生日。」說著從包裡掏出銀行卡遞給他。
幾乎我掏出的那一刻，周潮就迫不及待地搶過來，顫抖著手摸著銀行卡，眼裡盡是貪婪。
這時銷售拿著合同走了過來，周潮看也不看，三下五除二級就將名字籤好，自信地拿出銀行卡遞給銷售。
銷售拿出 POS 機開始操作。
我們擠在大廳邊緣的桌上等待，樓盤模型周圍都擠滿了人，大家圍著心儀的位置不停地跟自己的銷售詢問細節，好幾次說話聲都掩蓋住了我們的交談細節。
銷售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今天開盤人比較多，
本來應該請你們進貴賓室籤約的，但是現在貴賓室都被佔用了，隻好讓你們在這裡籤約，等會兒我們安排專車送你們回去，實在抱歉。」
「好了，麻煩您輸入密碼。」
周潮自信滿滿地輸入密碼，很快機器傳來冷冰冰的聲音：「處理失敗。」
10.
銷售和周潮均一愣，周潮詫異地看著我，但我一臉平靜的樣子讓他一頭霧水，他奇怪地說：「怎麼可能？你們機器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銷售剛才的笑容漸漸消退，說：「我們的 POS 機是正常的，您看看要不要換張卡試試呢？」
周潮不信，說：「我再試試。」
但機器還是提示處理失敗。
周潮氣急敗壞地將我拉到一邊，說：「怎麼回事？怎麼卡裡面沒錢？」
因為這張卡是空卡。
我立馬一臉無辜地大聲說：「你沒錢？那你帶我來售樓部幹什麼？你還想著用我的錢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