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身上的劣質基因，我也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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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禮和俞蓮沒有親密交流的第十天。
我主動提出為他倆慶祝升職。
「你現在剛懷著孕，出門吃飯不會很累吧？」
周言禮臉上的竊喜幾乎要溢出來，可他依舊滿臉關懷：
「老婆，咱們都是老朋友了，這點小事慶不慶祝都無所謂的。
「我主要擔心你辛苦。」
我摸著他俊秀的臉龐。
周言禮啊，你還能分清對我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嗎？
晚上。
俞蓮照舊是一家四口。
她老公是個很木訥老實的男人。
一兒一女也像爸爸，乖巧又懂事。
「今天很漂亮呀，一點都不像四十多歲的樣子呢～」
我笑著打趣俞蓮。
她化了精致的妝，堪堪遮住臉上的細紋。
烈焰紅唇配著大波浪卷發，倒是別有一番成熟韻味。
周言禮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穿著黑絲的大腿上。
俞蓮聽見我說四十多歲時，第一反應看向周言禮。
隨後尷尬地笑了笑：
「怎麼也比你們年輕人差遠了。」
我懵懂又天真地眨了眨眼，依偎在周言禮懷裡：
「沒有啦，也就是差個十多歲而已啦。
「不過我想，我到四十歲時，應該就在家享福不用上班了，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就有第二個寶寶了呢。」
我仰頭望向周言禮：
「你說對吧老公？」
餘光我瞥見。
俞蓮的臉越來越陰沉。
眼神越來越狠戾。
一個小時後，
俞蓮借口去衛生間，離開了飯桌。
周言禮坐立難安了三分鍾。
「老婆，我喝多了胃有點不舒服，去買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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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如擂鼓。
聯系了煙煙：
【收網了。】
我平靜地去了衛生間。
空無一人。
望向遠處的酒店，距離太遠，時間根本來不及。
唯一隱私又方便，距離又近的……
隻有停車場。
和貼了防窺膜的車上。
我毫無波瀾。
隻是眼淚忍不住地掉。
在人群喧鬧，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我就是無比平凡的普通人。
進餐廳之前，周言禮特意將車停遠了些。
他當時還貼心地為我解開安全帶，
「老婆，我晚上喝酒找代駕，你別開車了，我不放心。」
我裹緊了大衣。
站在離車五米遠的地方。
望向人群另一端的煙煙。
對視後，我慢慢走上前。
拉開了那扇車門。
我睜大雙眼，生怕錯過這一幕。
向來斯文矜貴的周言禮，正紅著眼眶圈住懷中的俞蓮。
他的手正放在俞蓮穿著黑色絲襪的大腿根部。
他們衣著凌亂。
白皙的臉上，滿是口紅。
車內氣氛正火熱。
我一開門，冷風嗖嗖地灌進車裡。
我站在原地。
看著車內愛了整個青春的男人，輕輕開口：
「周言禮。」
雖然做足了思想準備，看見這一幕，還是難過得厲害。
我定定地看著他：
「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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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解釋……」
周言禮愣了幾秒鍾，立刻推開俞蓮。
一邊整理襯衫，一邊抡起胳膊扇了自己兩巴掌。
「我喝醉了酒，一時被迷惑……」
他踉跄著下了車，一個沒站穩跪在了我腳Ŧũ⁽邊：
「你相信我，我什麼都沒做……
「我隻是喝醉了酒，一時情迷，錯把她當成了你……
「就是這樣的，老婆你相信我……」
俞蓮同樣很震驚。
她瑟縮在車內，整理衣服。
想出來，又怕被四周的人群認出來。
隻能躲在角落，低頭不說話。
我看著強裝鎮定的俞蓮，冷笑一聲：
「周言禮，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我哭了個盡興。
活脫脫一個歇斯底裡的怨婦。
「老婆，你還懷著孕，別激動……」周言禮滿臉擔憂，起身抱住我安撫：
「我發誓，隻有這一次，而且我還沒鑄成大錯……
「都是她，她故意跟著我勾引我！」
周言禮見我不動搖，將矛頭瞬間指向俞蓮：
「就是她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趁我喝醉了，故意勾引我！
」
他憤怒地指著俞蓮：
「你怎麼這麼賤呢？你都四十多歲了，還把歪心思放在我身上！
「你真不要臉！」
說完，周言禮想息事寧人，拉我就想離開。
這時，煙煙舉著相機衝過來，強勢地擋在我和周言禮中間。
她熄滅煙頭，朝周言禮「呸」了一聲：
「你他媽給我滾！戀母情結啊，放著二十幾歲的老婆不疼，找個四十多的老三？」
煙煙左手舉著相機，右手狠狠扯過俞蓮的頭發：
「就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睡了我們依依的男人，花依依的錢？」
俞蓮捂著頭發，一聲不吭。
我知道，她不敢。
她的丈夫和孩子，就在離這八百米的餐廳內。
要是孩子看見了……
煙煙將攝像頭懟在她臉上，
「老三兒姐，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你！」
場面無比混亂。
我垂下眸子。
捂著肚子：
「煙煙……我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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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禮瘋了一樣，抱著我徒步跑了很久。
直到迎上救護車才將我放下。
他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一直說對不起。
說自己是一時鬼迷心竅。
是因為我懷孕太久沒有夫妻生活才會被迷惑。
煙煙適時拿出他半年前就開始進出俞蓮小區的照片，甩在周言禮的臉上。
周言禮太會迷惑我。
偶爾去酒店，是用俞蓮的身份證。
所以很多時間，他們都是找準時機，去俞蓮的家裡。
他們在一個公司，
清楚地知道俞蓮丈夫的上下班時間。
俞蓮不抽煙。
但她老公抽煙，家裡滿是煙味。
想通這一點後，我花錢找關系，調取了周言禮進出俞蓮家中的監控。
但這並不能作為S罪的出軌證據。
我要的，是悔過書。
承認他在婚內對不起我，對不起忠誠婚姻的悔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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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隻要我肯寫悔過書，你就能原諒我？」
周言禮抓著我的手，一刻也不松開。
在得知孩子很健康後，面對這山一般的鐵證。
周言禮毫不猶豫，「隻要你能原諒我，和我和寶寶和從前一樣……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抿著蒼白的唇：
「那你把俞蓮帶來，
當著我的面扇她五十下。」
țűₒ周言禮身子瞬間緊繃，開始有些結巴：
「老婆……還有……別的……」
我撲哧一笑，「逗你的。
「你隻要把你送給她的所有東西，折現給我，並且說明這些錢是屬於我個人，不是婚內財產……」
面對微微猶豫的周言禮，我哭哭啼啼：
「我不能接受自己輸給這樣一個老女人……我……」
「我答應。」
周言禮斬釘截鐵：
「你放心，那些東西都是她給我要的，我鬼迷心竅才……
「這些補償該給的，
沒關系，就當是為寶寶存錢……」
我「嗯」了一聲，說自己身體有些虛，需要休息。
讓他盡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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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禮轉給我五十萬時，煙煙不屑一顧地吐槽：
「你說五十萬就是五十萬？
「說不定又來騙我們依依呢！」
周言禮緊張地打開手機,翻出了隱藏銀行卡的流水。
邀功一般伸到我面前：
「我沒有騙你……你看老婆……我還借了十萬，來彌補你……」
我輕掀了掀眼皮。
煙煙秒懂。
眼疾手快地錄了屏。
事已至此。
我平靜地看向周言禮。
眉眼如初。
可全然不是當年的模樣了。
煙煙說得對。
周言禮的確有戀母情結,所以才會喜歡上俞蓮。
而俞蓮想要的是激情。
在他們畸形的關系中。
說其中有愛情,除了惡心,也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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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處理妥當。
周言禮升了職。
就在他以為我們回到從前時,我提出了訴訟。
「親手書寫的悔過書ƭũ̂₎，白紙黑字，親筆籤名。
「出軌捉奸視頻。
「銀行不正當交易流水。
「證據確鑿。」
隻是可惜,淨身出戶很難。
用盡全力，爭取到了大半。
周言禮是在準備升職慶功時,接到的消息。
他站在法庭另一端。
看著本應該在家養胎的我。
眼裡噙滿了淚水。
「老婆……」
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欲墜，幾乎要碎了。
我沒看他。
盤算著得手自己應得的一切，堅定地說：
「我對這一切沒有異議了。」
判決書到手後,煙煙給我戴上帽子。
攙扶著我走出大門。
周言禮不顧一切地穿過人群。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二十歲的他。
也是這樣堅定地奔向我。
不過當年的我還不知道,婚姻走到最後,相愛的兩個人成了原告被告。
他彎著腰,卑微地看著我：
「我們……不是說好了……我發誓，
我再也不會犯了……
「你為什麼啊老婆……
「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我真的愛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
試圖從裡面看出什麼。
可不知怎的，周言禮的眼裡滿是真誠。
我笑著撥開他的手,輕聲：
「我剛做了流產手術，有些虛弱,想回家休息了。」
我微笑著看他：
「讓我走，可以嗎？」
周言禮怔在原地。
許久後，他慢慢松開我的胳膊。
帶著哭腔：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周言禮苦笑一聲：
「我自認為很了解你，
做得天衣無縫……」
我仔細想了想。
大概追溯到那貼膏藥吧。
我沒理他,徑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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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了幾天。
我在家剪輯了幾十頁的 PPT。
將他們這段令人不齒的婚外情，忘年戀,曝光在網上。
煙煙找了些營銷號。
短短半天,就將這個瓜，頂上了熱點。
加了同城的標籤，第二天就被大家扒了出來。
趁熱打鐵。
我火速以受害者的身份,在公司官網上哭訴了一波。
大廠處理得很快。
當天下午，就辭退了周言禮。
而俞蓮，早就被她丈夫強制關在了家裡。
在我們的添油加醋下,
她丈夫不再允許她化妝，也不允許她穿新衣服，更不允許她出門……
為了不讓兩個孩子受影響。
俞蓮被迫承受了這一切。
等我再偶遇她時,俞蓮滿頭白發，穿著打扮和小區跳廣場舞的大姨沒什麼區別。
她見到我,倉促地遮住臉,逃一樣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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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禮的事成為圈子裡津津樂道的笑話。
再也沒有同行敢聘用他。
曾經高傲的周言禮，如今跌下神壇，成了人人踐踏的一團爛泥。
我用離婚分來的財產,開了間工作室。
和煙煙幹得風生水起。
第二家分店開業時,我才得知周言禮因為落差太大，接受不了自己成為普通人。
居然開始走捷徑，被抓了正著。
被判了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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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煙煙愈發風生水起。
不少人想給她介紹對象。
都被火爆的煙煙一口回絕。
「依依也可以啊,現在結過婚的女人更搶手，男人都說這種女人更有韻味兒更喜歡呢！你看這個是……」
我搖了搖頭：
「算了吧，反正結局都一樣。」
我看向遠方湛藍廣闊的天空。
愛人先愛己。
我永遠都是最好的自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