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頓了頓，壓下心裡的復雜情緒，強裝滿臉喜悅地說：「什麼日子呀，怎麼突然搞浪漫！」
塗豪把花放下，摟著我的肩膀說：「給老婆買花還要挑日子嘛？突然想買就買了。」
我嬌羞地靠進他懷裡，默默等著塗豪開口。
果然，塗豪試探又心虛地說：「老婆，這周末……」
我抬頭看著他，溫柔一笑。
快說！讓我完成大小姐交代的任務！
塗豪對上我的眼睛，泄了一口氣，他費力道：「周末我們結婚紀念日，你想怎麼過？」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怎麼過？不過！
不能伺候大小姐滿意就都別過了！
我咽了口口水，微笑開口：「嗨呀，
簡單過過就好啦，你知道我不在意這些的，隻要我們兩個在一起，每天都是紀念日呀！」
塗豪用力點頭：「老婆，你說得對。」
我再接再厲：「各種節日紀念日都隻是儀式感，你已經給了我足夠的安全感，儀式感也沒那麼重要。」
塗豪的眼睛已經開始閃著疑惑的光：「老婆，我怎麼覺得你變了……以前各種紀念日你都很上心的。」
糟糕，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胡說八道地把這件事應付過去了。
吃晚餐的時候，塗豪頻頻看手機，我不動聲色地等待。
終於塗豪滿臉為難地開口了。
「老婆，周六我可能不能陪你過紀念日了……有個外地的大客戶約我談生意，這單買賣很大，我不能拒絕，可能要去兩三天……」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面上卻裝作生氣的樣子。
「怎麼能這樣！結婚三年紀念日诶！生氣了，要超級大紅包才能哄好！」
塗豪去洗澡，我躺在床上數著銀行卡裡的 0，笑得合不攏嘴。
笑夠了才悄悄給何姣姣發送一條短信。
「搞定！明天見面詳談！」
5
隔天一早，我又悄悄潛入 VIP 室。
當著大小姐的面，我打開電腦，戴上防藍光眼鏡。
何姣姣看我這架勢，納悶地問：「咋？你要為我寫傳記？」
我微微一笑：「滿足甲方的需求是我的職業操守，您付了錢，我就盡量滿足您的一切需求，讓您有最佳的體驗。」
最好能多寵幸塗豪幾個月，那我日入 33 萬的日子就越來越多！
我打開熟悉的軟件，創建文檔，仔細溝通大小姐的需求。
半小時後，何姣姣看著屏幕上詳細的思維導圖和備注，連連稱贊。
「嘖嘖嘖，你可以進我們商場做策劃了。」
我謙虛一笑：「隻要錢到位，幹啥我都會。」
「三年沒搞，手藝還不算生疏。」
何姣姣沒有理會我的吹噓，看著我的眼睛認真道：「我說真的，以後你要是想重回職場，我可以為你提供機會。」
我真誠地搖搖頭：「幾百萬在手，再也不做打工狗。」
從店裡出來，我直奔商場。
大小姐說白月光當年總是一身運動裝，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青春氣息。
可是塗豪整天襯衫西褲，看起來太成熟，沒有小狼狗的勁兒。
我嘖嘖嘖感慨大小姐會玩，馬不停蹄地開始給塗豪買新衣服。
晚上，我大包小裹地回到家，
塗豪正在收拾行李箱。
我氣沉丹田，大喝一聲：「放著我來！」
塗豪被嚇得一抖，他滿臉疑惑地看著我買的衣服。
「老婆，你這些衣服是給我買的？這也不是我的風格啊。」
我寬慰地拍拍他的手：「老公，你出差辛苦，帶一套正裝就夠了，日常還是穿得舒適隨意一些吧。」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又把他拉進屋子按在梳妝臺前。
我抄起我的大號修眉刀，塗豪的臉色瞬間變了。
「老婆，你冷靜，你要幹什麼！」
我嘿嘿一笑，刷刷刷幾下就把雜毛刮幹淨，精心修出一個學生氣的眉毛。
我仔細端詳，塗豪的眉眼已經不再那麼成熟鋒利，我暗暗誇獎自己的手藝，期待大小姐明天會滿意。
本來我還想買隻王八回來燉個湯，
可是又怕給他補上火了滿臉起痘，隻得遺憾放棄。
看著我神神叨叨地折騰，塗豪一臉心虛。
終於，他忍不住了：「老婆，你要是這麼介意，我不去了，我陪你在家過紀念日。」
我虎軀一震，目眦欲裂：「達咩！！！」
第二天一早，我送塗豪出門。
我伸手把他的衛衣帽子整理平整，嘴裡念叨著：「在客戶面前不用太多話，說不定人家不喜歡你多話呢。吃飯別總選洋人飯，吃點川湘菜開胃……」
6
周六。
我和塗豪結婚三年的紀念日。
他在外地陪情人。
我孤零零站在寒風中給他打電話。
「老公，你好好應酬，少喝點酒。我今晚住爸媽家，你不用惦記我。」
塗豪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好的老婆，
你真賢惠。」
「對了老公，少穿正裝少說話，沒事出去跑跑步遊遊泳。」
電話掛斷，我嘆了口氣。
現在可以確保塗豪安心陪著大小姐，我也可以放開手腳了。
我轉身走進一個大門。
「寶貝們，我回來了！接著喝！」
在 KTV 豪華包房裡，我和三個閨蜜人手兩個小帥哥。
比起讀懂男人的心，我更願意貼在精壯的胸膛上聽男人的心跳。
我拉過一個小帥哥，細細地從胸肌撫摸到手心。
「弟弟，多大了，姐姐給你看看手相。」
這時我的閨蜜宋晚大著舌頭靠了過來。
「盛夏，你跟我說實話，怎麼突然這麼豪橫，是不是塗豪那暴發戶要跟你離婚，拿到分手費了？」
我差點被她的香水味燻個跟頭，
我推開她準備否認，另一個閨蜜露露這時也靠了過來。
「要我說，男人有錢就變壞，塗豪就是例子！離婚就對了！」
「其實有好多事兒我們都不敢跟你說。」
我微微一愣，問道：「什麼事兒？」
露露顯然喝高了，她指著宋晚說：「那次，就你出事流產那天，我倆看到塗豪和高中欺負你那個女的，叫什麼來著……」
「哦哦哦對！張倩！我們看到塗豪和她抱著個嬰兒去兒童醫院。」
我的頭像是遭受重擊，強烈的眩暈感和惡心感讓我發不出聲音。
露露以為我不信，拉過跟小帥哥搖骰子的宋晚：「诶！你來說，那天咱們倆是不是看見塗豪和張倩去兒童醫院了。」
露露和宋晚耍酒瘋不停吵鬧，可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和塗豪結婚一年多的時候，我曾經懷孕過一次。
懷孕三個月的一天，塗豪說要出差，我隻好一個人在家。
下午我無聊去逛商場，電梯出了事故。
我受傷流產，醫院聯系不上塗豪，我一個人咬牙籤字做完手術。
半夜塗豪電話終於打通，他匆匆趕來時衣領上還有口紅印。
雖然我沒吵也沒鬧，裝瞎看不見。
但也是從這件事開始，我徹底沒了對美滿婚姻的向往。
隻得過且過，把塗豪當成老板，把婚姻當成工作。
我以為塗豪隻是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玩一玩。
可如果弄出了孩子，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隨時都有可能為了孩子甩掉我。
更何況私生子的媽是曾經霸凌我的人，我更不可能讓她踩著我上位！
回想高中那一年的遭遇，我的手微微顫抖。
從小到大很多人誇我長得漂亮。
好看的女孩子的確會在某些方面獲得優待，但更在某些時刻會遭受惡意。
高中我曾經頂著「校花」的名頭被霸凌了一年，張倩就是霸凌者之一。
造黃謠，被關在廁所，坐到塗滿膠水的椅子上，頭發被黏住口香糖……
張倩她們的霸凌行為直到塗豪開始追我才停止。
後來也是有了塗豪的保護，我才能安安穩穩地過完高中。
這一切塗豪都是知道的。
可他現在竟然出軌張倩？！
我拼命揮散霸凌的陰影，冷靜地安慰自己。
塗豪和張倩……
或許隻是露露認錯人了，
或者那個根本不是張倩，孩子也不是塗豪的孩子……
就在思緒一團亂麻的時候，我手機接到了一條短信。
「塗豪有點不對勁！」
7
幾天後，我鬼鬼祟祟地鑽進熟悉的 VIP 室。
大小姐早就在邊嗑瓜子邊喝咖啡等我。
看著她憂愁的臉色和緊皺的眉頭。
我神色一凜，看來這是有大事要說！
我正襟危坐，等著大小姐發話。
何姣姣吐了一口瓜子皮，悠悠開口：「塗豪……」
「持久力不是很穩定，你要不要多給他煮點強身健體的湯喝？」
我在心裡反復默念了幾遍五百萬、五百萬才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
何姣姣嘴裡還在念叨著給男人補身體的方法，
我一直默默聽著，沒有插嘴。
終於，大小姐說夠了，遞給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去買生蚝。
我迅速收下，把銀行卡裝好後才試探問道。
「大小姐，你之前調查塗豪……有查出什麼特別的嗎？」
何姣姣一臉茫然：「什麼是特別的？」
我沒有說得太細致，籠統道：「就是他的女朋友們，或者其他親密關系……」
何姣姣皺眉思索：「沒查那麼細，出什麼事了嗎？」
我猶豫片刻，還是把故事原原本本地給她講了一遍。
何姣姣聽完把手裡的瓜子扔下，隨意擦擦手拿起手機。
「阿傑，你再去查一下塗豪，詳細點，尤其是有沒有私生子。」
交代完後，何姣姣看到我滿臉煩悶，
安慰地拍拍我的手。
「男人，總是會在某一個時刻突然爛掉。」
「難受的時候數數兜裡的錢。」
「……」
不愧是大小姐，知道怎麼安慰人的。
想到靜靜躺在我銀行卡裡的幾百萬，我的心態瞬間悠然從容。
我陪何姣姣聊了一下午八卦，傍晚起身回家時。
我和她的手機同時傳來「叮」的一聲。
掏出手機一看，是塗豪發來的短信。
「老婆，我臨時出差，今晚不回家了。」
很拙劣的借口，但卻是我和塗豪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我深深吸氣，像平常那樣簡單快速回復「好的，老公，注意休息，愛你。」
回復完一抬頭，我對上何姣姣高深莫測的目光。
「……幹嘛。
」
何姣姣高貴冷豔歪嘴一笑，把手機遞了過來。
「塗豪藏得可真好，阿傑第一次都沒查出來。」
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塗豪和張倩一起坐在車上。
「走！姐帶你去撕了他們！」
8
半個小時後，大小姐帶我按照查到的地址來到某小區。
我一眼就看到塗豪的車停在一棟樓下的車位。
我看著眼前的公寓樓嘆了一口氣，隨即就被何姣姣狠狠給了一杵子。
「嘆什麼氣！就知道嘆氣！福氣都被你嘆沒了！」
我立馬屏住呼吸，瓮聲瓮氣地問：「我們現在該幹嘛？」
何姣姣像看傻逼一樣看著我：「這不是知道門牌號嗎？上去就行了啊！」
我默默後退一步：「這麼莽的嗎……不需要準備一下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