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喂，你別倒呀。」
他整個人壓到我身上，帶我一起摔倒在地上，我撐起讓他靠在我腿上，一手掐他人中，一手打急救電話。
江敘恍惚間隻感覺沒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反而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帶著令人安心的栀子花香，是人生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暖懷抱。
身上針扎一般的疼似乎緩解了許多，這時他自私地想：
要是這樣溫暖的懷抱隻屬於他一個人就好了……
我看著江敘SS拉著自己的手，和周圍急救人員的眼神有點無所適從。
於是，我更用力的上手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
我揉了揉自己紅腫的手腕，決定好事不留名，離開了醫院。
後來我就把這個當作一個小插曲轉頭就忘了。
沒想到江敘第二天就開始找我，並且跟蹤我，了解我生活的一切，把自己變成我喜歡的樣子，搬到我隔壁。
這些事我也是看到彈幕才想起來。
「許小姐，希望你理解，家庭的原因造成了江敘是一個偏執的人，這是對你的補償。」
江父將一張籤好字的空白支票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可以緩解江敘的症狀，而且看得出來他喜歡你，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懇請你在他發病的時候，陪伴一下他，錢不是問題。」
思考良久，我默默將支票收下。
7
「真的，如果你難受的話可以抱著我。」
江敘伏在我肩頭，身體顫抖，淚水打湿我肩頭的衣服，手臂緊緊地環住我。
「對不起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不要嫌我惡心，如果你不喜歡我就再也不那樣做了對不起」
江敘聲音哽咽，不停道歉，讓我不要討厭他，然後說出自己有皮膚飢渴症這件事。
【女主居然早就知道了，哭成這樣什麼陰湿男簡直就是陰湿小狗。】
【被發現哭唧唧，男主是不是知道女主就吃這一套啊。】
【嗚嗚嗚，心疼男主的童年。】
那天過後,我們都默契沒有提起之前的事。
江敘看我沒有拒絕，比之前更殷勤，演的不演了。
每天起來，江敘已經把家裡的衛生打掃好了，桌面上擺著做好的早餐。
冰箱被填滿了，衣服晾曬好了，甚至連牙膏都給我擠好了。
下了班，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我愛吃的菜，浴室的洗澡水也給我放好了，溫度剛剛好，也是體會到了飯來張口的生活。
除了江敘動不動說自己難受要貼貼。
上班的時候，別人都說我氣色好了不少，生活平淡，彈幕也不見了。
江敘強烈要求晚上接我下班，防止出現上次一樣被人尾隨的事。
「最大的尾隨者不是你嗎？」
江敘理直氣壯：
「我不管，要尾隨也隻能有我一個人尾隨。」
在樓下等江敘的時候，師兄從背後喊了我一聲。
「小歲，順路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師兄，我在等人。」
「那好吧。」
師兄禮貌地笑了一下，瞥見風把我的頭發吹亂，伸手想幫我別到耳後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師兄，我自己來。」
餘光撇見，江敘在遠處冷冷地望著我們。
我跟師兄說了句再見，
就跑到江敘面前。
「走吧。」
江敘默默開車，周身氣壓有點低，我瞧出來他狀態有點不對，開口解釋了一句：
「那個是我師兄，他人挺熱心的，隻是想順路送送我。」
江敘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不以為意，直到第二天，桌上沒有做好的早餐，晚上浴室裡沒有放好的熱水。
我以為江敘自己也很忙，畢竟誰天天有空幹這些。
一連好幾天沒見到江敘，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我敲了敲隔壁門：
「江敘，你在家嗎？」
沒有回應，我聽門裡傳來幾聲焦急的貓叫，小貓在刨門，感覺有點不對勁。
輸入密碼，我衝進去，房間裡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地上倒落著幾個酒瓶，江敘蜷縮在沙發上，呼吸急促，額頭上冒著薄汗。
我扶起江敘，讓他的頭靠在我肩上。
他舉起手想推開我，聲音帶著哭腔：
「你走，我不要你。」
【男主還在因為師兄給女主撩頭發生氣呢，陰湿小狗也太會吃醋了吧。】
【女主能不能一把推倒男主，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然後慢條斯理地扒開他的衣服，說：你求我我就給你。】
看到彈幕，我一臉黑線，這些彈幕好像隻有在江敘情緒失控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試探開口：「你......吃醋了嗎？」
江敘滾燙的淚水落到我手上，在我心裡燙出一個洞。
江敘沒推開我，偏過頭去，眼眶紅紅。
半晌，江敘委屈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裡：
「我有什麼資格吃醋？又是以什麼身份吃醋？」
「沒有了我，
你的生活還是照舊。」
話音剛落，江敘把我推倒在沙發上，摁住我的雙手舉過頭頂，身上帶著醇香的酒味，讓人聞起來暈乎乎的。
周圍昏暗的環境無端催生出一些曖昧的氣息，江敘俯身湊近我，眼淚一滴滴地砸到我身上。
呼吸交纏間，江敘貼上我的唇，落下一個混著酒味和眼淚味道的吻。
我掙開他禁錮我的手，捧住他的臉，回吻回去。
我看著江敘錯愕的表情，鄭重開口：
「我喜歡你。」
大概是敲我的門，然後把自己烤的小餅幹遞到我手上那一刻，烤的餅幹形狀都是我喜歡的圖案，能烤出這麼好吃的小餅幹，能是什麼壞人。
以至於後面知道他幹的事，都沒有太大的波瀾。
又或者是電梯裡護住我的那一刻，心跳快得不像樣。
也可能是知道江敘背後的痛苦，
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止不住的心疼。
江敘反應過來，呆呆地說了一句：「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貼上江敘的嘴唇，重重咬了一口，反問他：
「現在呢？」
8
和江敘在一起後，簡直變身粘人精，以至於自己家都不回去。
他撒嬌求情說要搬過來一起住，我頂不住他的撒嬌同意了。
想想每天從實驗室下班一回家，老公小貓熱炕頭的日子真愜意。
住在一起後，江敘的心思昭然若揭。
做飯的時候上半身就穿一條圍裙，飽滿的胸肌從圍裙邊溢出來，我假裝淡定喝了口水。
洗完澡就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睜著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我。
見我不理他就失望地換了睡衣，然後躺到被窩裡，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親了他一口，說了句「晚安」，然後轉身關了燈，就睡著了。
第二天我看著江敘眼底的青黑，忍俊不禁。
江敘來到我家，簡直比自己家還熟悉，我在家找不到東西喊一聲江敘，馬上就找到了。
就比如他找到了江父給我的那張支票。
他手指骨節攥得發白。
「他什麼時候找你的？」
我心下一驚，趕忙解釋。
「不是，你聽我解釋，這張支票是他之前……」
他打斷我：
「是因為他給你錢，你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收下，並沒有填，我本來想找個好時候再告訴你的。」
我看著江敘的神色，隻感覺越描越黑。
我和江敘陷入了冷戰，
他不語隻是默默擠好早上的牙膏。
給我做好一日三餐，不理會我在飯桌上的沒話找話。
默默把我的小衣服洗好晾曬。
然後晚上睡覺背對著我，偷偷哭泣。
我實在忍無可忍了，掀開被子，跨坐到他身上。
看著他通紅的眼睛：
「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會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因為別的。」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我壓到他身上，吻了下去，柔軟的舌尖撬開牙關。
後來，我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江敘反身壓上來，啞著聲音委屈地說：「歲歲我還沒好，你不管我了嗎？」
頂不住他撒嬌的，由著他來。
最後他吻掉我眼角的淚水。
我發誓下次再也不這樣哄他了。
9
和江敘戀愛一年，
江父找上我，約在上次的咖啡館。
我思考許久，還是和江敘說明他父親找我見面這件事。
我和江敘窩在沙發上，聽到這件事，他靜靜的抱著我，然後用毛茸茸的腦帶蹭蹭我頸窩。
「你去吧，如果他要你和我分開你可不許聽！」
見到江父，中年帥哥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歲月的痕跡。
他開門見山：
「許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了，所以我有件事想求你。」
明明是長輩，但說話卻帶著敬意。
「我想讓你幫我把江敘領回家，緩和一下他和他母親的關系。」
「都怪我從前忽略了他們，導致成了現在這副局面，現在他媽媽的病也穩定了不少。」
「江敘的病和你在一起也越來越好，所以我想這個時候，讓你領他回家吃頓飯。
」
我看著對面的人言詞懇切
「我不能幫江敘做決定，但是我會盡量轉達。」
和江父告別後，我牽住在外面等我的江敘。
江敘面無表情地盯著在我後面出來的江父。
江父有點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道：
「兒……兒子，我和媽媽都很想你。」
江敘半張臉埋在圍巾裡，看不清神色。
我輕輕拂去落在江敘眉毛上的雪花：
「走吧，我們回家。」
江敘最後決定帶我一起回家吃頓飯，美名其曰帶我見家長。
我這個兒媳一點都不急，反倒是江敘緊張得坐立難安。
牽住我進江家別墅的時候，他的手微微收緊，手心沁出一層薄汗。
我看著餐桌對面和江敘有幾分相似的女人，
禮貌微笑：
「伯母好，我是江敘的女朋友，我叫許歲。」
歲月的臉上在江母清冷的臉龐上留下幾道痕跡，卻依然不減風韻。
江母淡淡開口：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
江父在一旁指揮著僕人備菜，菜上齊後，江父落坐。
江母夾了一筷子菜到江敘碗裡。
「我記得你愛吃這個。」
然後又夾了菜到我碗裡：
「新媳婦，以後要常回來看看。」
江敘對江母的轉變，悄悄紅了眼眶。
吃完飯後，江母拉著我到花園坐坐，她給我倒了杯花茶。
絮絮叨叨說了很多，最後,她取下手上的镯子的，帶著在我手上。
「我對不起江敘,希望你替我好好待他。」
她抹掉眼角溢出的淚水，
靜靜看著開放的花骨朵。
......
回家之後江敘接管了家裡的公司，江父說他老了幹不動了。
江敘也忙碌起來,抱著我撒嬌：
「早知道就不接手這個爛攤子了,我都沒有時間陪你了。」
「嗚嗚嗚,我不要上班，我要在家裡給你洗衣做飯。」
我安慰他：
「好啦,你要去上班了，我也該走了,不然要遲到了。」
10
第二年
我帶著江敘回了我家過年。
第一次見我的家長,他緊張得不得了,不停地換衣服，問我哪件好看。
還打了個稿子，背自我介紹詞,我看著他這麼緊張的樣子,安慰他：
「我爸媽又不會吃人，不要緊張啦。」
一到我家，我爸媽就熱絡地圍了上去,
不停地誇他帥。
或許是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熱烈的情感,江敘有點不知所措,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著急地在桌下捏我的手。
我適時解圍：
「好了,爸媽先吃飯吧。」
......
第三年
我和江敘順理成章地結婚了。
江敘居然恐婚,婚禮前一天抱著我不停折騰。
「怎麼辦,歲歲，我好緊張。」
我咬牙切齒。
「你.......先停。」
「不要。」
事後江敘餍足的抱著我，親吻我的眉眼。
「我愛你,歲歲。」
我昏昏欲睡,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
「不要怕，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缺失的愛我來為你補上吧。
......
番外
和江敘剛在一起時,半夜。
半夢半醒之間我感覺身邊有人，嗚嗚咽咽地在哭。
睜眼一看,江敘對著手機在哭，湊近一看,是我的手機。
我上一半是我和師兄的對話,下面的內容我還沒來得及看就睡著了。
師兄：小歲,在嗎？
我：在,咋了,師兄？
師兄：其實我有一些話很早就想對你說了。
我：什麼事？快說,我要睡了。
後面師兄給我發了一大段表白小作文，我還沒來得及看就睡著了。
看的我眼前一黑。
師兄，你害人不淺啊。
我感覺湊到江敘面前解釋，江敘根本不聽。
「你還愛我嗎？」
「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
從床頭櫃裡面拿出一個項圈,讓我給他帶上，眼眶通紅。
「不許不要我，也不許要別人」
江敘到後面根本聽不到我的求饒聲。
第二天江敘拿我的手機請了三天假。
這三天基本沒下過地。
後來見到師兄，解釋了我是因為有男朋友了,並且男朋友吃醋了，把 VX 刪除了，以後有什麼緊急事件可以電話聯系。
然後和江敘拍了合照在朋友圈官宣。
這個大烏龍總算結束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