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還有，有空去找沉香面的人給你治治腦子！」
俞千言甩袖氣衝衝地走了，晦氣！
5
我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歷了情劫，感覺自己情緒都有點不太穩定。
尤其是看到楚歸一笑眯眯地問自己。
「你為愛自S啦？」
「楚仙主，一上來就想和我切磋嗎？」
楚歸一：......唉，我這張破嘴。
一炷香後。
我平靜了。
楚歸一捂著腦袋在我跟前坐下。
「靈昭君，你……」
我平靜地抬眸看他，「嗯？」
「……好功法。」
「說正事，
我那個情劫對象有問題。」
楚歸一疑惑，「什麼？」
我皺眉，「他的命格很奇怪，身上的業障也時有時無，我之前還看到過一股詭異的黑氣，有點像……」
「……魔氣。」
楚歸一聞言，「自從你斬了魔君後，魔族一蹶不振，已經很久沒有它們的蹤跡了。」
他抬手召喚出水幕。
我看著屏幕中的人不解，「這是誰？」
楚歸一反應比我還大，「這是你渡劫對象，沈瑜啊！」
我瞳孔微縮，「不是，不是我見到的沈瑜。」
楚歸一表情嚴肅，「水幕不會出錯，這就是沈縣令之子沈瑜？」
「你看到的到底是誰？」
我看著水幕上完全不一樣的面孔，
陷入沉思，和我在一起的不是真正的沈瑜，那是哪來的孤魂野鬼呢？
「當時是他主動來找的我，他還會一些比較偏門的法術，他還給我下了替命咒……」我頓了頓，「對，替命咒需互通生辰，我去找生S面查查這個生辰的生人。」
「你先等等，如果你被下了替命咒的話，命格既然在謝昭身上，謝昭已經自S了，那個假扮沈瑜的人是不是已經S了？」
我神色微涼，「不，替命咒在我S時沒有發作，那個假沈瑜還活著。」
我定定地看著楚歸一，「他把替命咒下給的是林昭不是謝昭。」
「他認識我，知道我是林昭。」
楚歸一皺眉，「所以，你現在的命格裡還有替命咒？！」
我奇怪地看著他，「我又不是廢物，恢復身份後自然除了它。」
楚歸一：.
.....謝謝，我都要花個十天半個月才能解替命咒，你才回來兩天半中間還去找茬打架就解除了，這樣顯得我很廢物。
楚歸一和我一起到了生S面，此處統籌三界生S，黑色的夜空下鋪滿金色的咒文緩緩浮動。
「遲衡，幫我找一下庚寅年，己亥月，癸巳日，辛酉時生人。」
遲衡緩緩抬眸，淡金色的瞳孔裡光芒流轉，他低頭示意，「靈昭君，楚仙主，好久不見。」
他再抬頭時天幕變色，天亮如晝，黑色符文密密麻麻。
「都在這兒了。」
我看著這堆咒文一陣頭大，一時半會也找不著啊。
剛想扭頭問問遲衡有沒有什麼比較快的辦法，就看到他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這些命格都是假的。」
他抬手一揮，原先黑色的字符全部消失，
隻剩下一行，在他們面前逐漸轉紅。
黑為生者，紅為亡者。
其他的，全都消失了？
楚歸一和我還一頭霧水，遲衡轉過來，神情嚴肅，
「庚寅年，己亥月，癸巳日，辛酉時，無生人。」
「無生人？怎麼可能？」
遲衡緩緩搖頭，「不僅無生人，連妖鬼兩道都無誕生者。他們全都S了。」
「有人用術法遮掩了他們的命格，不，應該說是盜取……」
楚歸一思索了半天，嘆了口氣，「不是盜取，是獻祭。」
林昭和遲衡都是近百年才飛升，沒機會知道當年的一些內幕。
楚歸一繼續解釋，「魔族天生有血脈優劣之分，劣等臣服於優等，千年前魔君誕生時，曾出現過這種狀況，所有那個時間出生的生靈都會在三年中默默消亡，
而消亡者所有氣運和命格都會以獻祭的形式降臨在初生的大魔身上，用來度過他的生長期。」
我捏捏眉頭，「你的意思是，又有魔君了？」
楚歸一點點頭，「而且大概率就是你的情劫對象，那個假沈瑜。」
我嘆氣，「好吧，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是這麼個壞東西。」
「正好，我現在對他很不爽，公仇私仇一起報，這就去刀了他。」
我招來天囂劍，剛打算走就被楚歸一拽住
「林昭等等！」
「他身上集著千萬條生靈的氣運，因果太重不能S。」
「等他度過生長期，因果散去後再議。」
而且，楚歸一無奈地想，當年他也是在戰場上見過林昭S魔君的那一劍，隻能說，他同情未來魔君了。
6
仙界不過三個多月，
我應原先玄真界宗門的邀約，下界壓了修為來給玄陽宗的弟子們指導。
百年後的玄真界。
仙道大會上，萬法宗的天才小師妹白晚晚被人一劍擊落擂臺，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白晚晚摔落擂臺時被人攔腰抱起。
「沈哥哥，」白晚晚泫然欲泣。
沈瑜一臉擔憂，「晚晚，你沒事吧？」
白晚晚委屈地看著沈瑜，眼眶紅紅地指了指臺上的人。
不知道哪裡一道劍風襲來，凌厲冷冽，在接近擂臺上的女子時卻被她化解成微風，輕輕掀起她的帷幕一角。
沈瑜怔怔，口中喃喃卻不敢出聲，是午夜夢回千萬次的身影，他的昭昭。
是的，我很尷尬。
我隻要在這被玄陽宗的人的弟子認出來叫一聲「師叔祖！」我的一世英名就完了。
我根本沒想著上擂臺，
是被楚歸一推上來的，美其名曰什麼糟糠妻逆襲報仇。
哈哈，待會下去我就S了他。
我和他下界是為了先會會這個新魔君成長到什麼程度了，也就是我那位凡間夫君假沈瑜。
我上擂臺後本來想著隨便糊弄兩下就假裝輸了，結果那白晚晚上臺，直出一劍，氣勢如虹。
我心想著正是好機會，我就拿劍防御，假裝不敵，然後……然後白晚晚飛出去了？？！
我尷尬地收回了假裝後退的腳步，白晚晚飛出去得太快我都來不及往後撤。
我瞄到白晚晚控訴的眼神，有種欺負小輩的心虛感。
但是，現在的後輩也太菜了。
我又瞄了一眼白晚晚
哦豁，我看到沈瑜了。哦豁，還對視了。
哦豁，他上擂臺了。
我冷笑。
受S吧前夫哥。
楚歸一在下面看著，發現沈瑜身上氣運還是出奇的高，這些因果報應他們這些成仙了的可遭不住。
楚歸一剛看完沈瑜，轉頭去看林昭，發現她已經在掐訣召喚天囂劍了。
楚歸一：！！
就算是前夫哥也別太衝動啊！
他衝上去一把拽住林昭跑了。
沈瑜垂眸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他上來想看看是不是昭昭。
她被人帶走的時候，沈瑜看到了她全部的臉，和他原本看到的昭昭不一樣，現在的昭昭好看得像是九天上的神女，隨便投來的一眼都像是上天的恩賜。
好想，好想再看她一眼。
「林昭，昭昭……」沈瑜露出一個微不可察的笑，你還會來找我的。
我被楚歸一拽著來到一片空地上。
我冷笑地看他，「你再晚一點，天囂劍就已經把他腦子削掉了。」
楚歸一捂臉嘆氣，「林昭，他身上的那些因果沾上了，輪回百世都不一定能夠洗掉。」
「你不是說百年就能消掉他身上的氣運和因果嗎？」
楚歸一也有點奇怪，「按道理是的，可是這個沈瑜和前任魔君不一樣，他這百年來沒有造S孽。而前任魔君嗜S，會加速抵消他的氣運和因果。」
「魔族天生嗜S，難道沈瑜是例外？」
楚歸一自言自語，「如果他不害人的話，戒法面的規矩是，」他掏出一個白金色的卷軸。
那是天簡，蘊含天道旨意，它也有另一個名字，叫做讀神書。仙界十面行事，以天簡為先。
卷軸緩緩展開，一行金色的字浮動在上：
「不造S孽，
不可S。」
我看著天簡的回答，「那辛酉時因他獻祭的生靈呢？」
金色的字變了變，重新浮動。
「送魂歸安，囚。」
我和楚歸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驚訝。
這次的魔君竟然不讓S。
我擺擺手，示意楚歸一先走，「你先去找遲衡和祁望之送亡魂入輪回吧。」
楚歸一，「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我挑了挑眉，「天簡還有後半句。」
「囚。」
「你去抓沈瑜？」
楚歸一看著林昭瞬間消失，嘴角抽了抽，總感覺帶著點私人恩怨。
在仙界的三個多月，林昭成了仙界眾人最常拜訪的對象。一是因為靈昭君畢竟剛歷完劫需要拜訪一下，二是想來看個笑話。
好吧，
他們承認，主要是想看笑話。
仙界最近最熱門的八卦就是靈昭君在凡間被人負心，還種下了替命咒，最後為愛自刎。
某仙，「靈昭君，聽聞您凡間的夫君……」
林昭冷笑一聲打斷，抬眸拔劍，「切磋一下吧。」
某仙：......
楚歸一幸災樂禍，林昭這三個月來積了一肚子氣，估計沈瑜要倒霉了。
我重新回到仙道大會上，發現已經進行到了大會的最後一項，蓬留秘境。
各派弟子進入秘境尋找各自機緣，算是仙道大會最後的獎勵環節。
我算了算沈瑜的方位也在秘境中，便閃身進入。
蓬留秘境已經存在數千年，傳言在神跡時代留下，由神靈開闢。其秘境內萬物自然生長，數千年的探索依然未窺其全貌。
我在飛升前也曾經進入過，所以對裡面的路駕輕就熟。
古木參天，日光下綠茵層層疊疊，偶爾出現的鳥鳴反而襯出境中空曠遼遠的效果。
我大致走了一會兒，緩緩停下了腳步。
不對勁。
蓬留秘境中竟然杳無人跡。
我快速回到入口處，發現秘境內除了自己外根本無人踏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