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修成人形之時，剛修煉成人形的樣子，跟他在山頭看星星的樣子……每一幅畫像前，都放著留影珠。
我上前抬手，輕輕一碰，留影珠就投射出跟畫像相匹配的一段影像。
影像裡，年紀尚小的我，提著裙擺，跟在樓棄身邊，絮絮叨叨。
「西邊新來的妖怪，說自己是大妖怪，見識了許多厲害的人，還說自己是大英雄，哪有那麼難看的大英雄，看著賊眉鼠眼的，我覺得大英雄應該像阿棄這般俊俏才是。」
……
這都是我跟樓棄經歷過的景象。
原來他的秘密，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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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大廳中央。
正不知所措，
一陣風起，我感受到一股魔煞之氣靠近，下一瞬，樓棄出現在我的身後。
我心底大驚，他卻淡然自若，眼底含笑。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
【檢測到男主黑化值降低，宿主，請繼續攻略。】
「你都看到了？」樓棄問。
我自知是自己擅闖他的領地，偷窺到他的小秘密，雖然這個秘密是關於我的。
可我到底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隻是反觀樓棄，他似乎沒有任何被偷窺後的不適感，相反地，他望著我的眼睛，隱隱冒著些許期待。
那種眼神，就好像是當初我跟他還在蠻荒之地時，他從一群妖怪中搶到了靈果，雙手捧到我面前時，那種期待被我表揚的樣子。
我斟酌半晌，有些難為情地開口：
「要是你不想被我看到的話，
我也可以當作沒看到。」
樓棄的眼神黯淡下去。
像一隻被叼著木棍給主人，想被表揚卻被無視的可憐小狗。
「阿鈴你可是覺得，我這樣讓你不自在了？」
我見不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如同我當初所說的，我的阿棄，理應成為名震三界，威風凜凜的大妖怪。
我轉身，雙手捧著他的臉。
我搖頭：「不是，沒有不自在，隻是在想，這一千年來，我的阿棄，在忍受著怎樣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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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跟他席地而坐，我依偎在他懷中，看著留影珠回放我們的從前。
我眼眶微紅，他低頭吻掉我眼角的淚。
「阿鈴，自你S後，我日日夢魘，夢到你離開我時的那副樣子，我知曉你疼痛，可我卻無能為力，這些年，我都活在悔恨之中，
如今你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定會千倍萬倍對你好。」
他情真意切，我卻想起系統提到的之前的八個攻略者。
我望著他：「我可聽說，之前有過八個女孩子試圖靠近你……」
我話音未落，他就急切否認：「我跟她們沒有半點關系，連我的袖子她們都未曾碰到一分。」
我失笑：「我相信你，我想問的是，我早在千年之前就S了，要是我真回不來，你當真誰都不接受，就這樣孤獨千萬年？」
面對我的提問，他卻垂下眸子，半晌後，他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你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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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會回來？
他怎麼知道？
按照系統設定的劇情，我是真真切切S在千年之前。
樓棄的魔族日漸壯大，
但是仍然有些有作為的名門正派不識好歹，大肆進犯魔族邊界。
那日樓棄為我熬好花蜜粥，囑咐讓我好好等著他，就出去解決這些爛攤子了。
我趴在花園的涼亭欄杆上，見四下無人，便問系統：
「系統，你說樓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系統的聲音響起：【我也不知道，那可能是他對你愛得深切，哪怕你S得透透的，也深信你會回來。】
我撇撇嘴：「當初你們下手也真是狠，給我萬箭穿心，屍骨無存，樓棄隻能拿我的血衣做了個衣冠冢。」
系統的聲音依舊冷漠不帶一絲感情：
【因為你當初隻是故事裡不起眼的配角，你唯一的價值，就是S得夠慘，好在男主心裡種下惡的種子，未來讓女主來治愈救贖，這樣的故事，才算完整。】
我不滿：「你們是真沒把我當人看啊，
而且，為什麼一定要設置這些亂七八糟的劇情，我跟樓棄兩情相悅，當初要是你讓我跟他好好在一起，不把我搞S，就沒那麼多事情了。」
誰知系統卻說：【太一帆風順的愛，不夠吸引人，愛要血肉模糊才好看。】
我嘴角一抽。
好家伙，男主女主是愛了。
血肉模糊的是我啊。
我正為系統的騷操作憤怒，身後就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
「你是誰，為何在我的花園裡！」
我回頭，看到穿著一身紅衣，手拿鞭子，長相豔麗的女子，她身後還跟著六七個侍女，來勢洶洶，氣場十足。
紅衣女子正對我怒目而視。
她的花園？
樓棄跟我說過魔宮裡所有地方我都可以自由活動，花園也是侍女跟我說的，無聊可以來逛逛啊。
那眼前這名女子是誰？
我想起系統說的：感情要曲折才好看。
想著這該不會是系統插進來推動劇情的吧。
我還在發愣，眼前的女子卻動了怒。
她旁邊的侍女察言觀色，大聲道：「我們樓月公主問你話呢！哪來的賤人，竟敢擅闖魔尊大人為我們公主建造的花園！」
樓月？
我正疑惑，系統的聲音也在腦中響起：
【這是樓棄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當初樓棄從蠻荒之地攻回魔宮，從他哥哥手上搶回了魔尊的位置，他在地牢裡發現跟他一樣，被N待的樓月，生了惻隱之心，沒S她，這千年來，唯一一個靠近樓棄的女子，就是她了。】
樓棄身邊唯一一個女性。
這的確是值得她跋扈的。
我不想惹是生非，到底是樓棄的妹妹，我也不想把關系弄僵。
於是我麻溜站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花園是公主的，我這就走。」
我提起裙擺準備開溜。
樓月卻開了口：
「站住！」
我止住腳步，擠出笑容。
「請問公主您還有什麼吩咐？」
樓月用極度不友善的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最後不屑開口：「你就是最近被棄哥哥帶回來的女人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她放屁！
我們鈴蘭花妖的長相，可是花中翹楚，我在蠻荒之地還幾次被小妖怪抓，就是因為長得漂亮沒被吃掉，還有的大妖怪想把我養在花瓶裡，說是賞心悅目！
但我的法力早在千年前就停止進步，樓棄外出平定戰亂，我不能給他制造事端。
我隻能訕笑：「公主說得是。
」
但我的卑微姿態沒能讓她放過我。
她冷哼一聲：「也不知道你使用了什麼狐媚手段，試圖蠱惑棄哥哥，但我勸你還是S心吧，棄哥哥身邊的女人隻能有我一個。」
聞言我瞪大了眼睛！
臥槽！
我是聽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我到底是涉世未深，沒藏得住自己的表情。
樓月瞬間怒氣中燒：「你的眼神，你是什麼意思？」
她揮動鞭子，就要向我抽來。
雖然我法力不夠，但逃命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強。
我足尖輕輕一點，如同隨風紛飛的花瓣一般，輕飄飄躲開了她的攻擊。
但卻也徹底把她激怒。
她怒罵一聲：「可惡，居然還敢躲，我倒要看看，我把你打S了，棄哥哥是選擇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
她的鞭子來勢洶洶，我隻能四處躲避。
一邊躲一邊在腦子裡呼喊系統：「這樓月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她是樓棄的妹妹，我的存在威脅不到她的地位啊，怎麼看到我跟看到情敵一樣啊，搞宮鬥戲嗎？！」
系統的聲音冷冰冰響起：【故事就應該這樣發展，男女主在一起，就應該遇到各種阻攔，妹妹也一樣。】
這下，我覺得 SB 的不是樓月，而是系統。
我一邊躲，一邊沒忍住罵出聲：「你真是 SB 系統！」
下一瞬，鞭子劃破空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樓月使出全身力氣，铆足了勁抽了我一鞭子。
結結實實全抽到我伸手，我凌空而起，在空中旋轉七百二十度後，掉入了湖裡。
呵，我們狗屁愛情故事！
這應該叫：我的一百種S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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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樓棄撈出來的。
沒錯，就是這麼巧，我被樓月抽到湖裡沒多久，樓棄就帥氣出場了。
他手一揮，湖裡的水全都飛到天上，而湖裡的我，也飛到了他的懷中。
我被抽到了背部，血淋淋染紅了裙子。
我躺在他懷裡，隻來得及說了一句疼，就頭一歪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樓棄守在床邊，他緊握我的手，袖子還有點點血跡。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男主外出徵戰回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一直守在你床邊，可真是可歌可泣啊。】
我回系統：「要不是你非要這麼糾葛的愛情，我也不會受傷。」
系統輕笑一聲，依舊不帶任何感情：【劇情至上，任何人都可以為了劇情犧牲，包括你。】
還真特麼不是人啊！
我怒氣上來，咳嗽一聲。
樓棄抬眼看我，眼底滿是心疼。
「對不起，是我沒照看好你，害你受了傷。」
我暈過去之前，隻覺得背上皮開肉綻的，這會起身，卻沒有半點疼痛。
旁邊端著藥湯的侍女開口：「姑娘你可醒了，魔尊為了讓您快些痊愈，以血為藥引……」
侍女話還沒說完，就被樓棄一個眼神制止了。
侍女行了個禮，把藥湯放下就離開了。
我掀開他的袖子，這才發現他袖子上除了別人的血，還有他的血。
我輕撫他的傷口：「你不必這樣的。」
他端起藥湯喂我：「為你，甘之如飴。」
12
樓棄守了我三天三夜，直到魔宮副使又傳來戰報，
天界進犯。
他叫來侍衛把我住的地方圍了個水泄不通，又給我留了防身的法器。
他將發絲纏在我的小指。
「這樣，不管你在何處，隻要你有了危險，我都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囑咐完這一切，他才離去。
我的傷已經痊愈，想出去透透風。
侍女跟在身後：「姑娘，魔尊大人已經吩咐過了，那個花園，現在是您的所有物，您可以放心大膽去遊玩。」
她這樣說，我才想起來樓月。
便問：「樓月呢？」
侍女回：「上次姑娘您暈後，魔尊大人已經懲罰了公主，把她丟到水牢，還打了足足九九八十一鞭，現下，應該還在水牢。」
樓棄會為了我懲罰樓月，這倒是我的意料之中，可是懲罰得這般重，是我沒料到的。
侍女從我剛來就跟了我，
知道我的性格，就不免多嘴了一句：
「樓月公主之前雖然跋扈，但也沒見她這般不講理，之前從未見她傷過人……可能這次，她覺得姑娘您真走進了魔宮大人的心裡吧。」
別人是覺得樓月性情大變，但我卻瞧出了別的端倪。
系統一天天沒事幹，開口就是曲折的感情更好看。
要是樓月當真如侍女所說，平時隻是跋扈了些，從未傷過別人，那她出手傷我這件事，一定是系統搞的鬼。
把侍女支開後，我把系統喊了出來。
「樓月傷我這件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系統沒有否認：【這是故事推動正常的流程，要是你跟樓棄的感情，平平淡淡順順利利，那我的存在，就沒用了。】
我幾乎咬牙切齒：「你就是沒用。」
系統警告：【宿主，
對系統不敬，可是要被電的哦。】
我：「我可去你媽的。」
然後，我真的被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