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7
她看到我，沒什麼好臉色，翻了個白眼。
把嬰兒車放在門口，進門準備繼續問她的快遞。
我把兩個小袋子遞過去：「喏，這才是你的。」
徐雁瞥了一眼，嫌棄地拍開：「什麼垃圾，我老公才不ƭū́ₘ會買這種東西！」
然後拍了拍桌子：「喂，你們怎麼工作的，是不是私吞了我的快遞！」
小夏很聰明，聯想物業群裡的消息，立馬猜到是什麼情況。
「徐女士，真是抱歉，因為東西太小了，卡到角落好幾天我們才發現，喏，這就是您的快遞！您填錯地址了，上面是程姐家的地址！」
我重新把兩個小東西拿起來：「玩具，護膚品，確實是你的。」
徐雁不可置信地接過去，拆開。
一個塑料玩具車，
一個雜牌精華水，還是小樣。
玩具和護膚品，沒毛病。
「不可能！」徐雁猛地砸在地上。
東西小到連聲音都沒有。
我聳聳肩，整理好我的快遞準備離開。
然而徐雁攔住我：「你站住！是不是你偷換了東西？！」
我氣笑了：「你沒事吧，亂咬什麼？」
「肯定是你偷梁換柱，把我老公買的東西換掉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懷裡的快遞，上手就來翻：「我老公不可能就給我買這種東西！」
幾個箱子被她打翻在地，我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
我的杯子！
我使出渾身解數把徐雁推開，找到裝有杯子的紙箱。
打開，隻看到一堆碎片。
「徐雁，你賠我杯子！」
徐雁像沒聽到一樣，
再次湊過來在地上翻來翻去：「你肯定偷換了我老公給我買的東西！」
我氣憤道：「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老公買的就是這破爛！」
8
「那一定不是我老公買的！」
徐雁堵在驛站門口，惹得下班順道取快遞的眾人紛紛不滿。
她放在門口的兒子哇哇大哭，她也不回頭看一眼。
小夏也沒見過這種事：「徐女士，你搞錯了吧，程姐她拿的都是自己的快遞啊。」
「你閉嘴，她就是拿了我的東西！」徐雁繼續翻找著。
我剛才取的都是日用品，她肯定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程漾，你把我老公給我買的東西還給我！」
她起身抓著我的衣袖。
我簡直被她氣得半S：「別發癲，去問你老公，到底給你買了什麼！
」
低頭看到我心愛的杯子：「杯子是你打碎的，賠我！」
「做你的春秋大夢！」她呸了一聲，「偷我東西，還想讓我賠錢？」
哈，真是沒法溝通！
這時，路宇急匆匆趕來。
我這才看到他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老婆，不是拿快遞嗎，怎麼這麼久？」
路宇擠進來，看到這一地的狼藉：「怎麼回事？」
我還沒說話，徐雁就冷哼一聲：「呦，找你老公來撐腰啊。」
我簡單和路宇說了事情經過。
這人估計是腦子有問題，在這裡掰扯也沒用。
路宇把地上的快遞撿起來：「神經病一樣，離我老婆遠點！」
徐雁見我們要走，上來就要攔：「跑什麼，拿了我的東西跑什麼！」
「滾開！
」路宇警惕地把我擋在身後，「我們沒拿，也對你的東西沒興趣，再騷擾我們，我可要再報警了！」
擠出人群，我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徐雁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憐巴巴地揮著胳膊。
「她不會真的有精神問題吧？」我遲疑道。
路宇嘆口氣：「誰知道呢，被她纏上真是倒了血霉。這杯子不貴吧？」
我搖頭：「不貴，就幾十塊。」
我是衝著顏值買的。
也多虧它不貴，不然這錢十有八九要不回來。
9
「你就拿這種破爛敷衍我！」
伴隨著孩子的哭聲，身後又傳來徐雁的聲音。
我和路宇下意識地快走了幾步。
見她沒追上來，我們才轉身看了一眼。
原來是在打電話。
「你混蛋！當初也是你說會離婚，我才離家這麼遠來跟的你！」
「現在兒子都快一歲了，你還不離婚就算了，看都不來看我和兒子。」
「你知道我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嗎！」
「別人雙十一每天有快遞收，我呢！隻收到兩個破爛！你說，這是不是你給你孫女和那老太婆買東西湊的單？！」
「孫女是孫女，兒子就不是你兒子了嗎？我告訴你，這房子必須過戶給我，必須！」
「什麼，房子是那黃臉婆的？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這房子！」
聽別人的私事總歸是不好的。
我們趕緊快步回到家。
這徐雁怕是得不到孩他爹的重視，心理都有問題了。
聽她打電話的那幾句話，估計在發癲狀態。
指不定還要給我們潑髒水。
我決定先發制人。
找小夏要了菜鳥驛站的監控，截了一段發在物業群。
【此人危險，大家注意！】
有在現場目睹了全程的，補充了事情經過。
【天吶好可怕，這光天化日之下就搶劫啊！】
【各位鄰居見了她還是繞道走吧，萬一被冤枉偷她東西呢。】
【可不是，這老公不靠譜，那就回家教訓老公啊，亂咬別人真是可怕。】
【哎呦，什麼老公啊，她是給人當相好的，孩他爹是個老頭！】
【真的假的，怪不得呢……】
群裡就這樣當著面聊起了八卦。
而如我所料，徐雁還真是癲。
她根本不在意群裡對她的議論，而是艾特我：
【就算你沒拿我的東西，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公公那麼大年紀，根本不可能給你婆婆買護膚品！】
【肯定是你和你公公有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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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權當她失心瘋了，警告：
【造謠犯法，再胡說一句，我會立馬報警。】
一看我說要報警，徐雁就熄火了。
群裡也沒有因為她這句話轉移話題。
繼續當面議論她當小三的事。
本以為這事到此為止。
不料幾天後，我走在小區，總聽到有人議論紛紛。
尤其是同單元的張大媽。
這天我和路宇去接公公過來。
他和婆婆重歸於好，我們都很開心。
路宇去停車，我和公公便先行上樓。
然而碰到張大媽，她見了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我忍不住，直接問道：「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她哼了一聲：「呦，我哪敢對你有意見啊，我還怕你勾引我家老頭子呢。」
「你說什麼？」我愣了愣，「張大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她努努嘴，在我和公公之間掃來掃去：「裝什麼，誰不知道你和你家公公有不正當關系？虧我一開始還不信呢，呵，瞧瞧你這樣子，恨不得貼這老頭身上！」
我被她這一番話氣懵了：「你胡說什麼！」
公公也氣得不行：「你這人怎麼胡說八道的？」
張大媽橫眉豎眼道：「胡說？哪有媳婦兒和公公一起回家，還說說笑笑的？」
我覺得不可理喻：「哪條法律規定了不能和公公說笑？張大媽，我一直覺得你心腸好，明辨是非，Ṱųₕ沒想到也是個拎不清的！
」
「心腸好也是對人，對你這種道德敗壞的蕩婦，可不值當我有好臉色！」
「胡言亂語！」路宇匆匆趕來，「張大媽，你這是造謠誹謗！」
話落，旁邊路過的人大聲道：
「我說小伙子，你可真大度，媳婦兒都跟你親爹搞一起了，你還這麼維護！」
「嘖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家醜不可外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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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宇指著這幾個嚼舌根的：「你沒有證據嗎？沒證據就是造謠！」
這時，一個老頭子說：「這不是有證人嘛，就她！」
徐雁被他從人群中推出來：「人家親眼看到的，你媳婦兒和你爸……哎喲喲，傷風敗俗啊！」
我就知道是她在散播謠言。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們沒有自己的判斷嗎！」
老頭撇撇嘴：「無風不起浪，她怎麼隻說你不說別人？還不是你真幹過這種事！」
見自己的謠言奏效，徐雁得意地看著我。
我問道：「徐雁，你真的親眼看到了嗎？」
她雖有些心虛，但還是堅定道：「當然，我親眼看見你和你公公在一起卿卿我我！」
「是嗎？在哪裡看到的？什麼時候看到的？」
徐雁眼神飄忽：「我，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我打開錄音，對著她：「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看到了嗎？說話要負責，我會報警採取法律措施。」
張大媽諷刺道：「還要報警？你這不是給人民警察增加負擔嗎？」
「到底是誰給警察增加負擔，還不知道呢。」
我再次看向徐雁：「對著錄音說，
你親眼看到了！」
見我動真格的，她還S活不說了。
我朝她走近一步：「說啊，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了嗎。」
老頭自以為正義地給她撐腰：
「姑娘你別怕，親眼看見的還能有錯？她要報警就報警，看看到時候是誰丟臉！」
公公摸摸心髒，趕緊拿出速效救心丸吞了下去。
路宇給他順氣：「消消氣爸，別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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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雁遲遲沒再開口。
我輕嗤道：「怎麼，對著錄音就不敢說了？你明明就是造謠誹謗！」
徐雁攥著衣角，還是不說話。
反倒是張大媽替她發言：「哎呦，誰造謠誹謗了，這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姑娘你大膽說，有我們呢！」
「我，我……」徐雁支支吾吾。
老頭還鼓勵她：「說啊，你不是親眼看到這對狗男女苟且了嗎？是他們敢做不敢當，你這個證人有什麼好怕的！」
徐雁是真慌了，低著頭說不出話。
把所有人都急得夠嗆。
趁著大家沒注意，竟直接溜走了！
張大媽懵了：「哎，你這姑娘跑什麼！」
路宇道：「要承擔法律責任，她當然要跑了！」
證人跑了，圍觀群眾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散了。
但離開前，張大媽和老頭一唱一和道：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肯定有情況！」
「就是，還兇神惡煞，瞧把人家姑娘嚇得。」
路宇簡直氣炸了：「你們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中氣十足，把兩人嚇得趕緊溜之大吉。
而我沒想到，
謠言比我想象中的更離譜。
隔日上班，領導把我Ŧű̂ₛ喊到辦公室，把幾張圖片擺在我面前：
「這上面說的是你吧？」
我怔住，看到被打了碼的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群聊中。
帶著我的大名肆意造謠。
還有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到人臉的照片。
我連忙否認：「這都是造謠！」
領導嘆了口氣：「小程啊，我信你，但別人信嗎？都有人把電話打到公司，要求我們開除劣跡員工了！」
「可這真的是假的……」
「這樣吧，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來上班。」
13
事到如今，沒有直接開除我已是萬幸。
我不敢再辯解，簡單收拾了東西回到家。
誰知公公也早早回來，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
我暗道不好：「爸，你也……」
婆婆生氣道：「都是些什麼玩意兒，這麼扯的事傳得這麼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