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想到了我，或許從我身上，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他「請」我回了丞相府。
他還是那樣高高在上，見了我，怒氣匆匆站起來。
「是不是我不找你，你永遠不會找我？」
他舉起手，就想往我臉上扇。
被我身旁的李將軍一把抓住。
「丞相怎麼見面就要打女兒，這傳出去可對丞相的名聲不好。」
父親剛才一心都在我上面，根本沒注意我身後的李將軍。
靜王怕他離開盛京，太子和父親會對我下手，專門讓鎮國公的部下來保護我。
父親上下打量了李將軍，說道：「李明，你怎麼會和我女兒走在一起。」
李明笑著說：「靜王殿下害怕有人會對王妃不利，特意請我來保護王妃，
這件事皇上也允了，丞相有什麼不滿，可以找皇上說去。」
父親一拳打在棉花上，臉憋得難受。
我徑直走到父親剛剛坐的主位，坐了下來。
父親出言阻止：「誰給你的膽子坐我的位置。」
我笑了笑：「那可是皇上給我的膽子，不如父親去找皇上說說。」
父親實在想不到，一直唯唯諾諾的我，竟然有天會在他面前叫囂。
李明笑了笑，說道：「丞相是從一品官員，王妃可是正一品的皇家人，丞相見著王妃，可是要下跪問好的。」
我好整以暇，看著父親。
他臉抖得厲害，估計氣得不輕。
他不願下跪，李明用腳在他的膝蓋後窩處一踢，他重重地跪了下來。
他掙扎著要起來，被李明用手SS按住肩膀。
「丞相這跪得不情不願，
怕是對王妃不服，對皇上不服吧。」
父親SS盯著我，恨不得一口將我吃掉。
我走過去，用鞋尖抬起他的下巴，說道：「想不到父親也有向我下跪的時候，不知當初父親燒S阿娘時，有沒有想過這天？」
父親用力偏過頭，掙脫我的鞋尖：「原來你一直在蒙騙我？」
「沒想到我這隻雄鷹還有被兔子咬的一天，我真是瞎眼了。」
我搖搖頭，說道：
「父親，你錯了，你不是隻雄鷹，你是個懦夫，你沒法對付鎮國公，就對軟弱的阿娘動手，你這種人以為高高在上，其實內裡爛得不能再爛。」
我回丞相府兩個時辰，父親就跪了兩個時辰，我沒叫他起來，他是不敢起來的。他近來被言官彈劾，強搶民女，皇上生了好大的氣，直接把茶杯砸到他頭上。
那言官是和靜王一伙，
我讓他彈劾的。
若是父親此時還鬧出對皇室不敬，說不定官帽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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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
還吐血了，來來回回請了好幾個大夫。
大夫說他鬱結於心，要想開點。
能不鬱結嗎，他又不能向皇上告我的狀，因為我本身沒錯，又動不了我分毫。
為官多年，從來沒有那麼憋屈，從前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被不起眼的小庶女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憋著憋著，就憋出傷來。
他隻是受傷而已，遠遠是不夠的，他的痛，還不及阿娘的萬分。
我要的，不止這些。
「......」
有了鎮國公的幫助，所有的事情事半功倍，靜王終於把瘟疫壓下。
回程時，
兩道的百姓夾道相送。
一時間，靜王聲名大噪。
靜王因禍得福，得了民心。
百姓都在口口相傳靜王的豐功偉績，勢頭遠遠超過了太子，百姓隻知靜王，而不知太子。
甚至還聽到一些改立靜王為太子的聲音。
前有賑災，後有治理瘟疫，皇上對靜王非常滿意。
太子隱隱慌了，他真怕皇上趁他不注意時，改立太子。
俗話說，禍不單行，福不雙至。
太子這個問題還沒解決，又迎來了新的困難。
靜王府上空出現了紫氣，靜王府的位置在東邊，剛好印證了紫氣東來，貴不可言的說法。
這一現象被更多人知曉，改立靜王為太子的呼聲更高。
甚至朝中都有大臣提出這個想法。
順應民心，方得長長久久。
皇上用手扶額，若有所思坐在龍椅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思考的動作。
皇上必定是將這個提議考慮進去了。
太子有點急了。
可他不知道，皇上隻是被大臣吵得頭疼，無意間扶額。
所謂的紫氣東來，也不過是我找來的江湖術士，制造的異常假象。
阿娘曾和我說過，她小時住的那地方，每當過年，沒錢買煙火，她隔壁的那個江湖術士，總會變出很多顏色的濃煙，來討她開心。
我花重金把他找來，讓他在靜王府屋頂制造了這一假象。
不枉我費力尋他，竟達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太子已經急不可耐了，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鑽進我提前設好的圈套？
恰在這時，皇上病了，時而昏迷，時而清醒，太醫也束手無策。
更讓他擔心的是，皇上不讓任何皇子探視。
近來改立太子的呼聲太大了。
皇上怕有的皇子在這時要了他的老命，畢竟他也曾這麼幹過。
太子守在皇上殿外，急得團團轉。
一個不起眼的太監不小心撞上了太子。
太子暴怒：「是誰不長眼睛？」
他提腳要踢飛那太監，那太監頓時露出臉來求饒。
「小的衝撞了太子殿下，該S。」
太子即刻定住了腳，他認得這個太監，他是皇上御前奉茶太監。
有次去父皇書房，他還被父皇稱贊泡得一手好茶。
太子頓時有了想法。
他將太監拉至無人處，威脅道：「要想我饒恕你可以，你將父皇在宮裡看到聽到的一切都告訴我，我可以饒你不S。」
太監跪地求饒：「太子殿下，
您饒了小的吧，若是皇上知道了，小得這條命就沒了。」
太子笑了笑：「竟然這樣，那我現在就把你拖下去杖斃。」
太監垂喪著臉，一張臉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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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沒S成，他答應了太子。
有了太監做內線，太子一下放下心來。
隻是他剛放下的心，沒多久又被提起來。
奉茶太監給他帶來一個壞消息：
「皇上今日清醒過來，說要改立靜王為太子，太子殿下，您好自為之。」
太子離開了景仁殿，去了丞相府。
第二日，太子帶著父親，強行闖入景仁殿。
他說：「昨夜夢到父皇被賊人所控制，危在旦夕，我想這大概是上天給我的指示，讓我來解救父皇。」
「你們若是強行阻攔，
便是圖謀不軌，亂傳聖意，不讓我見父皇。」
他強行闖入，御林軍也不敢傷他。
等我和靜王趕到，他正要把總管太監趕出去。
總管太監SS抓住龍床，S活不出去：「皇上不醒，小的就算是S，也不會離開皇上一步。」
皇上被他們的吵鬧聲，吵醒了。
他第一眼就看見父親手上，那黑乎乎的湯藥，他質問道：「你想給朕喝什麼？」
太子從父親手上接過湯藥，面不改色：「兒臣見父皇久病不愈，擔心不已，便重金求來一良方，康健之人喝下去有強身健體之效，病重之人可改善病情。」
皇上心存疑慮，沒打算喝。
「竟然是良方，那就讓李太醫過來驗一驗。」
太子愣了一下，但臉色淡然，看不出什麼變化。
父親眼疾手快，
一把奪過湯藥，喝了一口，說道：「不用勞煩李太醫，微臣以身試毒，皇上請放心，太子一片孝心，請皇上明鑑。」
皇上看著他們，還是沒打算喝。
父親隨意抓來一個太監，讓他喝了一小口。
許久，太監安然無恙。
皇上動了心，想要喝那碗湯藥。
纏綿病床的滋味不好受，太子或許真是孝心一片。
我可不信，說道：「皇上，即便是無毒的湯藥也不能亂喝，您現在還在喝著李太醫開的方子，若是這碗湯藥裡面有味藥材和方子相衝，那麻煩也就大了。」
皇上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沒錯，快請李太醫。」
太子厲聲阻止我：「靜王妃這是想要汙蔑我嗎？」
我沒說話，皇上已經讓人去請李太醫，有沒有問題，一會見真假。
李太醫來得很快。
檢驗結果很快出來。
那碗湯藥沒毒，裡面的藥材也沒有和先前開的方子相衝，喝了確實可以讓人強身健體。
太子轉頭看向我，得意說道：「靜王妃口口聲聲地汙蔑我，父皇，這可是重罪。」
我低下頭沉思，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太子竟然沒有向皇上下毒？
前幾日他們可是急得，上蹿下跳。
難道他們做戲給我看？
太子向我逼近，靜王擋在我面前，說道：「王妃不過是小心行事，怎能說是汙蔑呢？」
我不自覺後退幾步，不小心，撞倒了身後的香爐。
一瞬間，香爐裡面的香料全灑出來，引來一室的香氣。
太子肉眼可見的慌張。
我連忙叫住往外走的李太醫。
太子一把扯住我：「你還有完沒完，
太醫都說了沒毒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太子殿下，你失儀了。」
他後知後覺，松開了我的手。
他緊張地盯著李太醫的一舉一動，等李太醫說了句：「這香料也沒毒。」
他松了口氣。
可他松下來的心又被提上了。
李太醫一臉凝重，跪在皇上面前，說道：
「這香料和太子送來的湯藥雖都無毒，但是兩者相結合，可是會產生意想不到的結果，皇上若是喝了那碗湯藥，加上長期吸入這香料的香氣，沒過多久便會昏迷不醒。」
那香料本是太子為了孝心，給皇上尋來的。
皇上喜歡得很，每日都讓太監點上。
太子跑到皇上面前跪下：「父皇，兒臣並不懂得這裡面的原理，請父皇相信兒臣。」
皇上雷霆震怒：「你說這話誰信，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朕病重時送來，你這是想要朕永遠昏迷不醒，好登基做皇帝。」
「朕沒想到你如此惡毒，居然要弑君，朕哪裡虧待你了，你要這樣對朕！」
太子大笑起來，說道：「父皇說沒虧待兒臣，可兒臣這太子做得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廢了我這個太子，就因為六弟得民心嗎？」
皇上錯愕地張開嘴巴：「誰說朕要廢你了，朕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不過你如今做了這等弑君之事，留你一條性命已經難得，就別想著還能做太子。」
這下輪到太子錯愕了：「可你明明說過要廢......」
太子一下子反應過來，他跳起來撲向靜王：「我要S了你，都是你，害我做了這等錯事。」
靜王沒傷分毫，趕來的侍衛將太子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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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留了太子一條性命，
將他貶為庶民，永世不得靠近盛京。
可父親卻沒那麼幸運了，太子畢竟是皇上的親兒子，他不過是一介臣子。
他參與弑君計劃，皇上將他打入S牢，五日後處斬。
在他S前，我讓靜王偷偷將他弄出來。
他血淋淋趴在我腳下，沒了往日的高高在上。
我特意吩咐S牢裡面的獄吏，好好「招待」他。
他如今隻有眼睛在轉著。
我用手捏起他的下巴說道：「父親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他盯著我，問道：「這一切都是你和靜王設計的吧，讓我和太子覺得皇上要廢太子，然後採取行動。」
「沒錯。」
父親笑了出來：「我真小看你了,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讓人放出皇上要廢太子消息，畢竟你們也進不去，總管太監也是個油鹽不進的，
絕不會被你們買通。」
「阿娘被你搶入府前，有個未婚夫,他如今在皇上身邊做奉茶太監,阿娘S的時候,和我說過,若是有困難,就去找他，所以那次他是故意撞到太子，引起太子的注意,以便給你們透露假消息。」
「沒想到父親最後還是S在情敵手上。」
他瞪著眼睛怒視我，臉上的傷口斑駁交叉,像是地獄上來的惡魔。
他確實是惡魔，要不然怎麼會那樣對阿娘呢。
阿娘經歷的痛苦,是時候讓他體驗一回了。
我讓人將他綁在鐵柱上,在下面加大火力,瘋狂燒起來。
皮膚粘在燒紅的鐵柱上嗞嗞作響,時不時傳出一陣陣被燒焦的味道。
父親已經喊破喉嚨了，嘶啞著說不出話來。
身上因為劇烈掙扎，被鐵繩勒出一圈圈深色傷口。
他求我給他來個了斷,可我怎會如他所願呢。
他將阿娘綁在鐵柱上時，可是解氣得很，如今我也解氣。
他還想咬舌自盡,被我及時攔住，他可不能輕易S去。
他終於還是S了,我讓人將他扔到野外喂狗。
靜王被立為太子,輔助皇上處理政務。
皇上如今是真的病倒了,先前那次不過是我讓奉茶太監，在他茶水裡面添了點東西,讓他時而昏迷，時而清醒，並不礙事,因被太子氣了一回，身子已經不如以前了。
等靜王都上手庶務，他徹底放手,讓靜王登基為皇，自己坐上太上皇。
鳳儀宮的皇後突然病倒了,宮女都說，皇後想念太子，憂思成疾,沒多久,就駕鶴西去。
我住進了鳳儀宮，成了皇後。
第二年，我的長子出生，
被立為太子。
太子五歲那年,靜王墜馬而亡。
我扶著五歲的太子，登上皇帝寶座，開始垂簾聽政。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