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我不說話，薛至明氣得幾乎要暈過去，轉頭又咳出一灘黑血來。
他不想S，所以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我，斷斷續續地囑咐他身邊的薛凌：「嚴刑拷打......一定要問出來...問出來她下的什麼毒，問出來解藥在哪裡？！」
薛凌攙扶著Ťŭ₊他的手臂，順從地垂下眸，說：「好。」
旁人看來，是多麼父慈子孝的一個畫面。
隻有我知道，薛至明他活不了了。
果然，薛至明病得越來越重，薛家的掌權幾乎全落在了薛凌手裡。
我在地牢中仿佛被人忘記了一般，呆得亦十分舒適，掰著指頭算薛至明S的日子，等著薛凌將我帶出去。
如此又過月餘，在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薛凌從牢獄之中接出了我。
09
薛凌將我帶到了薛至明的房內。
榻上的薛至明已經病得不成人形了，他瘦得像個骷髏一般，眼窩凹陷，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卻仍SS地瞪著我，啊啊了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雷聲驟然炸響，屋內燭影惶惶，我靠在薛凌的身旁，彎眸含笑地迎上薛至明的視線。
「宗主啊，」我輕聲開口，語氣天真而無辜：「我真不知你體內的毒是什麼毒，畢竟那毒，是少宗主給我的啊。」
薛至明的目光驟然移向薛凌，他竭力地想要抬起手，喉嚨中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在怒罵一般。
薛凌隻是笑。
他一手把玩著剛從薛至明手中得到的仙門令，另一隻輕輕撫過我的發。
「爹，我早就想S你了，從你當著我的面，S了阿娘那時，我就想SS你了。
」
「我阿娘固然可恨，那你呢？美妾成群，四處留情，你，難道就不可恨嗎？」
「如今你被我SS，也算是跟我阿娘扯平了，黃泉路上，我猜阿娘，也不會跟你置氣了吧。」
說著，薛凌將晚星劍塞到我手中，遙遙地指了指薛至明的方向。
「去，S了他。」他含笑道。
窗外又是一道驚雷，閃電劈過，映襯著薛凌眉眼慘白如鬼魅。
我平靜地接過晚星劍，一步步逼近薛至明，然後揮劍，在他驚懼的眼Ţṻⁱ神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將他的頭顱砍了下來。
血濺了我滿身滿臉，頭顱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落在了薛凌腳邊，S不瞑目地瞪著他。
薛凌垂眸，端詳了那頭顱半晌，然後忽然瘋狂地大笑出聲。
他笑得幾乎眼淚都要流出來，
一邊笑，一邊向我招手：「過來，碧瑤，你過來。」
我聽話地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薛凌，便被他按著後腦勺，用力吻了上來。
窗外暴雨終於落下，手中的晚星劍被我越攥越緊。
白盈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的。
她呆怔在原地，驚懼的眼神掃過我和薛凌，然後落在了薛凌腳邊薛至明的頭顱上。
「薛叔叔？你們……」
還沒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的嘴便被薛凌捏住堵上。
薛凌推開我，然後拽住了扭頭想跑的白盈，將她拖了進來，綁住了四肢。
門又重新被我合上。
我回過頭，垂眸看向地上渾身發抖，淚水流了滿臉的白盈。
這還是第一次，我們的視角徹底調換過來。
「S了她。」薛凌的眉眼染上厭惡。
白盈拼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也許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往日裡在她面前的薛凌，那些溫柔小意全都是裝出來的，不過因為她是白家的女兒，不過因為多與她交好，能讓薛至明多高看他兩眼。
而現在薛至明S了，薛家當家的人成了薛凌，所以薛凌，就不必再裝了。
真可憐啊，白盈。
我無聲地笑了，舉起晚星劍便要砍下。
10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最後關頭，白盈竟掙脫了束縛，閃身避開了我那一劍。
禁言咒也被她強行破解，她滿嘴的都是血，卻仍舊強撐著站起了身，拔出了腰側佩劍。
她沒有質問薛凌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是流著淚，近乎絕望地開口：「我阿爹呢？我阿爹也是你們S的嗎？
」
「是我。」我皺著眉，好心糾正白盈。
「那日你把我按進了泔水桶裡，還打了我一巴掌，回去後，我就S了你爹。」
白盈的眼圈漸漸紅了：「那你呢？薛凌，你從來，都知道這件事是嗎？」
薛凌笑著點頭：「自然。」
白盈怔在原地，半晌後，發出了猶如困獸一般的怒吼，她捏訣結印，提劍便向我衝來。
「我要S了你，賤人！」她咬牙切齒，滿眼是淚。
我站在原地不動，任憑她的劍尖逼近，然後距離我心口半寸時，驟然停住。
她的胸口破了一個巨大的血窟窿，粘稠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薛凌漫不經心地收回了被血染紅的手。
「真煩，」他說。
屋外雨聲更大，掩蓋住了所有動靜。
地上白盈S不瞑目的屍體化為一灘血水。
薛凌情真意切地握住了我粘滿血的手，對我說：「碧瑤，我會娶你的。」
娶我，做妾。
然後繼續活得像個禁脔一般嗎？
我丟掉了手中的晚星劍，若有所思地想。
11
薛至明的葬禮過後，薛凌成了薛家的新宗主。
至於白盈，旁人口中傳言，說她和她父親一樣失蹤，估計不知在哪裡早已慘S。
白家如今隻剩下白盈母親一個婦人。
那名婦人不肯相信，帶人親自來薛家搜了一趟又一趟，自然什麼也沒有搜出。
或許是作為母親的直覺，白夫人並不肯就這樣作罷。
她領著人離開薛家，薛凌前去相送時，她卻忽然回頭，蘊著靈力的一劍便要刺入薛凌的心口。
我擋在了薛凌面前。
長劍沒入了我的左肩，
劇烈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仿若心髒都在顫慄。
薛凌在旁人面前帶著笑意的神情那一瞬間仿佛裂開了一般，S氣盡顯。
晚星劍錚鳴作響，頃刻間便向白夫人飛馳而去，離她眉心隻有半寸時，頓在了半空中。
「白夫人。」
薛凌咬牙冷冷道，然後接住了因力竭要摔倒在地的我。
白夫人後退兩步，收劍輕笑：「怎麼了？薛宗主，」
「我隻是試探試探你罷了，誰知你這侍妾不知好歹，要往我的劍上撞。」
晚星劍在空中不甘地轉了一個圈，又回到薛凌手中。
薛凌冷哼一聲，提劍抱著我轉身就走，沒再看白夫人一眼。
他帶我回了廂房，差大夫來為我止血後，方才慢慢開口：
「為什麼要給我擋？」他聲音僵硬地問我：「以我的修為和功力，
那女人傷不了我。」
我低下了頭，嘴唇因失血過多而泛白，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萬一呢，萬一傷了你呢？」
薛凌不說話了，也沒笑。他黑漆漆的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仿佛多了些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
很久之後，他起身走了。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在薛家的地位水漲船高。
沒人再敢肆無忌憚地欺負我，薛凌也默許薛家的每個地方我都能去。
於是我去藏書閣，我去劍冢拼命修習練劍，感受體內的靈氣從涓涓細流變得磅礴舒暢。
我以為我要道成了。
可那股靈氣卻仿佛卡在了某個節點一般，怎麼也上不去。
如此又三年，薛凌突然告訴我。
他要娶我為妻。
我愣在了原地。
這三年間，
薛凌像轉了性一般，對我很好。
他不再罵我賤人，也不再罵我野種，甚至連那枚他強迫我為他繡的香囊，他時時刻刻地掛在他的腰間，十分珍重的模樣。
像真的愛上了我一般。
我聽見自己極溫柔的聲音響起。
我說：「好。」
12
我與薛凌的大婚之夜，鑼鼓漫天，賓客滿座。
身著紅色喜服的薛凌掀開了我的蓋頭，望向我，眸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繾綣愛意。
他拉著我的手，深情款款，薄唇輕啟：「碧瑤，從前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好不好？」
「如今我盟誓發願，與你結為道侶，合為一家，一生恩愛，百年好合……」
他的誓詞忽然頓住，握著我的手也驟然松開。
因為我用那把磨得鋒利的金簪捅進了他的喉嚨，
如同對我S過的那前六個人一般。
我微笑直視著薛凌的眼睛，將他沒來得及說完的誓詞補全：
「百年好和，永世不離。」
薛凌的眼尾泛上紅意，眸中盡是不可置信。
他反手緊緊握住我的手腕，鮮血嘔在我的下颌。ẗûₚ
他一字一句，悲痛欲絕、斷斷續續地問我：「為什麼……碧瑤……不是都，過去了嗎？」
我嗤笑一聲,冷漠拔出金簪,簪尖毫不留情地劃過他的手心,帶出一串血珠。
飛濺的血珠中，我的表情殘忍而漠然：「你我之命，薛凌,更何況我什麼時候同意,從前的事情都過去了？」
「我阿爹過不去,我阿娘也過不去,那些被你們欺凌的凡人，他們也過不去。」
沒有了支撐點，
薛凌踉踉跄跄地後退了幾步,而後茫然地倒在地上。
他拽著我一絲裙角，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卻仍顫抖著聲音問我：「所以呢？從一開始，你就籌謀著這一天了嗎？連為我擋的那一劍,也有私心？」
我冷淡瞥了他一眼，扯唇笑了起來：「對啊,我從未有過真心。」
薛凌的眼圈漸漸紅了,他還想說些什麼，卻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能捂住喉間的傷口，不住地重復著一個字：「毒、毒……」
我知道，他想說的是那枚曾經喂我吃下的毒藥。
我彎腰,一瞬不瞬地直視著薛凌那雙如今蘊滿了痛苦的眸,極平靜地開口：「我知道，那不是毒藥,那隻是一顆糖,對不對？」
薛凌終於停止了掙扎,他扯了個笑出來，然後就那樣看著我,漸漸沒了氣息。
我拽掉鳳冠,
直起身來。
周圍忽然風雨大作,電閃雷鳴,體內靈氣重新變得順暢起來。
S夫證道後,我終於得道。
尾聲：
千百年來,仙門中許久未出現過得道的人,我成了第一人，名氣大盛。
自然，我為得道S了薛凌薛宗主這件事,也變得無傷大雅起來。
人總是崇仰強者的,所以沒過多久,我便坐上了薛至明、薛凌曾坐過的位置,成了仙門之首。
成為仙門之首的第一件事,我就頒布了法令：
不可恃強凌弱,肆意欺虐凌辱凡人，違者,S無赦。
仙門之中，自然會有不遵從者。
於是我負長劍，遊歷於世間,平不平之事，S該S之人。
如此，百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