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呀，先說好，那種山溝溝裡的婚禮我可不去參加，你們老家那邊不會還是露天廁所吧？」
「哦喲太嚇人了，你們要辦就自己辦吧，但是領完證，言初必須和我們住一起。」
我強忍著體內的洪荒之力才沒有當場翻白眼，吃完飯陳言初媽媽便急不可耐地催我們去公證處，還像模像樣地請了一個律師。
籤完協議我和陳言初就回我老家了，我哥哥已經替我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婚禮。
沒有男方父母到場我並不覺得遺憾，沒看著礙眼的人在，反而興致更高。
結完婚回到城裡，我和陳言初就打算一起搬到新房住了。
當時我和陳言初在一起以後，就在他買房的小區也買了一棟別墅。
搬家那天，陳言初媽媽比我們還積極：
「先說好啊，這房子首付可是我付的，主臥必須得留給我。」
我和陳言初對視了一眼。
呃，等會搬的是我的別墅，但是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提這件事。
車子很快來到了小區，並停在了最大的一套別墅門口。
「乖乖！這別墅，我聽人說裝修就花了上千萬！」
我走下車站在別墅門口。
這房子裝修得確實不錯，是我最喜歡的法式風格。
見我沿著臺階一直走到別墅門口，陳言初媽媽立馬板起了臉：
「你小心一點，要是不小心磕壞了人家的門啊樹啊，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看到門口那棵羅漢松了沒有？這樹，要 100 多萬！！」
「行了別看了，這種東西不是你羨慕得來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我嘆了口氣掏出鑰匙插進別墅大門：
「阿姨，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吵？」
10.
「哎呀你幹啥，你別亂碰人家的大門，你——」
剩下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陳言初媽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推開別墅大門，一臉被雷劈了的樣子。
陳爸也是睜著眼張著嘴，站邊上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這是我買的房子，
你們倆的臥室在二樓最南邊那一間。」我邊走邊說，結果身後卻遲遲沒人跟上。
嗯？人呢？
這對夫妻還站在門口石化呢，我無奈地折回門口。
「怎麼不進來？站著幹啥呢？」
「啪！」
陳言初媽媽一拍大腿。
「哎呀，小徐你是不是在這房子裡當保姆啊？」
我翻了個白眼，拋了拋手中的鑰匙：
「保姆和廚師今天下午會到。」
「這房子真是你的？」
陳言初媽媽捂著胸口ƭū́⁺，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是說你家是賣牛的嗎？賣啥牛，能買別墅，那牛得是金子做的吧？」
「陳言初沒告訴你們嗎？我家有 10 萬頭牛。」
陳言初媽媽倒抽一口冷氣，掐了掐站在一旁至今ŧûₘ嘴巴沒合攏的陳爸：
「一頭牛是不是要上萬塊來著，10 萬頭，10 億？？？」
11.
「哎呀老天爺！」
陳言初媽媽回過神來，一屁股擠開站在我旁邊的陳言初，
拉著我的手笑得那叫一個如沐春風：「哎呀小徐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一般，這長相，這氣質！」
「絕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養出來的，我們言初真是有眼光啊，找了你這麼一個媳婦！」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阿姨客氣了。」
陳言初媽媽用力拍著我的手臂：
「還叫啥阿姨，得叫媽！」
我朝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她的距離：
「阿姨，婚禮儀式什麼都沒辦過呢，怎麼能隨便叫媽呢？」
說完不等他們的反應，我就拉著陳言初上樓了，隻留下陳言初父母劉姥姥遊大觀園一樣在樓下晃蕩。
稍微整理了一下臥室，其實也沒啥好整理的，所有東西都已經備好了，房間也早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我就是不想看到陳言初媽媽，拉他上來避一避而已。
「老婆，你可千萬別心軟！」
陳言初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我現在總算是了解我媽了，
給點陽光她就燦爛，你一定要嚴格按照咱們的婚前約定來，不然她知道你這麼有錢，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叫家裡來炫耀，有我們受的！」我老公可真是個大孝子！
12.
兩人在臥室膩歪了一會下樓，發現陳言初果然了解她媽。
因為她媽已經在瘋狂打電話，呼朋喚友叫人來家裡玩了。
「大姐啊，哎是是是 ，言初買了別墅，你們記得全家都來玩啊，來家裡吃飯，哎不辛苦不辛苦，有保姆呢，對還有廚師，廚師會做飯。」
我戲謔地看著正挨個打電話的陳言初媽媽，可真有意思，她好像忘記了這房子和他們家沒一毛錢關系吧？
看到我下樓，陳言初媽媽喜滋滋地湊上前來：
「哎呀小夏啊，搬新房可是大事情啊，我們那邊規矩，是要請客辦酒席的，到時候叫大家都來，暖暖房子，沾點人氣！」
「不好意思，我這裡沒這規矩。」
「你——」
陳言初媽媽剛要說話，
阿姨她們來了。劉阿姨和陳阿姨負責家裡的衛生工作，而張姨則負責廚房的事情，都是我用了很多年的阿姨。
看到進來的三個幫佣，陳言初媽媽馬上抬起了下巴：
「好好幹，以後不會虧待你們的，但是也不要偷奸耍滑，手腳都給我放幹淨一點！」
「不要看著我們人好，就想偷懶，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別想著糊弄我！」
「劉姨你們去忙吧。」
劉阿姨三人面面相覷地站在那，因為我早就和她們交代過，以後隻負責我和Ţű̂₅陳言初的生活，陳言初父母的房間讓他們自己收拾。
13.
陳言初媽媽得意地揮了揮手：
「都退下吧，以後有點眼力見，心理得有活！」
為了慶祝第一天入住，我讓張阿姨準備了很多食材，澳龍、帝王蟹、黑金鮑、東星斑、和牛，各種海鮮什麼的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陳言初媽媽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還忍不住點評：
「這魚不行，
燒老了，這螃蟹還可以，挺新鮮，明天再買一隻，這牛肉太肥了，吃著膩，我不喜歡，下次別買了。」吃完飯劉姨端上洗好的水果，我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阿姨，言初，咱們把賬結一下吧。」
陳言初媽媽嘴裡塞了兩顆葡萄，正一臉懵逼地看著我：
「賬，什麼賬？」
「阿姨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們不是都籤好婚前協議了？」
「生活開支 AA 您沒忘吧？剛剛那頓晚飯，一共花了一萬多，零頭就算了，就當 1 萬整，吃飯是咱們 4 個人吃的，你們家三個人要付 7500，是現在轉賬，還是記賬？」
「看在言初的面子上，咱們可以按月結賬。」
「什麼！你搶錢啊！」
陳言初媽媽「唰」地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雙手叉腰怒視著我：
「天底下有你這種女人？買吃的給公婆居然還要收錢，兒媳婦孝敬公婆那是天經地義！」
14.
「媽，咱們儀式都沒辦過，改口費都沒給過的，雖然法律上我們已經領證了，但是習俗上還沒有呢。」
「咱們都籤了協議的，我可不想被人說吃軟飯，爸媽你們放心，我養得起你們。」
陳言初好言好語地勸著他媽，卻把他媽說得臉色越來越白：
「真、真要 AA 嗎？一頓飯要吃掉我們家一個月工資，天爺啊，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阿姨，您這話說的，你們可以不吃啊！我又沒拿刀逼著你們吃！」
「喏，看見沒，北側那邊還有一個小廚房，你們可以用那個廚房。」
「你們要是願意出錢，就可以和我一起吃，要是不願意出錢，咱們以後各吃各的。我吃點虧，燃氣費水電費就不問你們收了。」
「什麼！還要燃氣水電費？」
「這話說的，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生活在這裡，當然要給錢了，AA，可是您說的，白紙黑字寫著呢！」
「不給錢也行，
你們可以回自己房子住，我記得你們買的房子就在那邊的高層，離這裡不遠，走路也就是 10 分鍾的事情。」「不行！我要住別墅！」
陳言初媽媽貪婪地轉頭環視了一眼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別墅，我給他們留的臥室是間套房，有衣帽間、浴室、客廳、花園陽臺：
光是臥室的面積，就快趕上她家那套房子了。
這居住環境，收他們三人一個月 1 萬房租不過分吧？
陳爸爸聽到還能繼續在這裡住，也很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有別墅住，誰願意去住小平層呢？
「行吧，還有這水果，阿姨你剛剛吃掉 300 塊錢了，言初，把賬記一下，月底一起結好了。」
15.
「300 塊錢！你的葡萄是金子做的嗎？」
「進口晴王，300 一斤，張姨一共就買了 2 斤，您一個人吃掉了一半。」
陳言初媽媽捂著胸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天爺啊，有錢也不是這麼禍禍的，
這哪裡是吃水果，這分明是吃錢啊！」「不行，你不能這麼浪費！這些錢以後都是我大孫子的，你不能這麼胡亂花！」
「ṱū₁呵呵，你會不會管得太多了？我掙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
「媽你要是這裡住不慣，就回自己家住吧。」
看到陳言初難看的臉色，他媽終於不甘願地閉上了嘴。
顯然，沒什麼能讓她離開這別墅。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聽到了樓下的喧哗聲，男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孩子的哭聲叫聲，讓我以為自己在菜市場。
我換好衣服下樓，看到țùₙ了一大幫的，男女老少？
一個穿著件藍色襯衫的小男孩，正穿著鞋站在我沙發上瘋狂地跳。
原本潔白如雪的進口波斯地毯上，全是黑色的腳印，還落著不少泥巴。
米色的沙發上也有不少烏黑的小孩手掌印。
劉姨和陳姨正站在一邊勸，但是屋裡聲音太大了，兩人的話顯然起不到作用。
「吵什麼吵，再啰唆叫我兒子把你們都開除了！」
陳言初媽媽板著臉，不高興地對劉姨呵斥道，她們倆的行為讓她覺得沒面子了。
「還傻站著幹啥，沒看到客人來了嗎？還不去端水果來！」
16.
「劉姨，去吧，就挑最貴的拿，反正記在陳言初賬上。」
我的到來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大家都像被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雙手抱胸，看著還在站在沙發上的小男孩皺了皺眉：
「下來！」
旁邊的中年大媽估計是他外婆，聞言不悅地瞪了我一眼：
「翠芬，這是你兒媳婦？也太沒規矩了吧，這要是在我們村，當婆婆的一個大耳刮子就上去了！」
「呵呵，你孫子跳的那沙發，68 萬，跳壞了記得賠錢就行。」
客廳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大媽立刻一把將男孩拉到了地上：
陳言初此刻也睡眼蒙眬地走了下來，看到樓下的男女老少，他明顯一呆：
「大姨，
外婆，外公，你們怎麼都來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對陳言初媽媽扯了扯嘴角：
「阿姨，我們的協議你記得吧？需不需要我當眾宣布一下？」
「阿姨？」
陳言初外婆不高興了，她瞪了陳言初一眼：
「言初，你怎麼找的媳婦？領證了咋還不改口，一點規矩都沒有！」
「外婆，你瞪我幹啥，是我媽自己不認這個兒媳婦的，沒婚禮沒儀式的，人家也不算過門。」
「而且這房子是小夏的婚前財產，和我們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都不知道我媽自作主張幹什麼。」
陳言初媽媽聽完陳言初的話，臉色漲得通紅，她梗著脖子瞪向陳言初：
「我咋了，搬新房了不能叫你大姨外婆來玩嗎，這麼好的別墅，讓家裡人參觀一下咋了！」
17.
「阿姨，你有點搞笑，要帶人參觀你帶人家去你家啊，參觀我買的房子幹什麼？」
「這房子，跟你們陳家有一毛錢關系嗎？
」「你、你你——」
陳言初嘆了口氣走到他外婆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