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按照系統要求，定期懲罰這個漂亮繼兄。
但是看著他清冷隱忍的樣子。
我總忍不住測試他的底線。
直到他進入成熟期那天，我和系統面面相覷。
「你確定。
「這個在我懷裡哭出一堆小珍珠的人魚。
「是要我小命的反派？」
1
「哈哈哈，不是人魚嗎？！怎麼不變條尾巴出來讓我們看看？」
「哎喲，你們說，季浔要是哭出來，珍珠是什麼顏色啊？」
在我穿書後擁有意識的第一刻。
就看見我的漂亮繼兄——那個人魚反派，被人潑了一身水羞辱。
人魚在這個世界是稀少卻又低等的存在。
會被一些有錢人買回家中賞玩。
但我知道，少年並不像他表現出的這麼人畜無害。
因為他是這本小說裡的反派。
報復心重，戰鬥力強。
被我這個女配長久欺負，將來還會要我小命。
2
我走近幾步，隻見一身校服的少年狼狽地被人攔住去路。
他手指緊緊抓著書包袋，不發一言。
身上衣服湿了一片，緊貼著皮膚，蘊蓄力量的薄薄一層肌肉顯露無遺。
見我走近，幾個小混混收斂了嬉笑的神色：
「沈小姐好啊！我們正替您管教他呢！」
我真是謝謝你們哈。
我這個沈家大小姐惡名在外，對季浔的態度更是盡人皆知。
水從季浔的發尖滴落。
他垂著眼睛，似乎在等待我的奚落。
我又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是我好色，隻是鮮花開得正豔，我不看好像不解風情。
3
我將目光落在幾人身邊的水桶上。
其中一個黃毛很自覺地遞上水瓢，然後退到我身後，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我看著手裡的水瓢，咱們就是說。
這個人設……很難拯救啊。
隨後，我一不做二不休。
在幾人目光的注視下，在季浔冰冷漠然的表情中——給幾個混混一人來了一瓢水。
最後桶裡剩的，也全部澆在了帶頭的黃毛身上。
混混愣住了。
季浔也愣住了。
我甩甩手上的水，開口道：
「我的哥哥，自然也是我們沈家的人，知道了嗎？
「以後，
隻有我能欺負他。」
我的餘光瞥見季浔似乎是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唉，沒辦法啊。
我再心疼也不能崩人設啊。
4
我將外套扔到季浔身上，留下一句：
「披上。」
見他沒有動作，我提起一股惡毒女配的勁兒來：
「還嫌別人看得不夠多，不夠丟人嗎？」
季浔將我的校服外套蓋在了肩膀上。
總算是將他那身薄薄的、湿透的、夏季校服布料半遮半掩了起來。
少年指節用力到發白。
輕聲開口，聲音是我最喜歡的那一掛：
「……謝謝。」
我和他並肩走到車前。
司機替我拉開車門，我剛坐上去，和系統交流著之後的劇情。
就發現季浔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司機也一副要關上車門的樣子。
嘖。
之前女配甚至不願意和季浔同車。
5
那可是離家將近 10 公裡的路啊！
作為 21 世紀正直善良的女性。
幹過最惡毒的事情是把 Wi-Fi 名字改成罵鄰居的話。
我自然是不忍心的。
於是我制止了司機的動作，語氣冰冷地開口：
「上車吧。
「每次等你走回家才開飯，我都快餓S了。」
季浔詫異地看向我，似乎是在確認是不是我的新型整蠱。
見我一臉不耐催促的表情，他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我身上是湿的。」
媽媽，他好可憐，我好憐愛。
我在心底哀號，說出口卻是一句：
「我們家差一次洗車錢嗎？快點上來。」
6
回到家，季浔換了一身黑色睡衣。
將他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醒目。
我看著他將衣服放進洗衣機的賢惠樣子，很沒出息地對他的人魚形態產生了好奇。
按照系統的說法，季浔還沒進入人魚的成熟期。
所以各方面看起來和人類差不多。
又弱又被我這個惡毒繼妹欺負。
季浔血統很純正，將來擁有完整力量的他兇得不得了。
「今天加道蝦吧，做清淡點。」
我輕聲吩咐阿姨。
劇情裡，女配喜歡吃辣，總是做得很重口味。
然後看季浔被嗆得滿臉通紅的樣子。
可是身為海洋生物，
他最喜歡吃海鮮，也吃不了味道太重的調料。
7
看著餐桌上的蝦，季浔的目光明顯停頓了一下。
但是他的筷子卻越過了那道菜，夾起一塊辣子雞。
我恨鐵不成鋼地打掉他手裡的沾滿辣油的雞肉。
「別動我喜歡吃的。」
被我連著打斷幾次，他終於夾起面前的蝦仁來。
見我沒有了制止的動作，季浔才小口咀嚼起來。
他自己大概不知道，自己滿足的表情有多可愛。
為了讓這個尚未成年的人魚多吃一點，我刻意放緩了自己的動作。
還沒落下語言鞭策：
「吃這麼少？
「怪不得被人欺負都沒力氣還手。」
少年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亮的，沒說什麼。
隻是默默起身又盛了一碗米飯。
悄悄觀察著季浔的飯量，我決定明天再讓阿姨多加兩個菜。
8
【宿主，你好像對反派有點太好了。】
「喂，季浔那個性格，體罰已經過時了好吧！
「肯定要換一換方式呀。」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是你在進行精神懲罰？】
「對啊對啊。
「對他好一點，然後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拋棄他，不是更惡劣嗎？」
就在我和系統胡拉亂扯、據理力爭的時候。
我的臥室門被敲響了。
匆匆跑下床開門，居然是季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少年周身的氣質更加冰冷了。
比初見時更甚。
9
看見我的一瞬間，季浔的動作停滯了片刻。
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看著他不自然的神色，我起了逗弄的心思：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可是我哥哥。」
季浔抿了抿嘴，錯開話題：
「已經晚上 11 點了。」
我愣了愣：
「嗯？然後呢？」
季浔疑惑地望了我一眼，然後磕磕絆絆地開口：
「你該……睡覺了。
「我來做……做我該做的事情。」
這是我能聽的？
這是我能有的福利？？？
系統也適時開口：
【你的懲罰劇情，到了。】
10
我一邊強裝鎮定地任由季浔走進房間。
一邊在心裡跟系統瘋狂對話：
「什麼懲罰？
你在說什麼啊啊啊？
「我現在要怎麼辦？」
【女配每周都會折磨反派一次。
【讓他幹屈辱的事情。
【這是固定劇情，必須有體罰哦。】
天塌了。
我沒幹過這種事情啊。
系統聲音剛落，走在我身前的季浔便腳步一頓，回頭看我一眼。
我定下心神，迎著他的目光：
「怎麼了？不是要做你該做的嗎？」
他點點頭，一聲不吭地跪在我床邊的墊子上。
跪在了……
墊子上？！
這，這對嗎？
我還好奇，這女配也沒養狗啊。
原來是給季浔用的。
11
見我沒有了動作，季浔抬頭望向我。
房間裡燈光有些昏暗，他的深藍色眼睛卻漂亮得我心顫。
他隻是用很輕的聲音開口：
「可以躺下了。」
我不語，隻是一味照做。
見我窩進被子裡，季浔閉上雙眼，唇瓣微張——
一段空靈又柔和的旋律回蕩在房間中。
他輕聲用人魚的語言哼唱。
此刻，我也終於在腦中默默翻到了這部冗長小說的劇情設定部分。
原來沈父將季浔這條人魚買回來給我當哥哥，是因為他的歌聲可以解決我失眠的問題。
所以每晚，季浔都會跪在我床邊用歌聲哄我睡覺。
嘖。
有點失望是怎麼回事。
但是有一個漂亮人魚每天晚上給我唱歌的話……
S丫頭，
幸好我穿過來了。
這麼爽的劇情，不能給你演完嘍。
12
人魚本就有出色的歌聲。
此時的季浔，擁有少年獨有的動人音色。
再加上自己會創作，基本每周都會換一首曲子。
原書裡，如果不是寧可自毀也要S了欺辱過他的人，他大概會成為很耀眼的歌手。
【宿主，再不走劇情你會受到電擊懲罰的。】
系統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對不住了，小人魚。
我在心裡默默道歉，然後輕咳一聲。
「你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季浔的聲音一滯，睫毛顫動一瞬，緩緩睜開眼來。
他沉默起身，從我的衣櫃裡拿出一個箱子。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季浔將箱子打開，
推到我面前，然後又跪回了墊子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滿滿當當的箱子。
我嘞個大黃丫頭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正常懲罰嗎？
這鞭子……這繩子……
這這這。
臣妾做不到啊。
13
安靜的短短幾秒間，我在心裡喊出來一篇千字長文。
表面上還是處變不驚的樣子。
我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季浔的衣領，語氣輕佻：
「脫吧。」
季浔神色如常，依然是那副冰冷美人的樣子。
但是緊咬下唇的動作卻將他的心緒外露出一角。
他一顆一顆解開了扣子。
肌肉線條利落的身體完完全全展現在我面前。
不好意思。
第一反應是，人魚的人魚線果然好看。
我站起身，感覺面前人的身體緊繃起來。
是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
我在心底嘆了一口氣，眼神掠過地上的箱子。
伸手拉開了床頭的化妝櫃。
裡面有我之前學校表演用過的誇張飾品。
還有各式各樣的項鏈、毛衣鏈。
14
我用指尖勾起其中幾條亮閃閃的物品，扔在季浔身上。
發出叮呤當啷的聲響。
當然，沒有忘記言語羞辱：
「以後換個花樣。
「人魚不是喜歡打扮嗎？
「那就都戴在身上。」
季浔呆呆地看著我：「就……這樣嗎？
」
系統氣急：
【這絕對不算。這哪裡體罰了？】
我據理力爭：
「那都是金屬的！金屬的！
「戴身上多冰啊！！！」
【不行。】
吵不過系統，我隻好像個精神分裂一樣，瞬間換上盛氣凌人的樣子。
用那副大小姐的語氣戲謔回復：
「想什麼呢？當然不止這樣。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15
等季浔將一條條各式各樣的珠鏈纏在腰間、戴在頸間後。
我回想著之前綁家裡小貓爪子，方便剪指甲的手法，用箱子裡面的紅色繩子，綁起了季浔的雙手。
盡量留下活動空隙給他。
大功告成時，才發現季浔被我觸碰過的地方都微微發紅。
最符合人設的一集。
察覺到季浔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別的什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不得不承認。
這種清冷隱忍的繼兄人設，就是很讓人有試探他底線的衝動。
有時候也不能全怪女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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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浔就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哄我睡覺。
等我刻意放緩呼吸後。
我閉著眼睛，聽到他窸窸窣窣地解掉身上的東西，甚至收好了箱子，才回到自己房間。
真是很好很好，很乖很乖的小人魚啊。
所以我繼續以之前騙系統的「精神N待」借口，努力對季浔好一些，試圖在反派面前留下一些好印象。
「你那些衣服太醜了，髒眼睛，帶你買點新的。
「不會自己開加湿器嗎？你那嘴角都出血了，看著難受。」
「……」
人魚是很聰明的物種，
季浔的成績一直很不錯。
除了化學。
他似乎很抵觸那些有腐蝕性的液體，所以一直分數不高。
17
我指著一個很簡單的配平題目問季浔：
「所以現在聽懂了嗎？嗯？」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給他講這個題型了。
看著季浔盯著我，一副恍神的樣子，我拿筆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走什麼神呢？小笨魚。」
他張開口，半天沒說出話來，卻像個水蜜桃一樣臉頰泛紅。
我：？
看著我狐疑的神色，季浔終於擠出一句：
「聽懂了，謝謝。」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放過逗他的機會：
「這麼容易害羞啊，嗯？」
季浔悶著頭寫題，不理我了。
18
最近我們倆的相處一直很平穩。
每天都有的哄睡。
每周一次的珠鏈捆綁。
還有我時不時暗戳戳地送溫暖。
隻是從這一天起，我總是在季浔的哼唱中聽到一個重復的發音。
這是很罕見的事情。
在連續兩周在歌曲裡聽到「liebo dichi」的發音後。
我含著困意開口問道：
「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啊？小人魚……」
季浔沉默了很久，在我睡著的前一刻，他才很輕地開口：
「你不用知道。」
19
這一天，我正在津津有味地圍觀男女主吵架。
沒錯，
男女主也在我們學校，是那種拉扯幾百章的虐戀情深劇本。
黃毛混混突然跑到我們班門口找我。
「沈小姐，您現在是不是和您那個哥哥關系還不錯啊？」
我點點頭。
黃毛急切地開口：
「那那那，我在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要把他關在實驗室。
「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驀地怔住。
完蛋了。
這是原著劇情裡的反派黑化重要節點。
季浔被一群歧視人魚的同學關在化學實驗室裡，是女主路過才救了他。
但是他本身就因為從小被關在水族箱販賣，有幽閉恐懼症。
我看了一眼男女主。
他們的吵架進度才進行到「我跟那個女孩一點關系都沒有！」。
等到女主生氣地跑開，
我的魚不知道得被關多久了。
不顧系統的大聲反對，我匆匆朝實驗室跑去。
20
「季浔！季浔你在裡面嗎？」
我拍打著每一間實驗室的門，大聲呼喊季浔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直到氣喘籲籲地停在最裡間的門口。
在我聲音落下的片刻，裡面就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音。
還伴隨著我熟悉的悶哼聲。
我的心幾乎是揪起來了。
這個實驗室是半廢棄狀態，堆了很多雜物，從窗戶看進去也有視線S角，讓我無法確認季浔的狀態。
我真的要氣S了。
這群小崽*居然用東西卡住了門窗鎖，季浔根本無法從裡面打開。
被我辛辛苦苦才養得盤靚條順的人魚，居然被他們這麼對待……
拿下那些遮擋物的時候，我的手都在顫抖。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