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
我藏進口袋裡的手緊緊攥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是我小叔叔！」
我搶先回答，對姜漆月笑著。
餘光中霍沉正直直地盯著我。
姜漆月也莞爾一笑，「你好，我是姜漆月。」
美人一顰一笑都是令人心動的。
即便再不喜歡她，我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點了點頭，面上帶著與往常無差的笑。
「我知道，我小叔叔的女朋友。」
姜漆月微不可查地一頓，才應聲承認。
反而是一旁的霍沉皺了皺眉。
他朝我走進一步，作勢要來拉我的手。
我忙後退避開，隻是看著姜漆月，用輕快的語氣說：
「你們先忙，我回家啦。」
不等兩人做出反應，我已經跑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一瞬，我的偽裝瞬間迸裂。
隻剩下無盡的頹喪。
我騙不了自己。
我還是喜歡霍沉的。
10
前段時間，是根本看不到霍沉的影子。
今天，
卻接二連三地遇上。晚上吃完飯，我下樓出門散步消食，再次碰上剛停車下來的霍沉。
我下意識轉身就跑。
半分鍾不到，霍沉就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
「你躲我？」
「別碰我！」我使勁掙脫，「渣男！別碰我！」
霍沉難得怔了一下，「你叫我什麼？」
「渣男！」
「你和我曖昧不清的時候，還和別人官宣了戀情。你不是渣男是什麼！」
淚失禁的體質讓我不由溢出兩聲哭腔。
我紅著眼控訴他，「你不喜歡我，你不可以明確拒絕我嗎？」
「讓我誤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卻又轉頭就聽說你和別的女人過夜了。」
霍沉眉頭皺得更深。
「梁曦……」
「我不想聽你說話！」
他剛開口，我就立刻打斷。
將自己的手掙脫出來，剛跑出幾步。
霍沉又要追上來。
我回頭看著他，咬了咬牙。
「別再糾纏我了！」
「不然我告訴老梁，你總是像個變態一樣騷擾我，
他會打死你的！」我沒再回頭，快步跑回了家。
至於霍沉是沒追上來還是因為我的話不敢追了，我都不得而知。
到家沒多久，我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在聽到對面發出第一聲時，我就掐斷了電話。
是霍沉。
他現在才發現我把他拉黑了，換了個號又給我打過來。
我索性把來電隻留了幾個白名單，屏蔽了一切陌生來電。
手機終於清淨下來。
我盯著黑屏怔怔出神，
霍沉明明已經有女朋友了，為什麼還要找我？
他真的是渣男嗎？
我下意識是想否認的。
畢竟認識他這麼長時間，我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又或許，他在感情方面，與他平時截然不同？
我甩了甩頭，把霍沉甩離腦海。
11
周日本來和室友約好了去看電影。
到了卻隻看到了周子揚。
我才後知後覺，這是室友在故意撮合我和周子揚。
他看著我，也無奈地笑著聳了聳肩。
「電影票都買了。
」我倒也沒再拒絕。
隻是看場電影而已。
進到商場裡，周子揚去買了兩杯奶茶。
走過來遞給我時，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緊抿著唇，臉色不太好地看著某個方向。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嗯，是一對情侶。
剛巧我還認識這兩人。
霍沉也幾乎立刻注意到我們。
男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視線在我和周子揚之間來回巡視著。
姜漆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讓人很難認出來。
霍沉偏頭，簡短地對姜漆月說完話後，徑直朝我走來。
「來這兒幹什麼？」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又看了眼周子揚手中的奶茶。
「看電影。」周子揚接話。
「我問你了嗎？」
霍沉難得露出一絲不羈的痞氣。
他毫不客氣的回懟，讓周子揚臉色也沉了下來。
「梁曦，你玩兒老子啊？」
霍沉笑意很冷。
不給我開口的機會，他直接拽著我往外走。
我下意識回頭看姜漆月。
她躲在一個人形立牌後，
衝我擺了擺手。……她任由她男朋友把我拉走嗎？
12
商場後面是一棟居民樓。
霍沉將我堵在那裡，幾乎沒人路過。
「把我所有聯系方式拉黑，還跟別的男生出來看電影。」
「梁曦，你能耐了啊。」
他 1 米 87 的個子直接擋在我面前。
彼此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我推了推他。
「離我遠一點。」
面前的男人紋絲不動，聽後隻是冷嗤一聲，卡著我的下巴抬起對上他的視線。
「你什麼意思？跟我玩膩了是吧？」
「現在有了你的學長了，開始對我避之不及了？」
他的倒打一耙，瞬間就激起了我的怒火。
我抬眼瞪著他。
「你都有女朋友了，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
接著又試圖去扒拉掉他的手。
「別碰我！」
「你現在這樣，對得起你女朋友嗎？」
霍沉定定看了我兩秒，倏地把我放開。
「你說姜漆月？」
「不然呢？」
我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有多個女朋友，那當我沒說。」霍沉沒把我的陰陽怪氣當回事。
剛才還兇巴巴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抬起手背蹭了蹭我側臉，懶聲笑了一下。
「你爸沒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心底忽然有種預感。
「姜漆月公布戀情那天，你爸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是不是在跟姜漆月談戀愛。我當時就說的不是。」
我眨了眨眼，蒙住。
霍沉說到這，輕笑出了聲。
「我讓他別往外說，他就連你都沒告訴？」
我抿緊唇，還是很嚴肅地看著他。
「但是我看到她在你ŧüₑ家，還穿著我的睡衣！而且你們接吻的時候，也被我撞到了。」
「看清了嗎你，張嘴就來？」
霍沉俯下身，直視著我，碰了碰我的唇角。
「我哪兒親過別人？」
13
的確是個誤會。
姜漆月的確在談戀愛，但對方不是能被公布於眾的。
霍沉和她是多年好友，
緋聞爆出後，他順勢充當了這個角色。以此幫姜漆月轉移視線。
霍沉說姜漆月在他家洗過澡是真的，他去她家過夜了也是真的。
但他們絕對沒有發生關系。
我本來還稍存疑慮。
直到霍沉給我調出姜漆月和她戀人的照片。
很清秀的一個男孩子。
我想了想，又看了幾眼。
忽地，視線在某個地方停住。
這個「男孩子」沒有……喉結。
我猛然反應過來，霍沉那句「對方不能被公布於眾」是什麼意思。
也終於確信，姜漆月和霍沉什麼關系也沒有。
其實最初，姜漆月也並沒有承認過霍沉是她男朋友。
她隻是不清不楚地告訴眾人，她確實在談戀愛。
加上霍沉被狗仔拍到進出她家。
眾人自覺地將霍沉帶入了這個身份。
而她真實的戀情，被隱匿在這個蒙太奇式的謊言下。
至於這段時間霍沉和姜漆月的頻繁來往，也隻是單純地有合作而已。
14
「下次再有事兒，
能不能主動來問我，嗯？」霍沉手不安分地在我臉上遊弋著。
「我也想啊，但那時候你明顯對我冷淡了很多，很多話就根本問不出口了……」
「抱歉，那段時間太忙了。」
他坦然道歉完，又開始算我的賬。
「那你和你這個學長什麼情況？」
我眨了眨眼，試探地出聲。
「如果我說，我和他在一起了呢？」
霍沉隨意地笑了一下，手繞到我身後，抵住我的腰，將我摁進他的懷裡。
四目相對中，我看到他眼裡似乎有一絲張狂的少年氣。
「不可能。」
他悠悠道：「因為你喜歡老子。」
我不滿他的答非所問，揪著他的袖子追問，
「我是說如果！」
霍沉低頭咬了下我的唇，頗有懲罰意味。
「那也給我分了。」
「梁曦，我被你這段時間的若即若離差點逼瘋了。」
他低聲警告，「以後給我離那小子遠點兒。」
我的後頸正被一隻大手捏著。
仿佛我隻要回答得不讓霍沉滿意了，
他就會掐死我。我目光灼灼地回視著他，踮起腳親了下他的唇。
「那我給你一個能管我的資格吧。」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就被霍沉吞了下去。
他將我壓在懷裡，發狠地親吻。
毫無技巧可言，隻有屬於霍沉的氣息和力度充斥著鼻息。
「唔……」
我被攝奪著呼吸，推拒著他的肩膀。
差點窒息過去。
霍沉終於緩緩放開我。
手摩挲著我剛才接吻時不小心被咬破的地方，低笑著道歉。
「第一次接吻沒有經驗，以後多加練習。」
彼時的我，並未把他這個多練當回事，後來才發現他是個接吻狂魔。
15
我和霍沉在一起的事，我還沒做好準備告訴爸媽。
霍沉本想剛在一起時就立刻去坦白，被我攔了下來。
如果不給我爸媽做任何心理建設的話，霍沉會被我爸打死的。
他聽後，神情也是淡淡的，意料之中一樣。
「我早就做好這個準備了。」
我看著他，嘴角的笑慢慢斂起。
第一次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
公開這段關系，他要承受的壓力是我的千百倍。
尤其是來自我父母的。
在一起的某些時刻，我總覺得霍沉對我的愛，並沒有我喜歡他那樣來的熱烈。
他總是漫不經心的，情緒很少出格。
但在這一刻，我才恍然發現，我的思維走進了一個誤區。
霍沉隻是把喜怒哀樂收斂得很好。
在他淡然處之的背後，也許是無數次的掙扎。
例如，他總愛抱我坐在他腿上。
壓著我的下巴，張嘴接受他的吻。
在我快呼吸不上來時，他又適時停下。
等我緩了一會兒後，又親上來。
但也隻是接吻而已，再多餘什麼也沒有。
那次，我不禁懷疑室友之前跟我說的理論。
真誠地向霍沉發問。
「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男人動作頓時停住，手抵在我的腰後。
「你有種待會別跟老子哭。」
我登時怔住。
沒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抱著我往臥室走去。
霍沉故意將步速放慢。
一瞬不眨地看著我。
在這雙灼熱的視線下，我開始有些發怵。
「害怕了？」他語氣含著一絲輕佻。
我吞咽了一下，剛想強撐著反駁。
霍沉已經把我放在了客臥門口。
他垂眸看著愣巴巴的我，輕彈了下我腦門。
「我這個人，比較保守。」
「在跟你父母公開前，我不會越過那條線。」
我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源於他對我的責任感。
心底湧進一股暖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