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怕她再被欺負，我提議引產時摘除子宮。
後來她出落得越發漂亮，成了爆火的短視頻博主。
嫂子想把她賣給老光棍生孩子，發現她沒有生育能力。
告訴她：「你本來是風風光光嫁到有錢人家當少奶奶的命，都怪你姐姐嫉妒你，摘除了你的子宮！」
她聽進心裡，大年夜將我和爺爺鎖在老屋，活活燒S。
轉眼，我重生在了醫院籤字那天……
1
醫院裡消毒水味道冰冷。
跟剛剛經歷的火海，冰火兩重天。
我重生了，重生在提議摘除女流浪漢子宮那天。
醫生蹙眉拿著手術單，表情嚴肅。
「孩子是畸形兒，需要做引產手術。
」
醫生剛說完，爺爺身形一頓。
心疼地看向他撿回來的流浪女孩。
幾周前爺爺在路邊撿到她。
寒冬料峭，她被人扒光衣服，扔在路邊。
如果不是爺爺好心撿她回家，早就凍S在外面。
她智力有缺陷，比正常人低一些。
家人也不願意繼續養她，任由她自生自滅，沒人認領。
爺爺看她可憐，收養了她。
還給她取名張知恩。
希望她做一個善良的人，知恩圖報。
沒過上兩天安生日子，她就又吐又哭，吃不下飯。
去醫院一查，原來是懷孕了。
可根本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檢查結果出來，肚子裡的是個畸形兒。
「她現在月份大，
手術有風險，必要時可能需要摘除子宮。」
醫生皺了皺眉，目光從張知恩身上掠過。
「像她這種情況，子宮摘除……」
醫生沒有繼續說下去。
話鋒一轉：「手術的時候還能少遭點罪。」
我們都明白，像張知恩這種情況。
看不住就容易被有心人欺負。
與其一次一次打掉孩子遭受痛苦，還不如摘除子宮，能少遭些罪。
爺爺嘆口氣，跟我商量：
「知愛啊，我看不如直接把子宮摘除了。
「你讀書多，你覺得呢？」
我按住爺爺想要籤字的手。
「張知恩雖然智力比普通人低一點，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還是問問她的意見吧！」
2
陣痛過去，
張知恩正躺在病床上啃蘋果。
蹺著二郎腿，好不愜意。
我拿著病歷單，一字一句給她解釋。
「你懷孕了。
「畸形兒，要打掉。
「子宮要不要一起摘除？」
聽到摘除子宮，張知恩扔掉啃到一半的蘋果。
驚恐大喊：
「不要！不要！」
爺爺欣慰地松口氣，正要籤字。
張知恩突然發瘋般奪過爺爺手上的筆。
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子宮！」
她指了指肚子，眼神堅定：「要！」
她又憤憤地指了指我和爺爺。
「你們，不要！
「壞人！」
聽到這裡，我們才理解她的意思。
她是想要保住子宮的。
爺爺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
被她大力聳肩推倒。
我扶起爺爺，爺爺還不S心，紅著眼睛跟她解釋：
「知恩，我們摘除子宮是為了你好，不是壞。」
可張知恩根本聽不進去。
尖叫著大喊：
「壞！你們壞！
「省錢！」
聞言我們都愣在原地。
原來，她剛剛偷聽醫生跟我們說的話。
如果不摘除子宮，手術更麻煩，手術費用也更高。
她覺得我們是舍不得錢。
爺爺徹底寒心，低頭偷偷抹眼淚。
佝偻的身軀更單薄了。
我扶住爺爺。
「人各有命，有時候我們覺得是為她好的，人家可能不這麼想。」
好心攔著一心想S的人跳坑。
隻會被先推入深淵。
張知恩的子宮保住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她怎麼憑借金貴的子宮，風風光光嫁到有錢人家當少奶奶！
3
「水！」
張知恩躺在床上頤指氣使。
為了保住子宮，手術時間翻倍，風險變大。
術中幾次大出血。
雖然成功保住了子宮，但張知恩也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留院觀察半個多月才接回家靜養。
爺爺為了湊足醫藥費，起早貪黑出去擺攤賣水果。
我想去幫忙，但被爺爺留下。
「快開學了，你好好復習功課。」
他不放心地看了看張知恩。
「她要是有什麼事，你也幫忙照看下。」
上一世，我對張知恩盡心盡力。
爺爺不在家，我精心伺候她小月子。
耽誤學習，開學分班考試都沒考好。
這一次，我決定好好學習，帶爺爺過上好日子。
「水！水！水！」
看我半天不動，張知恩尖叫著要水喝。
好笑的是她明明都可以下床走路了。
昨天半夜，還偷偷跑去廚房，把我給爺爺燉的雞湯都喝光了。
我戴上耳機，不理會她的尖叫。
很快，世界恢復安靜。
一抬頭，張知恩正悄無聲息地站在我面前。
面色陰沉，眼神惡毒。
嚇得我心尖一顫。
她把我和爺爺鎖在老屋裡時，隔著窗戶就是用這種眼神看我們的。
她手裡拿著水杯，作勢往我作業本上倒。
我反應快一步，
抬手擋住。
一杯水完完整整灑在她自己身上。
她倒在地上，又哭又嚎。
以前她這樣，我早就道歉安慰哄她了。
爺爺總跟我說她智力不高，要像哄小孩一樣。
但我們帶張知恩做過智力測試，測試結果 83。
普通人的智力範圍在 90-110 之間，70 以下才屬於智力缺陷。
所以她隻是比大部分人低能一點。
寬泛的算，也算是正常人。
她也不是是非不分，她隻是覺得裝傻撒潑對她有利，她就繼續這樣。
哪怕是一條狗，我們對它好，它還知道搖尾巴。
我和爺爺對張知恩那麼好，她卻要把我們燒S。
她不是傻，她是壞！
「壞！你壞！
「我要告訴爺爺！
」
4
我去廚房拿出水壺。
一壺水全倒在張知恩身上。
「對，我就是壞，你以後少惹我！」
反正她都覺得我壞了，不坐實可太虧了。
為了讓爺爺回來看見證據。
幾次張知恩的衣服都幹了，她又特意去弄湿。
好像這樣，爺爺回來就能為她出頭。
可惜她折騰幾次睡著了，爺爺回來時，衣服早就幹了。
她張牙舞爪說半天，爺爺耳朵不太好使。
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把她氣得半S。
「知愛，她今天沒惹什麼事吧？」
我寫好最後一個答案：「沒有。」
「爺爺你忙一天累壞了吧？」
我按上爺爺的肩膀：「我給你按按肩。
」
「嘿嘿，不累。」
他總是這樣，身體再難受，也隻會笑著說「不累」。
「知愛，我看知恩她恢復得差不多了。
「我想著送她去上學。
「她得學點本事，以後才能自己獨立生存啊。」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哪怕不是爺爺親生的，爺爺對她也絲毫沒有保留。
我知道爺爺私下裡幫張知恩找了特殊學校。
學習蘇繡，費用不低。
本來這筆錢是攢著給他看腰的。
上一世我們交了大幾萬的學費，張知恩去一天就再也不去了。
但學費根本不退，爺爺腰又疼了好幾年。
我靠在爺爺的肩膀上。
「我申請了試聽課，我們先帶她去看看。」
上課第一天，
張知恩就拿針追著老師扎，上學的事情不了了之。
但爺爺的腰得到應有的治療。
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下來一塊。
爺爺看著張知恩每天不上學，也不做事。
嘴裡總是念叨：「這以後可怎麼辦？」
5
我們帶她又去了幾次醫院。
醫生說她的智力隻是稍微比常人低一些。
她現在這樣說話說不清楚，聽不懂人話，動不動就撒潑打滾，很有可能是大腦受刺激導致的心理問題。
心理治療昂貴又看不出效果。
醫生問什麼，張知恩都不配合回答。
先是傻笑，吃完糖，問得時間久了，就開始動手打醫生。
無奈，隻能帶她回家。
李知恩不肯上學，爺爺就叫我有空教她認字。
即使百般不願，
爺爺看著，我也不好推脫。
我一筆一畫教她寫自己的名字。
「【恩】，李知恩的【恩】，感恩的【恩】。」
張知恩好像聽懂了，笑笑，指著自己。
「知恩！」
我看著她近乎天真的眼神，心裡一陣刺痛。
上一世我、爺爺還有張知恩，一起過一段很快樂的日子。
張知恩雖然看起來痴傻，但小孩子心性。
家裡很久沒有那麼熱鬧了。
我們一起吃飯，一起過年，其樂融融。
可這樣的日子多快樂，後來她聽信嫂子的話，把我和爺爺鎖在老屋，活活燒S的畫面，就有多諷刺。
「嗡嗡——」
屋外響起摩託車的聲音。
我看了眼牆上的老日歷，是了。
這個時候我哥哥張知強帶著嫂子回來要錢了。
去年他們偷走爺爺的房產證把房子賣了，說是炒股賺大錢還回來。
今年直接虧得褲衩子都不剩。
他們又看到網上有人拍農村低俗短視頻很火。
回來跟爺爺要啟動資金。
張知強看見張知恩的瞬間，猥瑣的眼神從張知恩的身材曲線處來回打量。
張知恩看見陌生男人，還傻兮兮地朝他笑。
殊不知她已經被盯上了。
6
「哎呦，這是爹剛領養的三妹吧？」
張知強眼睛色迷迷地擠成一條縫兒。
熱絡地拉起張知恩的小手摩挲。
「瞧瞧這小模樣，長得多俊！」
嫂子見狀，狠狠剜了張知恩一眼。
「長得漂亮有什麼用？
還不是個傻子！」
她伸出胳膊，打掉二人粘在一起的手。
眼神從我身上掠過，刻薄道：
「知愛啊，還上學呢？」
我點點頭：「嗯，高三，快畢業了。」
「哎，女孩子都後勁兒不足，你要是實在學得吃力，不如像二狗家的女娃，早點退下來進廠，現在一個月 1800 呢！」
嫂子一直不喜歡我。
因為我也是收養的，她覺得我花的錢，本應該都是她老公的。
我已經習慣她的苛責。
但爺爺聽到這話生氣了。
「誰跟你說我們知恩是傻子的？
「還有我們知愛，一直都是年級前五十！學習好著呢！」
嫂子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兩句罵人話，被哥哥拉住。
「別這樣，
咱們還得跟爸要錢呢。」
張知強先假模假樣地問了問爺爺的身體。
沒聊上兩句，就直奔主題：
「爹，現在做直播一天能賺好幾百萬，我想賺大錢給您好好養老。」
他看了眼嫂子，繼續笑著說：
「就是我現在手頭有點緊，您再給點，我保證借您一百，到時候還您一千！」
對於張知強的話，爺爺是一句也不信。
他沒少從爺爺手裡拿錢，開過驛站，炒過股，沒有一件事做成，外面還欠了一屁股債。
爺爺這些年踏踏實實擺攤賺的錢，基本都被他揮霍光了。
任張知強怎麼說，爺爺就倆字：「沒錢。」
還勸他：
「三十好幾的人，該踏實安定下來了，就別總搞歪門邪道，以後你們有了小孩，小孩怎麼辦？
當父母要負起責任的。」
張知強「嗯嗯」地答應著。
因為他知道，隻要順著老爺子，總能拿到錢的。
晚上他和嫂子留下來吃飯。
「啊——」
我正給爺爺打下手，突然張知恩的尖叫聲穿透耳膜。
聲音越來越大，我跟爺爺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跑出去找她。
廁所旁邊，張知強狠狠捂住張知恩的嘴巴。
張知恩的褲子還沒來得及提。
7
爺爺見狀，拿起竹竿就朝張知強戳去！
張知強嚇得到處亂竄。
「爹！爹！你聽我說，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幹！」
「沒來得及？來得及你要幹什麼？」
張知恩還在尖叫著，我幫她提起褲子。
嫂子被吵醒，
跑出來就看見爺爺追著張知強打。
「她是你妹妹，腦子還不靈光，你這是缺德你知不知道！」
嫂子一看哥哥被打，立馬衝上去攔住。
「行了！要不是你收養這兩個賠錢貨，咱們家至於這麼雞犬不寧嗎？」
爺爺氣得厲害，我跑過去扶住他。
「滾！你們倆給我滾！」
「滾就滾！等你老了還不是得指著兒子養老，我等著你來求我們的那天！」
摩託車的嗡鳴聲遠去。
張知恩的尖叫還在繼續……
今夜注定不安寧。
隨便吃完晚飯，爺爺教導張知恩女孩子要自尊自愛。
不能讓心懷不軌的男人接近。
張知恩怎麼都不理解什麼樣的是壞人。
爺爺因為嫂子臨走時的話，
正在氣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