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果重點轉移到江翎送我的書包。
他私人購買，從未公開。
像姜可這樣明顯的資深粉，都沒認出來。
我萬萬沒想到，會在這時翻車。
我努力鎮定，握住姜可的手，關注那兩個小偷。
沈禾松口氣，趁亂往前走，周妍嫉妒到扭曲，也跟上沈禾的腳步。
而我想走都走不了。
「漂亮妹妹，可以看看你的書包嗎？」
「妹妹，你和江老師什麼關系？」
「姐姐給你一萬，我可以摸摸你的書包嗎？」
「我給兩萬！」
「五萬！」
……
隊伍卡在我這了。
後來，一批保鏢領走我和姜可。
世界安靜了。
後臺。
江翎扯起書包帶子，彈到我肩膀，「出息了。」
我說：「還不是你太紅。」
「行行行，我錯了。」
江翎反手ṱü⁼給我發紅包雨。
我快速領取。
江翎看向我身旁接近石化的姜可，「小粉絲？」
姜可用力點頭，聲音顫抖：「是……」
江翎溫柔：「接下來兩個小時，Ţŭ̀ₐ希望我的琴聲可以陪伴你。」
開始裝了。
我面無表情。
但姜可受用，「好、好的，江、江、江翎。」
休息兩分鍾，江翎親自檢票，送我和姜可到現場。
碰到沈禾、周妍後，姜可終於從夢幻少女的狀態變回正常。
她氣鼓鼓的：「小偷。」
兩人面不改色。
我安撫她：「你先看演出，我心裡有數。」
姜可搶了挨著周妍的座位，我坐在她旁邊，左邊是空蕩蕩的座位。
如江翎所說，謝丞包了前排。
他第一次給我的兩張票，是最中央的。
第二次的，是緊挨中央的座位，視角也好。
姜可右邊是周妍、沈禾，確實掃興。
但我來聽江翎演奏就是怕她們作妖，離她們近的話，方便省事。
江翎出場，掌聲雷動。
姜可全神貫注，目光追隨江翎。
我一歲生日，江翎就在舅舅的別墅給我辦過獨家演奏會。
我能頂住江翎投入舞臺的萬丈光芒，分心盯住沈禾和周妍。
中場休息時，
沈禾站起，我警惕：「你要幹什麼？」
11
周妍護住沈禾，「禾禾要去請教江翎，關你什麼事？」
請教？
怕不是白骨精誘騙唐僧。
不對，憑江翎的段位，他絕對是孫悟空，有火眼金睛。
但他現在不隻是我哥，還是萬千粉絲敬仰的鋼琴家，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
我攔著她們更B險。
我提起書包，看向周妍：「粉絲都說我的書包是江翎買的；我前男友，送我四張票，都是第一排。你不好奇嗎？」
周妍扯著嗓子吼：「關我什麼事！」
我以為周妍拜金，原來她是堅信沈禾。
挑撥離間失敗，我直接威脅沈禾：「沈禾，江翎是我最在乎的人之一。你敢傷害他，我會讓你百倍償還。友情提醒，你說的『瘋狗』，
就在音樂廳外等我。我一叫他，他就會進來。」
「瘋子！」
沈禾崩潰。
看來謝丞天天堵她，帶給她陰影不小。
謝丞就是極端保護我，她是第一個「受害者」。
對付沈禾這樣的慣偷，謝丞都算斯文。
如果打架不會影響我的學業，我都想和她打個三天三夜。
周妍繼續撺掇沈禾：「禾禾，別管瘋子，機會難得！錯過今晚，你還有機會見江翎嗎？」
沈禾臉色慘白，坐回座位：「我不去！要去你去！」
周妍居然真的想衝。
她不會彈琴，見了江翎能做什麼？
發瘋？
她猶豫幾秒，重新坐下。
我松口氣。
姜可才回神，淚眼汪汪的，「溪溪，怎麼了？」
真沉浸式聽演出。
我輕拍她肩膀：「沒事，危機解除。」
關鍵時刻，謝丞還挺好用。
十五分鍾過去。
江翎換了套西裝，再次出現在舞臺。
現場恢復安靜。
江翎這次獨奏會的主題是陪伴，最後一曲，是告別，同樣婉轉悠揚，帶著一點離別的傷感。
總體溫柔。
沈禾和周妍消停，我也認真聆聽江翎的心。
萬萬沒想到，江翎收尾時，周妍會站起來，大聲吼：「江翎，娶我！」
我：「……」
病得不輕。
第二排聽到動靜，喧鬧起來。
千鈞一Ṫū́ₓ發之際，姜可撲倒周妍，捂住她的嘴。
兩人在鏡頭掃不到的地方扭打。
我坐到沈禾旁邊，
手按住沈禾肩膀，腳尖壓著周妍胳膊，怕姜可挨打。
江翎把收尾改成銜接，繼續演奏新曲。
粉絲尖叫，注意力放回江翎身上。
現場氣氛正好，兩個保鏢弓腰跑向我們，一個人抱走周妍，一個抱走姜可。
「哥哥，輕點。」我提醒抱姜可的保鏢，「她是維護秩序的。」
保鏢臉紅：「知道，大小姐。」
我：「……」
原來是我爸的人。
12
前排的小插曲終於落幕。
江翎卡點結束。
感謝粉絲，合照。
流程走下來，粉絲心滿意足，陸續離開，好像周妍突兀的求婚不曾發生。
我一直按住沈禾的肩膀。
現場恢復安靜，沈禾才問我：「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
我問：「你不等周妍？」
沈禾咬牙：「不等。」
顯然，她也覺得，這次周妍太蠢。
我譏笑：「你們的友情可真脆弱。」
沈禾也笑：「友情？她隻是我的一條狗。」
我放開她的手，「你走吧。」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手機震動。
是江翎：「你朋友在後臺。」
我直奔後臺。
姜可手捧一杯咖啡，兩眼放光盯著江翎。
我：「……」
江翎逗我：「你怎麼不這樣喜歡我？」
我沒理，「周妍呢？」
「另一個？」江翎露出厭惡，「我沒聽錯的話，她向我求婚了？」
我笑了，「是呀。哥哥，她想當我大嫂。
」
江翎掐我的臉，「再說一遍？」
我臉疼：「……哥，我錯了。」
江翎收回手：「溪溪，我還有事。待會讓謝丞這個小瘋子送你回學校。到了給我發消息。」
我點頭。
江翎離開，我牽著恢復正常的姜可，去見在保安室的周妍。
「我說了我沒瘋！」
我第一次覺得周妍嗓子尖。
她真快瘋了吧。
「大小姐。」保鏢見到我，語氣恭敬，「少爺說，怎麼處理那個姑娘，聽你的。」
我當著周妍的面，播放一段音頻。
「你不等周妍？」
「不等。」
「你們的友情可真脆弱。」
「友情？她隻是我的一條狗。」
……
我欣賞周妍的震驚與悲憤，
冷漠警告：「周妍，沈禾根本沒把你當回事。你可以繼續為她衝，你看到了，我不好欺負。你再傷害我的家人，下次就不是給你聽聽錄音了。」
說完，我讓保鏢放人。
周妍踉踉跄跄離開，背影可憐，實際可恨。
姜可感慨：「溪溪，你S人誅心啊。」
我擔憂：「未必有用。」
姜可安慰我：「沒事，至少今晚，你哥的演出完美落幕。」
「也是。」
我和姜可走出音樂廳，迎接我們的，當然是謝丞和他的蟹黃小籠包。
「謝謝。」
想到今天又利用他威脅沈禾，我補充：「謝謝丞哥。」
姜可：「……」
謝丞依然高興，親自開車送我們回學校。
這一晚，宿舍氛圍前所未有的詭異。
而我，躺在床上，發遲了兩個半小時的爆料。
高一沈禾去參加鋼琴比賽，她給競爭對手陸凝下瀉藥，獲得冠軍。
她得了天才少女的名聲。
被她害的陸凝，休整兩年，才重回巔峰。
如果不是陸凝足夠堅強，沈禾的小手段，就毀了真正的天才鋼琴少女。
剛發爆料帖時，我就聯系了陸凝。
她是我哥粉絲，完全支持我曝光沈禾的所作所為。
陸凝正在籌備國際大賽，輸贏與否，都是為國爭光。
沈禾迫害過陸凝，自詡「為國爭光」的口號不頂用了。
我零點三十發帖，早上六點醒來，帖子已成首頁熱門。
輿論一邊倒。
所有人都抨擊沈禾惡毒。
還有不少自稱沈禾同學的匿名用戶，
爆料沈禾校園霸凌等。
人人豔羨的沈禾，終於迎來人人喊打的一天。
13
這一回，我看沈禾還怎麼蹦跶。
「溪溪，」姜可踮腳，一手扶著床欄，仰頭看我，「你醒了？」
我拉開床簾，點頭。
她小聲說：「沈禾大早上就出門了，周妍沒跟著。」
我邊下床邊回答：「沈禾大勢已去。」
「不過，沈禾報名演出迎新晚會的節目，已經入選。她好像挺能忍，等大家忘記她幹的齷齪事，她再彈鋼琴驚豔全場，會不會又有人追捧？」
姜可憂心忡忡。
老實說，我挺忙。
沈禾不惹我，她說她是外星公主，都不關我事。
事到如今，她偷我和謝丞的定情項鏈，偷「西西」的小名，碰瓷江翎，誰知道她後面會不會發瘋蹭我爸媽。
還有舅舅。
我現在非常想報復沈禾，正愁下一步，沈禾就自己送上門了。
「別慌。我有招。」
姜可信任我，笑眼彎彎的，「等會我請你吃煎餅果子？」
「好。」
軍訓時，我強烈感受到，所有人對沈禾的惡意。
沈禾特別能忍，一臉歲月靜好。
我清楚她內心多崩潰、多扭曲，舒坦看戲。
半個月後，迎新晚會。
沈禾一身華服，正傾情演奏《致愛麗絲》。
這段時間她失去所有，潛心練習，水平稍有提升。
管理員核實信息後，刪除沈禾汙蔑我的帖子，並且置頂我爆料沈禾的帖子。
沈禾這段時間，根本抬不起頭。
但濃妝之下，誰認得出那是臭名昭著的前系花沈禾呢？
觀眾尊重演出，為她鼓掌。
我在後臺，看到沈禾上揚的嘴角，準備擊垮她最後的希望。
沈禾無從得知，我和陸凝將在她後面合奏《夢中的婚禮》。
「溪溪，對不起，我臨時有事，無緣做你的搭檔。我已邀請更適合的朋友。」
沈禾施施然退場時，我收到陸凝的信息。
我回復：「沒關系。總之，謝謝你，凝姐。」
陸凝早就自證實力，不需要在學校晚會上贏過沈禾。
我出於私心，邀請陸凝。
她來，我感激；她來不了，我理解。
我關注主持人的臺詞，準備獨奏，臨上場，西裝革履的謝丞走入我視線。
我：「……」
我來不及攔，他已走上舞臺。
我恨謝丞的鈔能力。
可這是我醞釀許久的一出好戲。
坐在鋼琴前，我回憶我喜歡的小謝丞調整情緒。
「西西，準備好了嗎？」
謝丞輕聲問我。
我點頭。
一曲落幕，我和謝丞的四手聯彈，贏得如雷掌聲。
我懷疑，謝丞的顏值做出極大貢獻。
後臺。
我讓謝丞離開，獨自卸妝。
「蘇溪，你存心的！」
沈禾氣紅了眼。
畢竟，她忍了、練了半個月，就等今晚翻身，卻被我和謝丞搶走風頭。
我甩出江翎獨奏會的票根，「我當然是存心的。沈禾，要不是等今晚，我早就曝光你投票的事！當年謝丞買項鏈的發票不在了，他包下前排的證據可都在。你狡辯也沒用！」
沈禾獰笑：「項鏈，
是周妍借我用的；門票，也是周妍偷的！我何必狡辯？」
14
偷項鏈的居然是周妍。
我既意外，又覺得合理。
高一沈禾搶我東西後，是謝丞的頭號敵人，她應該沒機會作案。
如果是周妍，當時我和謝丞都不認識，沒證據的話，很難懷疑她。
周妍到底圖什麼。
我不關心。
但我確定她會因為盜竊坐牢——別說謝丞，我都咽不下這口氣。
我繼續激怒沈禾：「那劈腿、作弊、害人呢？」
「是我幹的！你證據不是很多嗎？怎麼不送我坐牢？」
我沉默。
沈禾腳踩兩隻船，是道德層面的問題。
她會考作弊，證據不夠直接，追究到底，也就判她七年。
她給陸凝下的是瀉藥，不一定能判刑。
最重要的是，沈禾愛面子。
我當然得用她最難受的方式送她坐牢。
沈禾顯然誤會我的沉默，「你拿我沒轍吧！蘇溪，你有富二代男朋友又怎麼樣？就算他砸錢弄氣球傘、申請人工降雨，也是個瘋子！他天天堵我, 我能不恨你嗎？我拼命學習，拼命學習，拼命學習！如願和你一個大學！我高考也作弊，怎麼, 謝丞查不到？」
「你有病, 別賴Ťù⁰謝丞。」
她瘋狂自爆, 我提前收網, 拿起手機，「忘了告訴你，我在直播。用江翎千萬粉絲的賬號。」
沈禾神情扭曲，「你陰我？」
我反詰：「你沒陰過我？
」
「我不信！」
沈禾邊喊邊和我搶手機，謝丞見我完美落幕, 衝進來幫我制住她。
謝丞把沈禾交給保鏢團，慫慫的跟在我身後。
宿舍樓下。
我打破沉默：「謝丞, 我要回去了。今晚, 謝謝你。」
「西西，我好像知道我錯哪了。我太極端、太衝動，容易造就瘋子。」
沈禾的發瘋，居然能讓謝丞反思。
真是意外之喜。
我和他一起彈鋼琴時，我忽然確定, 這輩子, 我不會再像喜歡謝丞那樣喜歡一個人。
當然，原則問題不能退讓。
我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輕輕蓋章,
目睹謝丞紅了耳朵。
我問：「謝丞，想復合嗎？」
他不假思索, 擲地有聲：「想！」
「我還會考核你。」
謝丞笑了，「後半輩子都是你的！」
這次，我沒嫌棄他浮誇, 腦海湧現我們白發蒼蒼，相依相隨的畫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