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腦海裡湧現許多記憶，是傅蓉和他的助理偷偷地轉移他的財產，以及傅蓉在辦公室、車裡、家裡和助理偷情的畫面！
我嫌棄地推了她一下，從床上起身。
「你怎麼在這裡？」
傅蓉像條蛇一樣地纏了上來：「老公，我也是一時被他騙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啊。」
我聽著她的話，恨不得衝上去給她兩巴掌，真不要臉！
可楊洲卻沒有，他隻是冷冷地站在門口，讓她滾出去。
傅蓉惱羞成怒地往外走，臨走前還不忘放了句狠話：「楊洲，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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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次日九點，我開車和律師到民政局。
傅蓉已經到了。
當初在一起時，我承諾過會愛她、呵護她一輩子。
我沒有起訴離婚，而是協商離婚，給她留了房子、車子和孩子。
可就在民政局時，我又看到了「我」。
她坐在我和傅蓉對面：「你們因為什麼原因離婚？」
我還是個要臉的，沒有說出傅蓉出軌的事情，隻是淡淡道：「感情不和！」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我」的神經，讓「我」一下子炸開了！
「感情不和？結婚那麼多年感情不和？婚姻是讓你們這麼玩弄的嗎？」
傅蓉可憐兮兮道：「老公，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翻看你的手機，也不管你，孩子還小，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猛拍了桌子：「你老婆管你，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斤斤計較？她怎麼不管別人就管你啊？
她這是愛你啊！」
多熟悉的話語，他為什麼不打別人就打你啊？因為他愛你才打你啊。
傅蓉很贊同地點了點頭：「老公，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我還沒說話。
「我」卻率先拍板了：「今天網絡壞了，也離不了婚，你們回去再好好地想想，改天再來吧！」
說完像趕蒼蠅一樣地把我們趕走，傅蓉也趁機伏小做低。
我想告訴楊洲不要信她，可卻無法說出口，就像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一樣。
她打著道歉求情的名號，跟著我回家。
卻在樓梯間伙同奸夫將我迷暈，捆綁了起來。
她像是換了一副嘴臉：「楊洲，要不是看你有錢，你以為我願意陪著你演戲嗎？
「好啊，要我離婚淨身出戶是吧？那你就去S！
「你S了以後這些全部都是我的！
」
我雙手被捆綁，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給我灌過量的安眠藥。
讓她和奸夫在我面前摟摟抱抱，將我送入地獄。
我飄飄蕩蕩浮在半空，看著她清理了所有指紋和痕跡。
往嘴裡灌了些許安眠藥後慌亂地報警：「救……救命！
「我老公要拉著我殉情……」
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醫院洗胃，救回了一條命。
拿著我辛苦賺的錢跟奸夫花天酒地，甚至還在網上開了賬號。
名字叫「S裡逃生老公在天堂」。
借助著輿論開了直播，賺得盆滿缽滿。
而我……
卻因為本就有可能抑鬱症的緣故。
被診斷為……
自S！
18
我又回到了那個逼仄的樓梯間。
眼前的鬼影晃動，維持著他們臨S前的面容。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他們也許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那密密麻麻的功德簿上，都是我一筆筆寫下的罪孽。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應該自以為是地替你們做決定。」
齊娟陰惻惻地笑了笑：「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假的呢？」
嘟嘟的身軀抱著他的腦袋，手裡的人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嚇得渾身都在發顫，那疼痛感過於真實。
真實得像是親身經歷過的，齊娟臨S前的絕望、嘟嘟臨S前的痛苦，以及楊洲臨S前的悲憤。
楊洲拍了拍手，他身後的無數鬼影拔地而起。
紛紛朝我搖晃湧來……
「那就體驗一下其他人的吧，
說不定就會知錯了。」
我沒有拒絕的餘地，又被推進了無休止的痛楚和噩夢中。
每一次的痛苦都格外真實，被肢解衝進下水道的女屍、被關進冰箱裡的男屍。
我數不清已經經歷了多少次，隻聽到楊洲說：
「隻是最後一次，隻要你今天離婚了，我們就放過你。」
我看著手裡的結婚證和身邊的男人，心裡湧起希望。
他不是我經手過的人，我不認識他，那就不會遇到「我」了。
我拉著他一同走進民政局，看著眼前不認識的人。
終於……
我終於贖清我的罪孽，從噩夢中解脫了……
「不好意思哦，現在有新規定，離婚冷靜期一個月，你們一個月以後再一起來吧。
」
她溫柔的嗓音卻像地獄惡鬼般，將我拉進了無間地獄，永不超生……
眼前的場景變幻，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屋子裡。
耳畔再次響起周衍的聲音！
他抓著我的頭發，將我按到狗籠旁的狗盆上。
一條皮鞭狠狠地抽在我的身上……
19
「哎，王姐你沒事吧？」
「領導可是特批讓你休息一個月，那個跳樓的沒嚇壞你吧？」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事。」
同事坐著滑輪椅子滑了過來，：「你聽說了嗎？
「上次跳樓的那個齊娟是做那個的。」
他擠眉弄眼的模樣讓我覺得惡心：「你怎麼知道的？」
「唉，你不知道，
你沒來都傳遍了，那女的她老公啊，就因為這個事動手打了她，她就鬧著要來離婚，你不讓就從樓上跳了下來。
「我說那個女人啊，就是該S！」
我沒忍住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她都S了，你為什麼還要誹謗她？」
「你特麼有病吧？又不是說你！」
他惱羞成怒地朝我衝過來，卻被其他同事攔下。
我拿著包衝了出去，卻在門口齊娟墜樓身亡自S的地方，看到了周衍。
他開了直播，在祭奠……齊娟的S亡！
虛偽的嘴臉讓我惡心得作嘔！
「我很愛我老婆，即使知道她背著我在外面……」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讓人有無限的遐想。
「我也願意原諒她，
可她卻……」
「你在說謊！明明是你濫賭欠了一大堆債務，想讓她幫你還錢她不同意，你就囚禁她！」
我朝屏幕大喊，數萬網友們都聽到了我的話語。
周衍憤怒地把我推倒在地：「你都把她逼得跳樓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爭吵聲引來了警察，我們被帶進了警局裡。
我把他以前拍的視頻都找了出來，告訴他們，齊娟是被他逼S的。
出警局時，他被扣留了。
20
我去找了崔婷，羅陽被判了S刑。
她把嘟嘟的S都歸結在自己身上，每日渾渾噩噩，愧疚地活著。
可嘟嘟說，他希望媽媽好好地生活，過屬於她的人生。
我是在堆滿空酒瓶的出租屋裡找到她的，聽人說，
她自S過好幾次了。
把她從地上拖到了衛生間，花灑冰冷的水噴灑在她的身上。
「你清醒點，嘟嘟也不希望你這樣！」
她酒醒罵道：「你誰啊？我不要你管！」
「我是嘟嘟的朋友，他讓我來找你的。」
「嘟嘟S了，是我害S的。」
我抱著她，安慰道：「嘟嘟說，他希望媽媽好好地生活，過屬於她的人生。
「他說希望鐵盒子裡的錢都可以給媽媽買漂亮的衣服。
「希望媽媽可以把買來的燒鴨都自己吃，不用吃剩飯殘羹。
「希望媽媽可以開開心心，不要把他的S怪罪到自己的身上。」
她有些呆滯地看著我，隨後嚎啕大哭，像是要將所有的愧疚都哭出來。
那晚，我們在出租屋裡喝酒，聽著她從懷孕到生下嘟嘟的艱辛，
聽她講為了孩子所付出的一切。
她說了一晚，哭了一晚。
第二天是她叫我起來的，她換了幹淨的衣服，把出租屋的空酒瓶都扔掉了。
「我覺得你昨晚說得對！」
我酒量不太好，昨晚喝醉了都忘了說了什麼。
「我們不應該沉迷於自己的痛苦，應該拯救其他如我們一般痛苦的人，讓他們不會成為下一個我們，不會有下一個嘟嘟。」
崔婷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她那天說完就在網上注冊了賬號。
「家暴拯救小分隊！」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到自媒體上。
教被家暴的女人們勇敢地拿起法律維護自己的權益。
教全職在家帶娃的女人們自力更生，過屬於她們的人生。
讓那些披著婚姻大旗去欺負枕邊人的自私鬼們無所遁形。
她也鼓勵那些離婚的人去相信愛情，去相信人間還有善意，卻也告訴他們。
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妻子、媽媽。
短短數年，她從 0 成為大 V，還考取了律師資格證。
為弱勢群體發聲，她的隊伍也逐漸地壯大。
裡面不止女性，也有男性，也有萬萬千千不幸家庭裡的孩子們。
她說：
「婚姻從來都不是必需品，比起盲婚啞嫁造就的不幸，我更希望你們可以追求你們想要的生活。」
她說：
「我從來沒有告訴別人不要結婚，我隻是告訴你們，在結婚後遇到不公的事情要保護好自己，愛自己才是終生的浪漫！」
她說：
「就算不結婚也沒有關系，你可以去看山看海，看潮汐日落，看這世間美好和大好山河，
人生的路很多，無論走哪條路，最後都會到達終點。」
番外
我退休那天來了好多人。
大多數是我經手離婚證的人，我們都變成了朋友。
領導還給我搬了個獎項，叫「最美紅娘」。
為什麼啊？
因為我湊了不少對呢。
喏，就迎面走來的那個女孩，叫齊娟。
她前夫叫周衍，濫賭，還囚禁她。
我這人啊就愛多管闲事，我看到她來辦離婚證戴著墨鏡、口罩、圍巾。
就給掀開了看，發現她脖子上還有鎖鏈痕跡。
那周衍還在我面前演戲說不想離婚，這遍體鱗傷都是他打的，他還不想離婚？
我給他們辦了離婚證，還順帶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
那身上的傷痕啊，多得我看得都心疼。
周衍卻還總纏著她，我就給報警了。
趁著周衍被警察帶走之際，我讓她馬上搬家，有多遠走多遠。
這還真的不是我怕事兒，主要是你遇到瘋子，總不能跟人瘋子鬥誰瘋吧？
保護好自己才是真的！
齊娟聽了我的話,帶著爸媽買了機票走了。
周衍從警局出來了來民政局鬧了幾次，可我也不知道人小娟去哪裡了呀。
鬧了幾次都沒有下文，他也就沒來了。
後來啊，聽說他欠了很多賭債，被人賣到了緬甸去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至於齊娟。
你想不到吧，她跟楊洲在一起了，還生了一個小寶寶。
楊洲是誰？
楊洲啊，是我另一個離婚案的當事人。
他倒也挺坎坷的，
妻子出軌了,還把他的財產全轉移走了。
這些年我什麼事兒沒有見過？為了錢害人性命的事大有人在。
我說：「小楊啊，你也別太傷心,但你也得小心點,你隻給她一個房子、一輛車、一個孩子，但她都能幹出轉移財產的事情，萬一幹出其他的就不好了,你最好跟朋友一起。」
原先我也以為是我多嘴，那小姑娘長得漂亮,應該不會幹謀財害命的事。
沒想到！我說準了。
那小姑娘居然給楊洲灌了安眠藥,還在他在家裡安裝了攝像頭。
楊洲的朋友看到不對勁就打電話報警了，連忙將楊洲送到醫院洗胃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那個傅蓉啊,被關了起來。
我原先也不太愛幹這些，就是我常去吃宵夜的一個小攤販夫妻離婚。
那妻子叫崔婷,
有個很可愛的孩子叫嘟嘟。
這丈夫羅陽愛喝酒，一喝醉就亂打人,還去發廊帶那個女人回來。
他們離婚證我給辦的，但崔婷也是從農村出來的，她一個人又要賺錢又要帶嘟嘟,我看著心疼。
就拉了一個群，把他們都拉了進來。
誰有空就幫忙帶一下嘟嘟，大家互相幫忙嘛。
還得防著羅陽要搶嘟嘟回去，那個人啊慣愛吹牛，還想把嘟嘟給賣掉嘞。
好在我在群裡發了嘟嘟的照片,有人看到了給我打電話。
羅陽也被關了進去，這幾年也算消停了些。
這一來二去地，也不知道齊娟和楊洲怎麼就走到了一起。
他們結婚的時候,還讓我坐主桌呢。
崔婷她啊，用這些年積攢的錢開了家麻辣燙店,嘟嘟也上學了,他放學的時候還會回家幫忙，
可乖了。
「王奶奶，你快點，大家都等你了！」
嘟嘟穿著校服朝我喊,他們都站在陽光下的臺階上。
好啦，不說了，大家都等我拍照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