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晏沉莫名心中一喜,停住了腳步,急急扭頭看過去。
卻是助理拿著一個禮盒匆匆忙忙跑來。
「蘇小姐的賀禮到了!」
秦晏沉皺眉看著助理。
「隻是禮物到了?」
助理一邊喘著氣,一邊點著頭。
「蘇小姐隻是託人把這個送來了,說是給林小姐的賀禮。」
禮到人不到?
這倒不太符合蘇軟軟往日風格。
小姑娘是個戀愛腦,所有人都知道。
他還以為今日軟軟會來哭鬧一場。
可沒想到,卻隻等來一份賀禮。
秦晏沉沉默地看著林雨晴拆開了盒子。
在看清盒子裡東西的那一刻,他心頭一沉。
裡面躺著一隻翡綠的玉镯。
很像被秦晏沉送給林雨晴玩又被打碎了的那隻。
但仔細看,那翠綠的紋路不太一樣。
「什麼嘛,哪有這種人,把賠禮當賀禮。」
林雨晴嫌惡地剜了一眼,連手都沒有伸。
但秦晏沉卻很清楚這個蘇軟軟送回這個镯子的含義。
他伸手取過镯子,臉色冷凝。
軟軟送他镯子的時候曾說過。
這镯子本是一對。
聽說是清朝一對恩愛的老夫妻留下的。
隻是輾轉多年後,一隻淪落在南,一隻在北。
她費了好大精力才把一對湊齊了。
一隻給他,另țū⁻一隻留給了自己。
她說希望他們倆和那對老夫妻一樣,恩愛到白頭。
可現在她卻把自己那隻作為賀禮送給了林雨晴。
她這是要跟自己劃清界限了?
他沉默著掏出手機。
「抱歉,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7
秦晏沉面色已降至冰點。
「去查,蘇軟軟人現在在哪兒!」
助理連忙點頭轉身小跑離開。
他一遍遍撥打著那個熟悉到刻在骨子裡的號碼。
收到的卻隻有機器人一遍遍冰冷的回復。
他臉色越來越沉,林雨晴的心也越來越慌。
身為女人,她怎會看不出秦晏沉的心思。
他根本放不下那個他口中「不能生育的戲子」。
「晏沉……」
林雨晴拽了拽秦晏沉的衣袖,輕聲叫了一聲。
秦晏沉不悅地回過頭,視線落在林雨晴臉上。
「儀式要開始了……別讓賓客等急了。」
林雨晴小心翼翼地提醒,心中已盡是忐忑不安。
「那就再讓他們繼續等著!」
秦宴沉眉頭都攏成了小山丘,已是極不耐煩。
在一起這麼久,他從來沒有聯系不上她過。
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軟軟的失聯,竟然會讓他如此心神不寧。
被秦宴沉這麼一兇,林雨晴的眼睛立馬紅了起來。
垂著頭抿著唇,淚珠啪嗒往下掉。
秦宴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控了,輕輕幫她抹掉眼淚。
「宴沉,我們今天的訂婚禮,會不會,無法完成啊?」
聲音軟糯,又帶著一絲試探。
「訂婚禮會準時進行,放心。
「你先去補補妝。
」
林雨晴雖然心中惴惴不安,但仍乖巧點頭離開。
秦宴沉站在原地,雙手插兜,抽完了一支煙的時候,助理回來了。
「秦總,查到了,蘇小姐出境了,行程是 H 國,現在應該在飛機上,買的是單程票。」
秦宴沉的眉頭瞬間擰得很緊。
「還有,剛蘇小姐的經紀人說……蘇小姐交代不用準備她的續籤合同了。」
助理越說聲音越低。
單程票?不再續籤合同?
秦宴沉隻覺得心髒似乎被什麼東西輕扯,在下墜。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給蘇軟軟的閨蜜田甜。
「軟軟她一個月前就決定要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譏诮地笑了笑。
「不為什麼,
秦總,你都要訂婚了,軟軟也該有她的生活。」
秦宴沉不知怎麼掛斷的電話,隻是攥著手機的那隻手,一直在發抖。
一個月前就要走?
為什麼自己卻渾然不知?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主動離開自己。
軟軟對他的愛,熱忱又毫不避諱。
垂眸,手中還握著軟軟剛送回的镯子。
古老的定情信物。
他還記得軟軟湊齊一對的那天,興奮地拉著自己講屬於這對镯子的愛情故事時候的樣子。
憧憬著美好愛情的女孩。
傻得可愛。
明明視如珍寶。
現在卻又轉贈他人。
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8
剛下飛機,一打開手機,就接連彈出好幾條信息。
當然,也包括林雨晴的那幾條直播語音。
「一個不入流的戲子,怎麼可能進我秦家的門。
「何況,還是個無法生育的戲子。」
聽到秦宴沉無情的聲音時。
我的情緒卻隻是如細沙擲入深井,蕩不出一絲波瀾。
平靜得如一潭S水。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笑著搖了搖頭。
實在是不值。
還沒來得及刪除完好友,電話就猝然響了起來。
「蘇軟軟!你跑哪兒去了?」
聽得出,他惱怒又慌亂。
關機的這段時間,應該沒少打我電話。
我聲音淡淡。
「你不是查得到嗎?」
電話那頭愣怔兩秒,又傳來低沉的嗓音。
「回來!
馬上!」
呵,又是這樣,永遠毋庸置疑的語氣。
換作以前的我,會很開心地奔向他。
可現在,不會了。
「秦宴沉,我們結束了,再見。」
掛斷電話,隨即拉黑。
我還沒走到出站口,遠遠就看見周奇站在護欄外,興奮地朝我揮著手臂。
「軟軟姐,這麼多年不見,你更漂亮了啊!」
我微微笑了笑。
「好久不見。」
周奇是我小時候的鄰家弟弟,後來出了國,沒想到現在已經是鼎鼎大名的金牌經紀人。
我很感激他念在兒時情誼在我現在走投無路時籤下我。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一路念念叨叨地帶我上了保姆車。
車上還坐著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
「這位可是公司的頭部藝人,
也是你的合作對象,就先帶過來認識一下。」
周奇跳上車坐好,又衝我挑了挑眉。
「合作對象?」
我的目光在男人身上略有停留。
男人摘下墨鏡,朝我伸出手,一張鋒芒招惹的臉顯露無遺。
還有些眼熟。
「你好,我是齊昱。」
哦,想起來了。
剛出機場通道兩邊的廣告牌上有他的海報。
真人比海報,還要帥氣。
「你好……」
我手剛伸出一半,手機又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瞥了一眼,陌生號碼。
拒接,關機。
毫不拖泥帶水。
齊昱瞥了我一眼,溫和地笑了笑。
「蘇小姐挺忙,
看來我今天加不上蘇小姐好友了。」
「抱歉,回頭我辦理好新號再告訴您。」
我捏著手機,沒再說話。
9
「戀綜?」
當我得知周奇給我安排的第一場活動就是參加戀綜時。
我心頭一咯噔。
又驚又喜又慌亂。
頂流戀綜,絕佳話題。
如果想重回舞臺,這是我難得的機會。
我抬頭問周奇。
「我現在隻是個路人甲,能上這種節目嗎?」
他朝我眨眨眼,將一沓劇本塞進我手中。
「放心吧,軟軟姐!昱哥在呢,你跟著他就好!最重要的是,為你重回舞臺炒波熱度!」
我捏著劇本,下意識看了一旁正背著身子打電話的齊昱一眼。
我和他還很陌生。
哪怕他看起來溫和又有禮,
可周身的氣場,還是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他像臺上的光,走到哪兒Ťũₓ,都光芒四射。
而我,路人甲。
從未上過綜藝不說,
一口蹩腳的韓語,也就勉強夠交流。
周奇的心意我懂。
蹭頂流熱度,是事業上升最快的捷徑。
可我,想更腳踏實地地回來。
慢一點,也沒關系。
我看向周奇。
「我很感激你的心意,可我隻想憑自己好好努力,不想蹭流量。」
「軟軟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是你最好的跳板!」
他眉眼彎彎說著壞心眼的話。
「能用就多用用。」
我嘆了口氣,還想拒絕,
齊昱已打完電話走了過來,笑容溫和地附和了一聲:
「嗯,能用就多用用。」
望著他的笑臉,我一下子就能明白為什麼他能這麼火了。
確實迷人。
他伸手拿過我的劇本,翻開看了看,便隨手扔在了一邊。
微微俯身,湊到我跟前。
「不用看這些,到時候選我就行了。」
「對!隻要你緊跟著昱哥,就一定能有流量!」
周奇在旁連連點頭。
我默了一瞬,無奈應道:「好。」
10
齊昱不愧是頂流。
以至於他要參加的Ṭű¹戀綜一宣發,連ṱū́⁶帶著同節目路人甲的我,也跟著上了熱搜。
不對,是這個戀綜上的所有女嘉賓,都有了流量。
雖然我的名字隻是在最後一位。
節目開錄的當天,我再次見到了秦宴沉。
還是一如既往的矜貴,沉穩。
坐在特邀觀察員的位置。
節目組的特邀觀察員會作為神秘嘉賓出場,所以在開錄前,連周奇都不知道。
隻是我有些詫異。
按秦宴沉的性子,他從來不會參加這些綜藝。
國內的尚且不會去,更何況國外的?
我掃了他一眼。
不期然地四目相對。
秦宴沉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停留在我身上。
像獵豹鎖定著獵物。
專注,危險。
我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秦宴沉為什麼會來,
對我來說,已不重要。
我在腦子裡默默回放著劇本。
給我的機會不多,
我要好好把握。
「齊昱,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的?」
主持人開場話題就很直接。
頂流的理想型。
怎麼看,都會引來巨大流量。
齊昱還未開口,站在我旁邊的一位女團愛豆小姐姐先默契一笑。
鏡頭給到了愛豆小姐姐,主持人立馬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頓時氣氛上頭,大家一片起哄。
按照劇本,齊昱和愛豆小姐姐的 CP,是這期主推。
他倆前段時間的一次舞臺合作,引燃了大量 CP 粉,節目組自然趁熱打鐵。
我站在邊角位置,微笑鼓著掌,認真扮演好我背景牆的角色。
「我喜歡愛笑的女孩子,甜甜的那種。」
清潤的嗓音響起,起哄聲更甚了。
即便齊昱的視線並未落在愛豆小姐姐身上,
但小姐姐的臉已經紅如番茄。
羞澀地垂下了頭。
鏡頭切給了秦宴沉。
「對於這組火熱 CP,您怎麼看?」
「嗯,很般配。」
秦宴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漫不經心地表示了肯定。
愛豆小姐姐欲說還休地看向對面的齊昱,眼神深情得都快拉出絲來了。
直播間彈幕飛彈。
【齊昱歐巴好帥,姐姐好美!他倆好配!】
【官配就是最好嗑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齊昱會和愛豆小姐姐牽手成功時。
他的心動女嘉賓,選了我。
愛豆小姐姐選了齊昱,而我隨便選了另一個男嘉賓。
這下彈幕一下子炸了。
【歐巴搞什麼?放著又美又颯的小姐姐不選,選了個路人甲?
】
【那女的誰啊?有什麼作品嗎?不過該說不說,長得倒還挺好看。】
愛豆小姐姐的笑容僵在臉上,我也一臉茫然。
劇本不是這樣的。
而面色最難看的,當屬秦宴沉。
11
好在今天的錄制在這裡就結束了。
齊昱還有單人採訪,我先走出了演播室。
剛踏出門沒幾步,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至一邊角落。
「躲著我,跑到 H 國就為了錄這麼個破綜藝?」
秦宴沉攥住我的手腕,嗓音低沉。
「你放手。」
我面色平靜。
他盯著我。
「蘇軟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推開他,直視著他的眼睛。
「關我什麼事?」
秦宴沉望了演播廳內一眼,
松開了手,慢條斯理地問道:
「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不吭聲。
「來 H 國後認識的,還是和我一起時就認識?」
神色未變,話語卻越來越咄咄逼人。
「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個月不見,長本事了。」
他永遠都是這樣,高傲,冷漠,永遠不屑他人。
我不想再和他糾纏,徑直朝外走去,卻再次被他攔了下來。
這一次,他態度軟了些。
「軟軟,別鬧了,跟我回去吧。」
我瞥了他一眼,語氣堅定。
「我已經籤了合同,不可能半路離開。」
「違約金我會付。」
我搖了搖頭。
「秦宴沉,
我說過了,我們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