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睿變得更加暴虐,就像他的父親一樣。
嫂子固執地認為這都是何睿的男朋友帶壞了他,所以就將何睿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
但嫂子根本管不住「為愛瘋狂」的何睿。
何睿被鎖在臥室裡,為了見男朋友,他砸破窗玻璃,順著窗戶跳了下去。
恰好被買菜回來的嫂子看見。
幸好是在二樓,何睿摔得不算太重,隻是腿骨折斷。
嫂子對此險些哭瞎了眼睛。
在何睿臥病養傷時,她做下決定。
「我要給睿睿娶個媳婦!」
8
前世,嫂子也有這種想法。
嫂子覺得何睿有了老婆,再有了孩子,那就知道收心回家了,就不會再惦記男人了。
甚至她已經物色好了兒媳婦的人選,就是隔壁村子的姑娘。
當時我阻攔了嫂子。
「嫂子,咱們不能這樣,這屬於騙婚行為,被發現了是要被抓進大牢的。」
嫂子遲疑之際,我又拍著胸脯自告奮勇要帶侄子去做心理疏導。
「嫂子,何睿這屬於心理出現了問題,我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積極配合治療的話,應該會慢慢好起來的。」
嫂子被我說動,壓著侄子跟我去看了心理醫生。
等回家以後,他們卻為了侄子不跑出去,把他捆了起來。
侄子因為見不到男朋友,Ṱųⁱ擔憂男朋友把他甩了,徹底跟家裡鬧翻了。
他趁著嫂子不注意,滾去客廳拿到了水果刀,用刀子割開手腳上捆綁的繩子,逃了出來。
正好他遇到下班回家的我。
侄子的腦海中不斷湧現著這些年來嫂子對他灌輸的思想——他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都是我這個做姑姑的造成的。
侄子精神恍惚之下,一面怒罵我,一面用水果刀刺向我的身體。
「何文靜,你不配做我的姑姑。」
「你自己沒有老公,沒有孩子,你就對著我的人生指手畫腳!」
「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這個賤人!」
「你就是想故意把我搞成同性戀,然後再把我治好,好凸顯你在家裡的地位,是不是?」
最後,我身上插著水果刀,被他扔進了半幹涸的井中Ṱũ₊。
其實如果有人肯救我,那其實我應該能活下去。
井裡水並不深,所以我沒有被淹S;
那水果刀很短,加上何睿刺向我的位置也並不致命;
可我最後還是S了。
因為家裡無一人在意我是不是回家了,我有沒有出事兒。
最終,我是因為失血傷口感染,再加上飢餓過度,才S在了井中。
這次,我決定不再阻止嫂子給何睿相看媳婦。
「嫂子,這是你兒媳婦,得你自己拿主意啊。」
我不走心地附和著她,嫂子卻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
「人我都選好了,就是隔壁村子的燕子。」
「她屁股大,一看就好生養,這年紀也與咱們睿睿相似,人長得也漂亮。」
因為家醜不外揚的原因,盡管何睿是兔爺兒的事兒在村子裡鬧得人盡皆知,但鄰村的燕子一家卻不知道。
再加上我嫂子許下十五萬的高額彩禮,並且何睿在媒婆的口中也被描述成天上有地上無的絕頂好郎君,所以燕子家答應了相看一事。
那天我去他們租的房子看我媽,就聽見嫂子哼著小曲兒。
「雖說隻是相看,但我都想好了,到時候就把燕子诓回來,讓她和睿睿先做了好事。」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十五萬彩禮錢就不用給了。」
嫂子的算盤打得很響,我隻在一旁替我媽摘豆角子,一言不發。
「文靜,你說嫂子這主意怎麼樣?」嫂子卻洋洋得意看向我。
或許,她也知道自己這做法不對,才迫切尋求認同吧。
「嫂子,我不懂這些,但我就是想著你是孩子媽,肯定做什麼都是為了何睿好。」
9
在我真誠的目光下,嫂子又樂呵呵地哼上了小曲兒。
從嫂子家匆匆離開後,我悄悄去了趟隔壁村。
我將嫂子的打算告訴了燕子一家。
燕子她爸媽緊皺著眉頭,似乎不相信會有這麼拎不清的人;
燕子的三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哥哥摩拳擦掌、目露兇光;
燕子本人則是坐在一旁抹眼淚。
「你們要不信的話,可以悄沒聲息地去我們村兒打聽打聽。」
「我哥嫂他們從村子裡搬出來,就是因為受不了村子裡的闲言碎語。」
燕子的爸媽很疼燕子,他們花了一點小錢就打聽出來了真相。
侄子相看那天,他們並沒有讓我一起。
但卻接到了嫂子的電話。
電話裡,嫂子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文靜啊,你快來醫院一趟吧!」
等我趕去醫院的時候,看著嫂子嘴裡缺了一顆門牙,我哥不知所蹤,我媽趴在病床前直哭。
「睿睿讓人家打昏迷了,這腿也被打斷了。」
嫂子繼續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我好不容易才勸住睿睿,
我跟他說隻要他給我生個孫子,我就放他自由。」
「他也乖乖聽話了,沒想到剛把那妮子迷暈,她三個哥哥就找上門來,把我揍了不說,還打咱們睿睿!」
「我要報警把他們抓起來!」
我唉聲嘆氣:「嫂子,這事兒咱們不佔理。這往大了說,何睿這是強J啊,是要坐牢的。」
「人家隻是正當自衛。」
嫂子眼珠子一轉,皺緊眉頭,「那就隻能認了這啞巴虧了?」
我媽啐了她一口,「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有的沒的,現在讓睿睿清醒過來才最重要!」
我哥也一瘸一拐地走進病房,一腳踹在嫂子身上。
「你還要闖出多大的亂子?」
「都是你這害人精的婆娘,教不好孩子就算了,你還整出來這麼多幺蛾子!老子這兒正打牌呢,
卻因為你被劉燕子家那幾個小子給一頓胖揍!」
我哥一邊說著,一邊踹向我嫂子。
前世,我總會攔著我哥,可嫂子卻從沒領過情,甚至還說出我是ẗṻ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這次,我可就權當沒看見咯。
最後還是護士發了脾氣,「你們要吵出去吵,在病房要保持安靜!」
哥嫂他們才悻悻住了手。
何睿住院第三天,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點名要見我。
下巴長出胡茬的何睿眼眶通紅地看向我,「小姑,你為什麼不管我了?」
「你是哥嫂的孩子,應該他們管你啊。」我平靜回答。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何睿突然情緒激動。
「是你在管著我。我被你壓著學習,現在應該已經從 211 學校畢業了才對!
」
從何睿的話裡,我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10
「何睿,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害怕何睿在屋子裡放監控,我將他推到了醫院小花園裡,順便查看了他沒有帶著手機。
「何睿,既然你什麼都想起來了,那你也該知道我S得多慘。」
「小姑是真心疼愛你,處處為你考慮的,可你呢?你是怎麼報答我的?」
我哽咽著聲音,淚水滑落臉龐打湿何睿的脖頸。
「其實小姑並不怪你,我知道這都是哥嫂他們挑撥的。」
「是他們整天說我對你不好,是我害了你,這才讓你信以為真對我下了S手。」
「可我雖然不怪你,卻也不敢再管你,我真的好痛,一點點S亡的感覺,好痛。」
何睿最是容易被挑撥。
在我的一番言語之下,
何睿將仇恨的目光對準了哥嫂。
「是我爸對我不聞不問,卻想著讓我成才。」
「是我媽總是不懂裝懂,自以為是,這才毀了我的人生!」
「睿睿,好好養病吧。」我眼中閃過擔憂,又將他推回了病房。
哥嫂因為騙婚一事賠了燕子家五萬塊,這是家裡最後的存款了。
他們已經沒錢再留在城裡,再加上村子裡的流言慢慢低了下去,也就搬回了村子。
聽說何睿出院回家後,整天都在家裡作鬧。
稍不順心,他就會摔盤子摔碗,說一切都是哥嫂害了他。
因為嫂子把他圈在家裡,所以他迷上了打遊戲。
每日隻能借著打遊戲發泄情緒。
慢慢地,她的男朋友因為一直見不到他,和他提出了分手。
嫂子在知道這個消息以後,
也允許何睿出家門遛遛彎散心了。
一日,我下班回出租屋時,「恰好」遇到來城裡採買的同村人王大嬸。
她問我怎麼沒跟著一起回村子住。
我說哥嫂打算要二胎,我回去不太方便。
當天夜裡,我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裡何睿的聲音顯得陰森森的,「小姑,我把他倆都S了。也扔進了那口井裡,我讓他們給你償命了。」
「小姑,你別不管我,我已經彌補你了。你回來,你管管我,好不好?」
我嚇得連忙掛斷電話報警。
何睿被警方抓了起來。
我媽被煙灰缸打得昏迷,流血過多身亡;
哥嫂被前世捅S我的那把水果刀捅了幾百下,也雙雙S在了井中。
何睿被判處S刑,立即執行。
轉眼間,
何家隻剩下了我一人。
我強撐著精神,給哥嫂、我媽還有何睿操持完後事,接受著村裡人並不走心的安慰。
隨後,我急匆匆離開了老家。
我的調任申請得到了上層領導的應允,我如願可以去滬市總公司任職了。
在飛機上,我心安理得閉目沉思。
何睿怕是到S都不知道,哥嫂或許並沒有打算再要一個兒子,這隻是我隨口胡謅的。
我知道以王嬸子的性子,她肯定會把這件事告訴何睿。
因為她不僅大嘴巴,她還假熱心。
飛機落地後,我踩著細高跟邁步下機。
直到走在廣闊的虹橋機場,我才真正意識到。
我總算是徹底逃脫了上一世的陰翳,徹底擺脫。
前方,更美好的未來正在向我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