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他到底不敢鬧起來，怕丟了手裡的肥差，隻能咬著牙走了。
我也沒攔著。
經理早就跟我通過氣了。
對面的部門經理整天給我們使絆子。
這回也是他想借著李兆強搶走我們部門的業績。
索性我們就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吃個大虧。
「看著吧，他們吃下去的，都得吐出來。」
上司說的一點不錯。
才過去三天，李兆強就出了岔子。
他居然連最基礎的業務都分不清楚。
這貨不過從我這兒學個皮毛，就想對外裝精英。
沒有那個金剛鑽，還想攬瓷器活。
可三天時間他就把原本條理的項目合同搞得一塌糊塗，連業務對接的基本流程都搞不清楚。
他問曹心柔具體該怎麼做。
曹心柔更答不上來，對著滿屏的電子文檔抓瞎。
急得李兆強整天滿嘴火燎。
更糟心的是，曹心柔工作一塌糊塗，搞亂工作氛圍倒是很有一手。
她原本不在李兆強的部門，看不到就算了。
如今調過來，看著周圍一堆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看誰都覺得要勾引自己老公。
仗著老公是項目負責人，動不動就搞職場霸凌。
短短幾天，就有四個妹子被氣到投訴了。
就這種「宮心計」的環境，還想做完項目，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李兆強的經理急得三番五次地衝他發話，最後更是氣到吼出來。
「這活兒你要是幹不完，就給我滾蛋！」
我聽著同事傳來的八卦，相當解氣。
要麼說沒本事就別裝逼？
裝逼就容易遭雷劈！
我以為這事兒跟我再沒什麼關系了。
沒想到，急的冒煙的李兆強又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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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強最近像換了個人一樣。
知道我不常吃早飯，就天天給我帶。
偶爾碰到了，還含笑著跟我打招呼套近乎。
我不搭理他，他就更執著地貼上來。
簡直像快成狗皮膏藥了。
上司也皺起眉，突然想起一個可能：「這李兆強不會在對你示愛吧？」
我看著那份早餐，渾身惡寒：「這早飯一看就是女生做的，還有愛心呢。」
「他拿曹心柔做的早飯討好我？也太惡心了吧？」
事實上，李兆強還能比我想的更惡心。
這天他在走廊堵住我，
對我表白。
「琳琳，那天你扇耳光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我還是更喜歡你這種獨立自主，又有力量的女孩。」
「之前是我蠢，找了個又沒腦子又沒力氣的蠢貨。現在我終於認清自己到底喜歡什麼了，你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們試試看嗎？」
我差點惡心吐了：「李兆強，別惡心我了。」
「一肚子壞水，憋著什麼壞呢？」
李兆強依舊是那個深情款款的模樣：「琳琳，你別這麼想我，我是真的覺得你比曹心柔好太多了。」
「我這幾天的付出難道你一點都沒感受到嗎？」
如果付出是所謂的愛心早餐，那我真是被惡心得夠夠的。
他還在那喋喋不休：「隻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立刻就跟曹心柔離婚！」
我冷笑出聲，衝著走廊門後拍手：「你老公都這麼表白了，
你還不出來？」
門後，曹心柔眼眶通紅地看著李兆強，心如刀絞。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為了你，連孩子都打掉了......」
「你居然背著我，去找別的賤人！你對得起我嗎？！」
她越說越憤怒，幹脆撲到李兆強面前，揮舞著手指撓他的臉。
「我跟你拼了！！」
李兆強大概是害怕又引來同事圍觀，不想和她打。
卻怎麼都躲不過她的指甲，硬生生被撓了好幾下。
他終於忍無可忍，憤怒到一把將曹心柔推倒：
「行了，鬧什麼鬧！還嫌笑話看得不夠多嗎？」
我笑嘻嘻地勾起嘴角。
「我不嫌多啊，你們兩口子的樂子，怎麼看都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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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鬧這一場也好。
要是曹心柔能看透李兆強這個花心大蘿卜的本質，知道這是個不可託付的男人。那也是值了的。
畢竟婚姻不是避風港，人還是隻有自己立起來，才能真正好好活著。
我以為他們倆會離婚，最不濟也得冷戰。
沒想到隔天，倆人就手挽著手一起上班了。
曹心柔看見我，還特意找我說話。
她做作地撥了撥頭發，露出耳朵上的金色耳環，語氣裡是滿滿的炫耀。
「我老公說了，他是為了騙你上當才故意演的。他其實最愛我了。」
「看，這是昨天帶我買的純金耳環！」
「你還沒有男人送過你純金首飾吧？」
那金耳環看起來輕飄飄的，我都懷疑有沒有 3 克重。
我翻了個白眼：「不需要男人送，我想要自己能買。
」
她語氣裡甜的膩S人：「那不一樣，女人還是得找個可以依託的男人。」
「男人肯送你金首飾，才是對你最大的肯定。」
這大姐是讓狗血腦殘愛情劇洗腦了吧？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就走。
曹心柔卻猛地拽住我，惡狠狠地警告：
「我警告你！以後離我老公遠點！」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拉拉扯扯的，老娘跟你拼了！」
這女的沒救了。
我無語到極致：「大姐，我不是狗，沒有吃史的愛好！」
曹心柔在我身後還在放狠話。
「你看著吧，莫欺少年窮，我老公就是超級潛力股，到時候閃瞎你們的狗眼！」
12
李兆強是真的想把這個項目做好。
可有句話，
叫越努力，越心酸。
他沒有系統完整地跟過任何一次項目進度，所有的認知都是東拼西湊的。
成天有點成績就在自己上司面前吹牛皮，吹得天花亂墜。
三分功勞都吹成了十二分。
可所有的吹噓到了真實面前都得顯露原形。
他越是想跟甲方溝通時撐面子，就越會被人看透內裡的沒底氣。
越是被人拿捏，己方的信息就暴露的越多。
項目到手不到一個月，合作方就從李兆強身上套出公司的底線。
還揚言，要是不能降價，就直接取消合作。
這下，一個能給公司利潤翻番的項目，直接被砍成保底都勉強了。
李兆強現在直接騎虎難下。
他要是敢這麼籤了，損失的利潤就得他來賠。
他要是拒籤，
公司前期投入的巨大成本也得負責。
走投無路的李兆強再次找到我。
「戴組長,這個項目還是交給你來做吧。」
「我也不貪心,隻要項目成了之後，你把你的獎金分我一半就成。」
我攤攤手：「李組長,要是一個月前，這個項目我還能接受。」
「可現在誰不知道,這讓你搞成大雷了。你全公司問問，誰還敢接啊？」
「還獎金分你一半？你未免太搞笑了吧？」
他自己霍霍成賠錢項目了,找我解決還跟我要平攤獎金？
想的可真美！
見我不要,李兆強也拉下來臉。
「戴琳,我現在也是好好跟你談,你居然還想拒絕我？」
「你已經拒絕我一次求愛了，現在連項目合作都拒？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他越說越憤怒,
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想動手前的躍躍欲試。
我也轉轉脖子,活動起了手腕,手指關節捏的噼裡啪啦響。
才剛活動開手腳，李兆強就心虛了。
他竟然被我嚇到,往後退了幾步,撒腿就跑。
就這種玩意兒還好意思舔著臉跟我表白？
我衝著他的背影比了個中指。
細狗就是細狗。
13
曹心柔來找我的時候，我以為她是要算賬。
畢竟她才撂下狠話，說不許我和她老公「勾搭」。
沒想到她一見到我，就撲通跪了下來。
「戴組長,求求你，幫幫我老公吧！」
「他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啊！」
曹心柔雖然蠢，但也不是傻子。
公司裡的氛圍、同事的嘀咕和老公越發焦灼的神態，
都讓她越發清楚一件事兒。
她老公是真的捅了婁子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曹心柔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要是想生下來,這孩子的奶粉錢去哪裡賺呢？
她老公能不能還繼續留在公司都夠嗆啊！
「戴組長，求求你，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吧！」
我嚇得連連後退：「你可別跟我碰瓷啊！我已經吃過一回虧了！我不上當了！」
「你要是在我面前有個好歹,我還要被你訛！」
說完這話我就跑了。
隻留下曹心柔跪在原地。
跑出好遠後,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跪在那，不知道想些什麼。
我很快就知道，曹心柔在想什麼了。
這天李兆強去再次談項目,曹心柔也跟著去了。
她故技重施,喝了合作商的茶水後腹痛不止。
這一回，為了把戲做得真實，她甚至當場就見紅了。
送醫送的很及時,可孩子保不住了。
到底還是小產了。
有了這個把柄,李兆強一掃往日沉悶，理直氣壯地在項目上加回了籌碼。
可對方是商場浸潤多年的老狐狸了,哪裡會被這種套路坑到？
立馬就報了警。
人家辦公室的監控都是四角齊全的！
加上醫院的檢查報告，警察很快就調查清楚了事實——曹心柔自己賊喊抓賊。
她根本早就服用了流產藥，故意栽贓而已。
這項目徹底黃了。
哪怕李兆強的經理跪在合作商辦公室門口,都沒能挽回的來。
做生意起碼要講個誠信。
可這陰謀的套子都套脖子上了,誰還能忍？
公司總部很快下了辭退通知。
李兆強連同部門經理,一起被開除了。
而曹心柔，更是因為涉嫌敲詐勒索，被直接帶走了。
我沒再見過曹心柔。
聽說她流產兩次後,子宮受損，已經很難再有孕了。
但就算能懷孕也沒什麼意義了。
因為李兆強早就一紙離婚協議書送過來了。
他多的是辦法再去找年輕的女人結婚生子，幹嘛要找個身上有官司的女人？
想靠惡意碰瓷發財是不可能的。
因為那代價往往大到超出了人所能承受的範圍。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