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豈料打開裡面全是空盒子。
見我皺眉，他拉著我在一旁小聲道：「寶寶，咱們結婚能不能不要三金。」
我問他為什麼？
「我家裡人給我算命，說我和金不對付。
「再說這錢省下來買車不好嗎？」
我冷笑：「那不巧了嗎，我家也給我算了，說我和你也不對付。」
1
訂婚宴當天，程毅家親戚浩浩蕩蕩地來了一群人。
而他和他媽卻卡在飯點才姍姍來遲。
剛進門，準婆婆李秀華就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般，眼睛到處瞟。
還對著裡面的布置指指點點。
一會兒嫌我們挑的酒店位置偏，一邊又嫌這裡風水不夠好。
我覺得丟人，
快速領著她到了宴會廳。
到廳內，隻見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菜，陰陽怪氣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山珍海味呢，硬要選在酒店辦，就桌上那幾個小破菜哪裡吃得飽？
「要我說，也就你們城裡人好面子。」
我耐性子給她解釋那是餐前涼菜，等會兒開席時會撤掉重新上主菜的。
誰知她聽後，指著桌上的八大碟小菜道：
「你說什麼？這些等會兒全部都不要了？那得花多少錢？」
她側面打聽著訂婚宴需要的開銷，聽到要 3 到 5 萬瞬間一臉的心疼，像花她的錢一樣。
「有這筆錢拿去在我們老家辦幾桌酒極好？人多又熱鬧的，還順帶著婚禮也可以辦了。」
說完還不忘白我一眼：
「雪婷，不是我說你，都沒過門你就這麼鋪張浪費，
大手大腳的，那以後還得了？
「訂婚後，你們的工資卡得交給我來保管。
「我兒子他賺錢不容易，哪裡經得起你這麼揮霍。」
我一愣，辦酒席不是花的我家錢嗎？
和他兒子有什麼關系？
怎麼就上升到我鋪張浪費大手大腳了。
想到這我不禁抿了抿嘴。
2
她見我不搭腔，以為是我羞愧，指著桌上的菜，大手一揮：
「你趕緊去把這小菜都給我退了。
「瞧著都是肉菜，少說也能退個大幾百吧！
「還有這瓶裝酒也不便宜吧，也一起退了，我們自己帶酒來了，你把退掉的那個酒錢給我就行。」
她理所當然地指揮著我，將臺上籮筐裡的酒搬過來。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裡面裝的不是給我下聘的禮而是幾瓶酒。
周圍的親戚，聽到動靜都齊刷刷地朝我看來，表情十分古怪。
我又羞又惱，拉著她小聲道：
「阿姨，有什麼事咱們結束了再商量成嗎？」
她卻誤以為我不好意思，一把甩開我的手，大聲道：
「你還怕丟臉啊？花這麼多錢辦酒席一點也不知道勤儉持家。
「還杵在那幹嗎?趕緊搬酒去啊。
「你舅舅可是特地從鄉下挑過來給你長面子的，別浪費他一番苦心。」
甚至還不要臉道：
「這個酒錢你可別少了我的，晚點我還要給你舅舅對賬的。」
我聽著她的話又氣又急，臉瞬間漲得通紅 。
忙轉頭看向程毅，示意他來阻止他媽的奇葩行為。
可我沒想到他不是來阻止他媽而是來勸我。
「寶寶，
我媽也是好心，但她絕對沒有惡意的，再說這確實也浪費是不是？
「這一瓶五糧液得好幾千呢。
「我們以後結婚還有好多地方要花錢，能省點是點。」
聽到程毅維護他媽，我脾氣瞬間上頭。
「那浪費的也是我爸媽的錢，你們心疼什麼？
「你瞧瞧你媽說的什麼話？一個訂婚宴還算計著做生意？」
我知道李秀華小氣摳門，但沒想到她這麼貪心。
就連我家花錢辦酒席的酒，她都想著佔點便宜。
更何況這裡的經理還是我爸的朋友，餐前菜本來就是送的。
又是要鬧著退酒退錢，這不就是在打我爸的臉嗎？
誰知程毅理直氣壯道：
「這錢給誰賺不是賺？再說我舅舅那酒是自家釀的也不差，外面想買都買不到呢。
「這還是看在是你親戚的分上，留了點過來。」
要我家掏錢買，叫給我家留的？
我氣笑，剛想再說點什麼。
隻見程毅又補充了一句：
「我媽還不是為你好，原本她就不同意在酒店辦的，這不都依你了嘛。」
我發熱的頭腦不禁一下子冷了下來。
依我？
3
原本他媽是不同意去酒店辦的，說他家親戚多車費也貴。
要我們將辦酒錢直接給她，她在鄉下請親戚吃頓飯就行。
我媽心疼我，不忍心讓我在訂婚上也受委屈。
便說安排車去接他那邊的親戚，花銷由我們這邊出。
他媽一聽有便宜佔，立馬就同意了。
想到這，我臉上頓時有了些許怒意。
「那你意思是我家花錢辦酒，
沒給你舅賺這錢，成了我的錯？
「既然這樣那等會兒酒席錢就你家出吧，你媽想幹嗎幹嗎。」
程毅一聽臉色驟變：
「那怎麼行呢？當初不是都說好了嗎？
「咱們不換了，我都聽你的，我媽隻是太關心我，才有些口不擇言。我現在就去說說她，你別往心裡去。」
說著他又走到他媽身邊嘀咕了幾句，大概是怕花錢了。
他媽倒是聽話沒再提換酒的事，回了主桌。
他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向我道歉：
「寶寶，別生氣了，這麼多親戚都等著呢。
「回家你打我罵我都行，有啥事咱們回家說成嗎？」
我雖然很生氣，但看在賓客的分上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畢竟他除了在她媽那塊，很少與我產生爭執。
談戀愛期間，
對我都不錯，算得上是言聽計從。
而且他在我爸媽面前也表現得很好，我爸媽都很喜歡他。
況且他保證過以後不和他媽住一起，沒必要因為這些事鬧得不開心。
4
原本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司儀上臺剛說兩句話。
他媽就鬧幺蛾子了：
「等等，還不能開始。
「我們家親戚都沒到齊呢，對了等會兒這個車費你可得給我報銷了。」
原本笑容滿面的我，臉上一僵。
明明位置都坐滿了，她這又是在鬧哪出。
我頭疼地瞪了程毅一眼，卻看到他也是一臉迷惑。
李秀華跑上來貼在他的耳邊小聲嘀咕著，說是他姑嫂都還沒來在路上，要我們再等等。
我縱使不情願，但還是忍著等人。
半刻鍾後，烏泱泱來了一堆人。
我一看，好家伙！
大人小孩起碼來了十多個人。
沒個兩桌根本坐不下，又是在旺季，酒店也沒有多餘的位置。
原先預定的 8 桌他們家本就佔了近六桌，我們這邊親戚加上我和爸媽也隻有兩桌不到。
好在這時酒店經理過來，給我們支了個招。
表示在外面大廳空地給我們再添兩桌。
可李秀華又不樂意了，開始無理取鬧起來：
「什麼意思？我們家親戚來了，去外面？你們就這麼招待親家的？
「我說當初怎麼不願意在我們農村辦？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想讓我家在親戚面前丟份呢？
「可憐我們孤兒寡母的。要被你們城裡人欺負緊了。」
她雙手叉腰，
一副我們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縱然是我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懟了起來：
「阿姨，到底誰欺負誰？今天本就是訂婚不是結婚，誰家訂婚來這麼多人？而且位置早就訂好了。
「連我們額外預留的一桌都被你家佔了。現在大中午突然又來一堆人，你讓我們去哪裡再給你找位置？」
我的話音剛落，李秀華就跳了起來。
「我們家來這麼多人是看得起你。
「你們家不是還有兩桌嗎？你們是主家，讓那些個親戚坐到外面去不就行了？
「哪裡有讓客人去外面的道理？」
聽完她的話後，我瞬間火氣直衝天靈蓋。
示意程毅去解決這個問題。
他再次一反常態地不站在我這邊。
反而是來勸我。
「寶寶，要不你們家親戚就委屈一下，坐外面，回頭我來給他們敬酒賠不是，他們肯定能理解的。
「反正你這邊的親戚也沒幾桌，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太計較了。」
我靜靜地盯著程毅，在這一刻感覺他無比陌生。
什麼時候他變成這樣了？
見我不為所動，他有不耐：
「我那些姑嫂都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媽也是想讓我在親戚面前有面，你就當是為了我，忍一忍成嗎？」
我聽完都被氣笑了：
「合著你家要面子，我家就不要了？
「本來就是個定親，說好聽點就雙方親近親戚派個代表就行，你家倒好三姑六婆鄰居全喊齊了。你瞧誰家定親來 8 桌？
「這就算了，之前我是不是反復問過你們家來多少人？
「現在不夠坐，
你媽反而倒打一耙怪上我家不懂禮數？還要我叔伯他們去外面
說到這，我越發來氣，覺得委屈。
直接厲聲道：「能坐坐不能坐拉倒，大不了這個酒不辦了。」
程毅看我臉色不像說笑，趕緊過來輕拍著我的背，安撫道：
「寶寶，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事是我媽的不對，但我媽也是第一次在酒店辦酒，沒見過世面。這才多叫了點人。」
隨後像下定某種決心一般，一臉為難：
「要實在不行，我讓他們都回去，回去成嗎？隻要你開心。」
他看似退讓，實則是逼我做決定。
我若同意，外人就會覺得是我不通情達理，小氣，趕他們家親戚走。
到時候嫁過去逢年過節得看他那邊親戚臉色。
就在我猶豫著如何提分手了。
我爸走了過來，
將我拉到一邊勸我，說別為了這點事衝動。
隨後轉身面色平靜地對李秀華說道：
「親家，今天孩子們的大喜日子，我們別為了這點小事壞了氣氛。
「這樣，我去和經理商量，給我們再加一個包間，你們家也有面。」
我爸的退讓，讓李秀華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但她嘴裡仍舊罵罵咧咧，一臉不情願。
好似吃虧的是他們家一樣。
程毅見事情解決後，對我又是好一頓花言巧語，笑著過來想要摟我。
我對他剛剛的行為早已失望至極。
那些話隻覺得刺耳。
我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不著痕跡地躲開了他。
甚至內心還在懷疑，這個訂婚還有必要繼續嗎？
5
儀式很快就開始了，流程很簡單，
籤訂婚書，新人致辭，眼看到了聘禮環節。
程毅輕聲打斷了司儀的話，朝我說道：「寶寶，過飯點了，大家都餓了，要不早點開席吧。」
我想了下等了這麼久，大家肯定都餓了，彩禮什麼時候都可以看。
於是點頭示意司儀宣布開餐，其他的流程等吃完飯再說。
隻是飯後，我大姨提出想看一眼三金和彩禮。
程毅卻一直躲避著，不是說要敬酒就是要陪親戚聊天。
我有些煩躁地將他拉到一邊：「你今天怎麼回事，我大姨想看個三金，你老是躲著幹什麼？
「她也隻想圖個喜慶。」
程毅卻裝得一臉無辜：
「三金這個環節本就不合理。不僅漏財還遭賊惦記。
「我舅舅姑嫂們好不容易上來一趟，我肯定要陪著啊。
「晚上回家，
我們再看成嗎？」
他說得隨意，我心裡卻咯噔了一下，總覺得不對勁。
聘禮明明都在那裡擺著，就一會兒工夫的時間。
「那我隻拿給我大姨看總行了吧。」
見我要去拿臺上面的禮盒，他立馬衝了過來擋在我面前。
「都說了，晚上再看，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見他刻意阻攔，我意識到不對了。
推開他走到裝三金的禮盒面前，是周六福的盒子很好認。
好家伙！
打開一看居然是空的，隨後我又拆了幾個都是空的。
瞬間傻眼了。
6
我將空盒子遞到他的面前，質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見被拆穿，他開始慌了。
拉著我在一旁小聲解釋道：「寶寶，
咱們結婚能不能不要三金。」
我不理解他是什麼意思，努力壓住怒火，問他為什麼？
他卻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家裡人給我算命，說我和金不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