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盛裝打扮的明星們，全都熱情洋溢地打著招呼。
我本就不是自來熟的性格，這場面讓我尷尬得腳指頭摳地。
伊諾就不一樣了，剛來就和大家聊成一片。
結果顯而易見，大家都成功抱團。
團隊選人的時候，大家都不選我，哈哈哈哈哈好尷尬。
還是伊諾夠義氣，主動站出來和我一組。
本來之前和伊諾在訓練營集訓，就比較有默契。
結果我倆的舞蹈《比翼鳥》勁爆全場。
裴沛是評委之一，他笑著站起身給我鼓掌。
「伊諾一如既往地優秀。今天我想說說方葵，我很欣慰，她的進步真的很大，以前她連卡點都不會，但是今天的表現，我給她打 100 分！
」
很驚喜，這次舞蹈竟然獲得了全場最高分。
我鞠躬致謝觀眾，卻看到觀眾席上的霍知凡。
他嘴角上揚，如老父親般的欣慰。
7
下臺後來到化妝間，我和伊諾說：「剛才我看到霍知凡了。」
伊諾呆住了，問道：「霍總？他這大忙人怎麼可能來？」
「真的，就在觀眾席那。」
伊諾突然壞笑起來，湊近我：「他是不是特意來看你的？」
「不能吧。」
「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嘖嘖，我看圈內可有不少潛規則的事兒。」
我急忙推脫幹淨：「算了吧，他比我大十歲，想潛規則我還不樂意呢。」
「大你十歲怎麼了，霍知凡很帥啊，身材又好，你也沒吃虧好吧。
」
我倆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伊諾突然斂起笑意。
我笑著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你見鬼啦？」
可不就是見鬼了嗎？
霍知凡就站在化妝間門口，滿臉黑線。
「現在的最高分也不代表什麼，別得意忘形，笑到最後才是王者。」
說完，他冷冷地離去。
公報私仇啊這是。
伊諾用屁股挪著椅子移到我跟前，雙手搭在我的肩上，認真說道：「惹怒金主爸爸，你S定了。」
「明明你也說了他好吧……」
「我可都是誇他的，你那語氣就是在嫌他老。」
「我沒有！」
「你完了方葵，我要跟你劃清界限，我還要在娛樂圈混的。」
「……」
8
自從初舞臺的舞蹈獲得最高分後，
我的人氣一下子就暴漲了。
大家都爭著要拉我進入她們的團隊，為了適應規則，我也分別去了好幾個隊伍。
似乎天生自帶錦鯉體質，我去到哪一個隊伍，哪一個隊伍就贏。
絕了，網上已經有人開始拿我的照片當頭像了，說是這樣就會錦鯉附身。
幾輪團隊淘汰賽後，隻剩下最後七人進入個人賽。
葛玲是剩下這幾個人中，最讓我感到威脅的一個。
她把野心都寫在了臉上。
在上一場個人淘汰賽中，她還把伊諾淘汰了。
伊諾哭哭啼啼地來找我，求安慰：「方葵你一定要贏她！嗚嗚嗚，我好沒本領……」
「唔……我盡力。」
為了贏，我在練習室熟悉舞蹈動作直到半夜。
葛玲的練習室在我對面，她也練了很久。
我和她似乎都在暗中較勁，誰都不願意先走。
凌晨三點，葛玲敲了敲我舞蹈室的門，我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我敗給你了方葵，我原以為我足夠努力，但不及你。」
「後進生沒辦法。」
我擦了擦汗，將凳子上的水瓶扔了一瓶給她。
她接過水瓶，擰開喝了一大口，說道：「我很欣賞你，我們這次是對手，但希望以後能成為朋友。」
「當然。」
她笑了笑，說：「那我先走了，賽場見。」
「OK。」
這下整棟大樓就隻剩下我了。
刺激。
我繼續熟練著動作，感覺都快成肌肉記憶了。
時間來到凌晨四點，
正是吃宵夜的時候。
收拾好東西，我背著書包走出練習室，卻被黑暗處的紅色光亮嚇了一跳。
「媽呀！誰啊？」
霍知凡滅掉煙，從陰影走進燈光裡：「是我。」
「霍總？你怎麼在這？」
「我來公司拿文件，看你練習室亮著燈，就過來看看。」
我松了口氣，用手拍著胸口緩緩：「那你怎麼不吱聲啊，嚇我一跳。」
「看你這麼認真，不忍心打擾。」
肚子卻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他輕笑出聲，說道：「餓了？我帶你去吃夜宵。」
我拿起車鑰匙晃了晃，拒絕了。
「我自己去就行，免得被人拍到鬧緋聞，對你不好。」
經過他身邊剛要走，就被一把拉住。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
「哪敢，你是老板，我巴結還來不及。」
他笑了，雙手抱胸看著我：「那你倒是巴結啊，光說不練？」
見我不說話，他一把夾住我後頸往外走，像提溜一隻小雞，我毫無反抗之力。
「我知道城西有一家特別好吃的夜宵店，包你滿意。」
「那我要是不滿意呢？」
「……」
有時候我發現，我還挺敢講的，哈哈哈哈哈。
9
凌晨四點半的夜宵攤，基本沒什麼人了。
也不知道霍知凡怎麼找到的地兒，在小巷子裡，很隱秘。
老板倒是嫻熟地給他打了碗鹹豆花，再撒上香蔥和蝦皮。
霍知凡將鹹豆花推給我：「你先吃。」
我小心翼翼地舀起來嘗了一口，
那感覺直逼天靈蓋。
吃了二十年的甜豆花，今天破防了。
本著不浪費糧食的心咽了下去。
「不好吃？」
我尷尬地笑笑：「也不是，就沒吃習慣。」
吃不習慣也不能浪費糧食吧？
我又嘗了一口，霍知凡將我手中的勺子，連帶面前的鹹豆花都拿了過去。
轉頭和老板說道：「老板，下一碗要甜的。」
「好嘞！」
然後他拿著我用過的勺子，毫不忌諱地將我吃剩下的鹹豆花吃掉了。
他那坦蕩的樣子，讓我感覺我此刻若是扭捏，就是矯情了。
這時老板也剛好把甜豆花送了上來。
我嘗了一口，開心地搖擺：「嗯！是這個味兒！」
他放下勺子，長腿在狹小的桌底下無處安放，
隻能伸出桌外。
我滿足地大口炫著甜豆花，一隻手拿著剛炸的串串，簡直不要太美。
「霍知凡，你怎麼知道這家店的，簡直是寶藏店鋪啊，太好吃了！」
「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我名字。」
話雖這麼說，但看他樣子，也並沒有真的生氣。
我呆掉了，私下和伊諾討論他都是直呼大名，現在口無遮攔，忘了分寸。
我急忙給自己解釋：「這裡又不是公司，總是叫霍總多生疏，再說了，我們朋友之間都是直呼大名的。」
他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挑挑眉問道：「還要不要吃點別的？」
「夠了夠了。」
我放下空掉的碗，感覺肚子已經鼓起來了，我得走走消消食。
但和老板一起在凌晨的馬路邊消食，還是第一次。
「其實你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可怕，
為什麼整天都冷著臉，跟誰都欠你五百萬似的。」
他腳步停了下來，說道：「習慣了。習慣了大家都怕我，這樣也挺好，交代工作也更簡單些。」
他很高，站在路燈下直接把路燈的光源擋住，把我的影子完全覆蓋。
我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說道：「我才不怕你。」
「是，你膽子最肥。」
空氣安靜了幾秒，我抬頭看他，卻跌進了他眸中的深淵。
很奇怪的感覺，突然覺得有點呼吸不暢……
他彎下腰，眼神低垂，薄唇輕啟慢慢靠近我。
我心一慌，強扯出笑來：「老板，你該不會是想潛規則吧？」
他停住動作，臉一下子綠了。
10
請我吃一頓宵夜就想潛規則？
我越想越氣，
把我當什麼人了？
算了下當晚夜宵的錢，AA 了一下把 87.5 塊給他發了過去。
霍知凡隻給我發了一個問號。
——「宵夜的錢還是 A 一下吧，想潛規則我？沒門！」
——「方葵你要不去體檢吧，檢查一下腦子。」
我氣得要S，把這事和伊諾說了，伊諾直接把剛入口的奶茶噴了出來。
「我的小祖宗，你是不是對戀愛過敏？」
「戀愛？」
雖然沒談過，但是每次看到電視上男女主角你儂我儂的畫面，都會起雞皮疙瘩。
「他要真想潛規則你，會半夜陪你練舞，帶你吃宵夜？累不累啊？直接進入主題不就好了？」
「那說不定他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伊諾翻了個白眼，
說道：「你？大魚？對 A 都要不起。」
我把胸口擋住，氣得叉腰：「嚯！你在嘲笑我！」
伊諾搖了搖頭，癱倒在沙發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能讓你開化，簡直比登天還難。」
11
《舞林萌主》在冠軍爭奪賽前，需要每個選手連續三天進行直播。
直播觀眾人數越多，熱度越高，獲得的積分就越高。
積分可以累計，對後續冠軍賽有很重要的加持作用。
嵐姐深知大家喜歡看的是什麼，給我準備了一套粉色的小裙。
「一會直播你就穿這個，順便讓人幫你把頭發弄一下，扎個雙馬尾。」
我看著那粉色的小裙驚呆了，立馬抗議：「這完全不是我風格啊，我不穿。」
「網上大家讓你穿小裙的呼聲很高，
你平時太野了，今晚可愛點，一定很吸粉。」
我真的會謝。
不情不願地換上粉色的小裙子，再扎上雙馬尾……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起了雞皮疙瘩。
但能怎麼辦呢，為了積分，還是要硬著頭皮往前衝啊。
直播開始，效果確實很不錯，一下子就湧進來了很多觀眾。
「寶貝們，今晚是我第一次直播，大家進來給我點點贊哦。」
嵐姐在一旁用小黑板給我提示：「趕緊跳舞，不然觀眾都去葛玲那邊了。」
我對著鏡頭跳了一段熱舞，果然公屏上的評論多了起來。
有個叫「小白兔乖乖」的用戶一直給我刷禮物，很快就成為了我的榜一。
小白兔乖乖：「今晚的小裙太漂亮了吧，好可愛！喜歡喜歡~」
「謝謝榜一的小白兔乖乖，
不用刷禮物，給我點點贊就行~」
第一天的直播，因為榜一大哥不停刷禮物，我的熱度是七位選手中最高的。
我點進「小白兔乖乖」的主頁，是個女孩子的頭像，可可愛愛。
12
第二天的直播換上了神奇女俠的服裝，這也是粉絲投票選出來的。
依舊是跳了幾段熱舞後，熱度越來越高。
榜一的小白兔也很給力，連著刷了好幾個至尊嘉年華，一下子把熱度拉到高點。
按照目前的積分來看，前兩天直播我的積分都是最高的。
如果第三天的積分依舊保持第一名，那我就能直接進入冠亞軍爭奪了。
最後一天直播，嵐姐特意花了大價錢讓人給我換了個小狐狸的造型。
但不知為何，榜一的小白兔今天沒來。
剛開始直播熱度就一直上不去，
進場的觀眾比前兩天都要少。
嵐姐示意我裝可愛，對著鏡頭撒嬌，讓大家多點贊。
我尬笑著，隻能照辦。
「大家都不給我點贊贊，人家很傷心啦……」
這簡直是我娛樂生涯的奇恥大辱……對著幾十萬的觀眾，賣萌撒嬌……
為了贏，我也是拼了。
很快，熱度又開始上升。
我看著公屏，開始和粉絲互動。
「嗯？我今晚播到 11 點，大家想看我跳什麼舞可以直接評論哦。」
突然，霍知凡的號出現在公屏上。
——「霍知凡：方葵你好棒！我為你打 call！愛你愛你~」
——「粉絲奶糖不甜：哇哇哇！
我沒看錯吧！霍知凡出現了！」
——「粉絲泡泡魚：確定是本人？沒被盜號？」
——「粉絲南瓜醬：我去！太甜了！」
完蛋了，霍知凡一出現，在場的運營人員全都一臉吃瓜的樣兒。
我匆忙下播，問嵐姐：「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