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心道：「完了，媽估計真得了老年痴呆。之前就發現她老是忘事，我還沒當回事，現在看來怕是病情嚴重了。」
弟妹跟著搭腔：「我朋友媽媽就有這病，沒法治。而且再晚一些，不光忘性大，連人都不認識了，還得 24 小時有人伺候屎尿。我們都要上班，哪有時間照顧啊，這照顧人的活怕是得落在爸身上了。」
弟妹故意提高音量，讓在場的人都聽到。
正巧公公散步完回家，一進門就聽到這話。
當場暴跳如雷。
「你媽怎麼可能會得老年痴呆！少在這胡說八道！
「再說我一個大老爺們，憑啥給她端屎端尿！想都別想！」
公公把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氣得滿臉通紅。
我不慌不忙地指了指投屏的手機：「爸，
您看媽做的這些事，哪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啊！」
弟妹也說：「就是！這次因為藥把秦放的工作毀了，下次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秦放急切道：「爸,這次我光貼了 2 萬不說，領導那都沒法圓場！媽這樣老糊塗了，我看幹脆送到養老院去住得了，省得又來禍害我們。」
秦大志有些擔心。
「我聽說養老院的護工有些黑心，像媽這種情況，被人天天N待，她都不知道說咋辦。」
我冷哼一聲：「你這麼擔心媽，幹脆你辭了職來照顧她唄。」
秦大志嚇得頭搖成撥浪鼓。
「那不成，我這邊領導剛有給我加薪的苗頭，哪能辭職啊。實在不行，就送媽去養老院唄。」
婆婆見大家這般嫌棄她，嚇得立馬從窗戶上爬了下來。
6
她三步並兩步，
直接衝到我和弟妹面前。
拉著我們的手痛哭流涕。
「樂樂，霞霞，我發誓，我真沒有得老年痴呆。
「是我不好，豬油蒙了心，聽信別人的挑撥，想著給你們下馬威。
「但這次放藥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公公見她這般糊塗，氣得舉起拐杖就朝著婆婆打去。
邊打還邊罵：「你個蠢婆娘，現在把兒子的前程都毀了，你滿意了！」
拐杖一下下落在婆婆身上，疼得她直叫喚。
公公一慣脾氣爆炸，年輕時就沒少家暴婆婆。
倆兒子看見婆婆的遭遇，很是心疼她。
因此，成了有名的媽寶男。
但這次被著實狠狠坑了一把後，秦放第一次沒有幫婆婆出頭。
而是站在一旁，
冷眼看著她被打。
「哼，現在知道錯了有什麼用!
「那藥我費了多少關系才弄到，現在再去找朋友，還不知道有沒有！
「要是別的同事也走這條路子，我鐵定升職無望！」
婆婆捂著受傷的胳膊，擠出笑容討好秦放。
「小放，媽認識不少朋友，他們有很多名貴藥材的渠道，比如百年人參、鹿茸等等，你拿這些去送領導，說點好話，副經理的職位肯定還是你的！」
秦放卻並不領情，白了她一眼。
「我領導的老婆是得了癌症，又不是要大補，送這些頂個屁用！你有本事就賠我 2 萬一隻的赫賽汀！」
婆婆見他無動於衷，哭得更厲害了。
還順勢癱倒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這次我真知道錯了，隻要你們別把我送到養老院，
我一定改這臭毛病！」
秦放面無表情。
我和弟妹對視一眼，心裡不屑。
秦大志還沒有吃虧，倒是有些心疼婆婆。
「小放，現在事情已經這樣，咱們把媽送走也改變不了現狀。倒是媽走了，家裡這些家務活誰做？」
聞言，公公咳嗽道：「行了，這事你媽罰也罰了，要是真把她趕走，你們這倆媳婦又不靠譜，咱們這一大家子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眼見公公發了話，我和弟妹沒有出來作妖。
因為我們知道，僅憑一次就想把婆婆弄倒，怕是不太容易。
但沒關系。
以婆婆這攪屎棍一樣的性子，這次沒得逞，她肯定懷恨在心。
7
事後，秦放不停聯系朋友，找渠道再去買藥。
但他還是晚了一步。
因為我和李霞直接將這一有用的信息，提前告訴了他的競爭對手。
李霞還提供了她的人脈，提供購買渠道。
導致競爭對手更早一步將特效藥孝敬給領導。
於是，副經理的職位被別人奪走。
秦放不光錯失了晉升機會，還被領導故意找茬，貶到了後勤崗位。
氣得他天天在家喝酒發瘋，瘋狂找婆婆的茬。
婆婆被折騰得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
樂得我和李霞為此開心了好幾天。
這天，我倆謊稱加班，實則外出喝酒慶祝復仇第一步成功。
正喝得開心時，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語氣是急得不行。
「樂樂，這可咋辦啊，我被銀行騙了啊！
「我明明帶了五萬現金到銀行存，
結果出來發現存折單就寫了五千。
「我轉頭去找他們銀行的人要說法，他們卻汙蔑我隻存了五千。
「這四萬五憑空消失不見了，你快來幫我討個說法啊！」
我裝作很是急切的樣子，叮囑婆婆千萬不要離開銀行。
還信誓旦旦保證，我一會就到。
掛了電話後，我和李霞的視線對上。
頓時都明白，這就是個套！
銀行這種地方，一天進賬出賬都是要查的。
要是婆婆真的四萬五不見了，銀行不會不管。
要是帳平不了，他們肯定比我們這些老百姓還急。
再說了，今天周六，婆婆倆兒子都在家。
跟錢有關，有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她不找倆兒子，唯獨找我。
我都懷疑她又篡改了自己的記憶。
於是，我把電話打給秦大志，告訴他婆婆被銀行騙了錢。
還把婆婆發來的微信定位和存折照片發給他。
一路上，我都在微信視頻聊天裡，將秦大志的怒氣值挑弄到最高。
以至於剛抵達銀行，秦大志二話不說就奪過婆婆手裡的存折。
衝向銀行人員，大聲討說法。
「你他娘的銀行是怎麼辦事的，自己存錯錢還不認賬，故意欺負我媽是個老人，是不是！」
秦大志眼睛通紅，青筋爆鼓。
掐著人銀行經理的衣領，舉止很是粗魯。
婆婆一見來人是秦大志，嚇得臉色煞白。
連忙伸手想去拉住他：「大志，你先松開，聽媽說……」
可秦大志誤以為婆婆要訴苦，怒火冒得更高。
「媽，這事你別管了，讓我來！這幫蛀蟲就是欺負你老實，想吞了咱家的血汗錢，我才不會讓他們得逞！」
銀行經理解釋說：「這位先生，麻煩你冷靜點，我們已經查了所有流程，確實沒有誤存你媽的錢。」
秦大志更加氣急敗壞起來。
「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媽故意冤枉你們銀行？你當她吃飽了沒事幹不成！吞了我家的錢，還要給我媽潑髒水，我跟你沒完！」
他怒火上頭，甩開婆婆拉架的手。
徑直一拳朝著銀行經理的臉揮了過去。
直接給人鼻子打出血。
8
這一拳，直接把周圍看戲的人給嚇懵了。
銀行櫃臺的小姐姐氣得尖聲驚叫：「你們這幫無賴，怎麼能打人！看我不把你們這行為發上網！」
秦大志打完人還不解氣。
他跳上一旁的凳子，手指著剛說話的櫃臺小姐姐，大聲怒吼。
「行啊，你發！
「今天你們銀行要不把那四萬五給我吐出來，我還要把你們銀行的黑幕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怎麼欺負老百姓的！
「看網友是替你們說話，還是替我們！」
說著，他還真掏出手機，拍視頻發朋友。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是普通老百姓，自然是站在老百姓的立場撐腰。
「這銀行也太過分了，欺負老人家孤立無援！
「我在時就看見這阿姨急得一直哭，不可能是存錯錢。
「就是！我們快轉發，幫著一起曝光銀行，替大姐討回血汗錢！」
「+1……」
眼見圍觀的人也都拍的拍視頻，
發的發上網，婆婆頓時急了。
她扯著嗓子，叫喚秦大志，讓他冷靜點。
可現場被擠得水泄不通，大家伙的吆喝的聲音又大。
秦大志根本聽不清婆婆在說什麼。
「媽，你別急，這錢我一定幫你要回來!」
「大志，媽不要什麼錢了，可能真是我記錯了，你快下來，別動手！」
婆婆在一旁急得直跺腳，但卻使不上勁。
最後這事直接驚動了警察，事關人員全被帶到了警局。
銀行人員取來監控視頻，裡面正好拍到了婆婆拿錢出來的畫面。
我在視頻電話裡，忍不住逼問婆婆。
「媽，視頻畫面裡你手上的現金金額壓根不多啊，這麼薄一點，看著不像有五萬的樣子，你是不是記錯了。」
秦大志這會也意識到不對，
抓住婆婆的肩膀就大力搖晃。
「媽，我為了幫你討錢可是連人都打了，還在網上制造輿論，要是你真是記錯了，我可就被你害慘了啊！」
婆婆被秦大志兇神惡煞的模樣給嚇到，臉色瞬間慘白。
結結巴巴道：「我明明記得出門的時候拿的錢是五萬啊，怎麼到銀行隻剩了五千？興許……興許是路上讓人給偷走了。」
婆婆越說越心虛，眼睛都不敢看秦大志。
9
秦大志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氣得直接將手從婆婆肩膀，移動到了脖子上。
眼露猩光，狠狠用力。
「媽，你不是答應過我們，不會再犯錯了嘛！你現在這樣子算什麼啊！
「說！你到底為什麼要騙我！我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把我害慘了，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婆婆被掐得臉色發紫，說不出話來。
警察見狀，趕忙將秦大志的力氣卸掉，扣上銀手銬。
婆婆這才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
可看著被警察制住的兒子，她又心疼得直掉眼淚。
「大志，媽的初心真不是想害你，我……」
我順勢就在電話裡挑撥起來。
「媽，我真是搞不懂你！你打電話給我，一口咬定自己被銀行坑了錢。
「大志到了現場替你要說法，你要是真搞錯了，當場解釋也行啊！
「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網上沸沸揚揚都在罵大志是無賴，還有人扒出來大志的公司信息，把視頻捅到公司去了，工作說不定要丟啊！」
婆婆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氣得直接將矛頭對上我。
「徐樂樂，都怪你！我明明是打電話通知的你，你為什麼要交大志來。」
我冷笑一聲。
「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早就知道自己沒有存錯錢，故意著急找我，實際上是為了陷害我，想害我丟了工作？」
秦大志氣得不停砸桌子，砸得銀手銬哐哐響。
「媽，你腦子有坑吧！
「樂樂嫁進我們家，一直對你很孝順，聽說你被銀行的人欺負，她嚇得直接撞車出了車禍。
「現在我被你害得不僅要賠人醫療費，還要被拘留幾天，工作是否還在都成了問題，這下你滿意了嘛！」
婆婆可憐巴巴地搖頭，表示她可以去網上說明一切，把鍋從秦大志的身上背過來。
可她低估了鍵盤俠的威力。
當她拍視頻，
解釋自己年紀大了，記憶裡出了問題。
還說秦大志是個孝順孩子，一聽親媽受了委屈，才會失去理智。
她懇請大家不要再轉發視頻，制造輿論，給秦大志一個改過的機會。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匿名發了小作文。
網友已經知道她是個惡婆婆，壓根不買她那鱷魚眼淚的帳。
這下不光秦大志出了名，被公司開除。
婆婆也在小區裡出了名。
從和善好婆婆，列入了惡婆婆榜首。
鄰裡鄰居都自動和她斷了來往。
公公、秦放更是對她搞事的行為，極度厭惡。
李霞和我順勢就提出，要搬出去獨立住，還要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