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著她，我本就毫無波瀾的心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小侄女也因為她的話，哭的梨花帶雨，我心疼的哄著她。
這一幕更是刺激的顧月滿眼冒火，她再次準備衝過來把她推倒。不過這一次，小侄女在她動手之前直接一把推開了她的身體。
「你這麼兇，一定不是好人，不準你靠近小姨。」
侄女一把保住我，把我虎仔她身後，我感動的看著她。
我真心相待了五年的人對我不在意，甚至惡語相向，而我隻見過你次面的小侄女卻護我，愛我。
顧月何時這樣被對待過？隻見她爬起來就準備帶箱我小侄女。
「你這個小破孩，我要讓我爹把你抓起來，把你們都抓起來。」
見她這麼吵鬧，
我直接一巴掌往她身上打了過去，終於，世界安靜了。
他沒想到我會動手打她，當場就愣住了。
不過我置若罔聞，隻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問道：
「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還有你爹呢？為什麼隻有你在這？」
隻是她並沒有回答我的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潑起來：
「她又不是你的孩子，我才是你親生的孩子啊，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你到底有沒有心啊？這個S丫頭是誰啊？憑什麼能讓你這麼對她？」
親生？當初我可記得她不止一次在，穆瑤那裡撒嬌，說她想做穆瑤的孩子，說她雖然不是她的孩子，但是勝似親生的。
我冷靜的看著她撒潑，直到她意識到我根本不會哄她，她才慢慢熟收斂起來。
「哭夠了？」
「以前我和曾這麼真心對待過你，
可是你並沒有珍惜，現在，你覺得我會對一個讓給我失望透頂的人有一絲一毫的關心？」
「與其在我這裡浪費世界，不如你趕緊和你爹回去，找那個女人把。」
「要知道，那個女人才是你心心念念的母親。」
聽到我提起穆瑤，顧月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她指著我說道：
「你一點都比不上瑤瑤姐姐，我再也不要你做我娘了。」
解決了她，我突然輕松了一些，說真的，我挺不喜歡顧月的在我對她徹底S心後，我甚至連看都不想看到她。
顧景之看著我們這場鬧劇，在我的視線下最終還是走了過來。
「你當真這麼狠心嗎？」
他冷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的慌亂。
我抬眼看和他，我已經忘記了當初為何會喜歡這個男人。
曾經的那寫甜蜜的一幕幕，我都已經徹底的忘記了。
現在這個人對於我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如果硬要說區別，那就是這個陌生人讓我看了就厭惡。
10
「以前我們明明很感情很好的，為何會變成這樣呢？暮雪，你真的對我們一點留念也沒有嗎？」
我看了他很久，久到我以為我的心會對他還有漣漪，但是我失望了，原來我竟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
「顧景之，說實話，現在的你，我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甚至是討厭，我不想看到你，我覺得你的出現打擾了我的生活。」
「我在你身上付出了八年的時光，那八年，就當我喂了狗好嗎？」
「我們真的沒必要互相折磨下去，就算我跟你回去了，你覺得破鏡還能重圓嗎？」
「那些被傷過的心不是說一兩件事就能被愈合的，
離開把，我不想和你在有任何的糾纏了。」
看著我臉上的疲倦和決絕，他終於意識到，他早就已經失去了我。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最後竟也不知道高說一些什麼。
我們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良久，他頹廢的低著頭離開了這裡，而我也終於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平靜的生活。
在我開學的前一日，我再次接收到了系統發來的信息。
「顧景之似乎放下了對你的執著，明日我就送他回到原本的世界，他們包括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了。」
說完這話，我除了高興，心裡也算是慫了一口氣，這麼久了，這件事終於要落幕了。
隻是在回去之前，顧景之強烈要求見我一面，他有些問題想要當面問我。
「如果沒有穆瑤，我們之間會不會和剛成親時那樣幸福？
」
聽著他的話，我恍惚間好像回到了當時剛成親不久的時候。
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自己跟著商隊一起去了偏遠的地方。
回來的時候我甚至都看到了他身上有很多傷痕，可是那個時候他卻捧著一串用狼牙做成的項鏈遞給了我。
當時他笑的很傻，但是卻很真心。
後來他每次外出都會給我帶一些小禮物，有貴重的，也有便宜的。
那時候我很開心，因為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隻是我也心疼他的艱辛，也曾笑著罵他傻，安全組重要，不過那時候的我們滿心滿眼裡都是對方。
可是半年以後這一切就變了。
他越來越忙了，我們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有時候甚至很長時間見不到一面。
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變心了，在我以為我成功攻略了他之後。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帶著穆瑤回到府上了。
後來我看著他對我開始不耐煩，厭惡我，甚至無緣無故的對我發著火。
被徹底傷心後我就準備離開了，隻是那時候系統卻說我沒雨成功，無法離開。
「我不要重新選擇生活的機會了，放我離開吧，我真的一分一秒也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我歇斯底裡的怒吼著，可是不管我怎麼說，怎麼做，系統最後都沒有答應。
我甚至想過直接S在這個世界，可是最後卻被系統阻攔了。
他見我不說話，又繼續問道：
「那你愛過我嗎？」
他滿臉期待的看著我，希望從我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我並不否認，我曾經的確愛過他，但也隻是愛過。
「顧景之我的確是愛過你，
但是有件事你錯了，不管接不接穆瑤，你我之間都不可能一直幸福下去的。」
「因為我不會一直愛一個人渣，騙子。」
因為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真正的把我放在心上過。
哪怕是剛成親的時候，他也隻是因為不安，所以才選擇對我特別的好，隻有這樣，我才能相信，他是愛我的。
因為我的話他低下了頭，紅了眼睛，隻是這一切，與我又有何幹呢？
他沉默了，然後等待著系統的遣送。
「宿主，這是我最後一次和你對話曾經在選擇你的時候，我答應過你，會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生活的機會，現在你是否需要這個機會？」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現在的我已經很幸福了，父母苛刻一些又怎麼樣？至少他們心裡還是愛我的，現在他們的相處的很好。
聽見我的拒絕，
它了然於心，很快我就收到了來自腦海裡接觸綁定系統的信息，從此，我和他們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在走進時空隧道時，顧景之轉過身看了我一眼，然後露出了一個放下的笑容。
「暮雪，其實你錯了，我是愛你的。」
「孩子，我會照顧好。你，要幸福啊。」
說完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不在猶豫的離開了這裡。
看著消失的時空隧道和人影，我仰起頭笑了。
「愛嗎？」
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將會開啟一段新的生活，那段記憶，就塵封在心裡的最深處吧。
11
其實我是喜歡暮雪的，在她第一次出現在我的眼前時。
從她身上，我能感覺到那種和我相似的氛圍。
那是一種同命相惜的感覺。
後來她把我帶到身邊，
對我很好，經常會給我一些別的下人不會有的東西，也會在別人欺負我的時候維護我。
隻是我覺得她是有目的的，不然怎麼會無緣於故對我這個連路邊的阿貓阿狗都不如的人好呢？
我在等，等她徹底對我S心的那一天。
我想那天到來後我就會和之前一樣吧，如果一個殘缺的娃娃，被人遺棄。
隻是後來我錯愕了，為什麼這次這個女人會對我保持這麼久的新鮮感呢？
不過比起演戲，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那是我安生的根本。
後來我假裝被她感動，假裝對她很好，假裝愛上了她。
果然,那個女人真的很傻。
隻要別人對她好，她就會對別人好。
我贏的了她的真心。
隻是我見過這世間嘴醜陋的人性,
我本打算不在交付出自己的真心的,但是在和暮雪的相處中,還是一步一步的掉進了她的「陷阱」。
但是我怎麼肯承認呢？
我倔犟的否定了我對她的感情，不，準確的說,我想等,等她變成和我一樣的時候,我就會愛著她。
因為和她的相處中,我始終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被施舍的人,包括感情。
事實上我等到了這一天，在穆瑤出現後，在孩子出生後的第三年。
她徹底變了，以前那神採飛揚的樣子褪去了，在她的眼神裡，我看到了和我曾經一樣的目光。
那時候的她，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光，雖然還是穿著華麗的衣服，但是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因為這是我故意為之。
那些交給她的東西,曾經月兒最喜歡的東西，
那是她們之間溝通的橋梁,但是最後都消失了。
有了孩子的一遍又一遍的打擊，她很快就變的萎靡不振起來。
看著她如果被陽光暴曬的花兒一般,逝去了以前的光著,就像是明珠蒙塵一樣,
我想,是時候了,我可以告訴她，我是愛她的。
我會讓她明白,其實她和我就是一樣的，就算是曾經是父母手心裡捧著的寶貝。
「最後,不也和我一樣，也變成了我這樣的人。」
隻是在我還不曾和她說清楚的時候,她竟然要離開了。
我自然是不允許的，但是我並不擔心,因為我受傷有一個把柄,那就是孩子。
我相信隻要有孩子在，我就一定能讓她老實聽話。
可是看到她拿著剪刀冷漠的看著我們的時候,我發現我錯了，她真的不愛我們了。
後來我偷偷的帶著孩子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我以為這樣她會感動,會跟著我們回來。
我有一次失算了,她在那裡過的很好,根本就不需要我們這兩個曾經把她弄的遍體鱗傷的人。
最後聽到她那句愛過，我選擇了放手。
是啊，這一切不都是因為自己的自卑和懦弱才變成這樣的嗎？
我又又什麼資格在去求她回去呢？
難道再繼續變成和自己一樣的人？
她撒發著自信的光芒是最美的,還是繼續保持這樣就好了。
隻是有一點我的承認，
「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早就離不開她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