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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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現你看得見!」


 


失明三年的我復明後,發現宿舍裡寫著這一行大大的字!


 


暗紅色的字跡格外醒目!


 


字跡上還流淌著幹涸的血跡。


 


「千萬不要!」


 


「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看這字跡的幹涸程度,應該是我三個月前失蹤的室友寫的!


 


1


 


三年前,由於一場瘟疫的到來,全球越來越多的人失明,人們把那些患了失明症的人聚集到一起,送進了一個個新建的救助營。


 


我就是那時被送往這個 199 號救助營的。


 


「叮鈴鈴……」


 


早餐的鈴聲響起了。


 


我將眼神調整得呆滯而迷茫,開了門。


 


好家伙,這裡與三年前在電視上看到的優質救助營簡直是天差地別。


 


走廊上簡直不堪入目。


 


牆角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網。


 


如果不是眼前還有別的宿舍的盲人路過,我還以為是穿越到了鬼屋。


 


這樣的地方……


 


簡直不是人住的。


 


太陰森恐怖了。


 


但想想這三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我咬咬牙,硬著頭皮,邁開步伐。


 


像往常那樣,像別的盲人那樣。


 


我走下宿舍樓,向盲人救助中心的食堂走去。


 


路過十多家宿舍,裡面都沒有這樣的警告字跡!


 


而走廊和餐廳,更沒有!


 


這讓我更加確信了,那字跡就是失蹤的室友留下的。


 


兩分鍾後,我終於摸索到了餐廳。


 


足足能容納三千人吃飯的大餐廳,卻並沒有三年前電視上宣傳的那樣整潔明亮幹淨。


 


甚至,連燈都沒有開!


 


從四周已經破碎的窗戶上打進來的幾縷陽光,把餐廳照得陰森森的。


 


頭頂和餐桌角落滿是蜘蛛網。


 


啊!


 


救命!


 


我居然在這麼令人作嘔的地方吃了三年飯!


 


每個人摸索著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後,像人那麼高的金屬機器人拖著裝著飯盤子的拉車,一盤一盤地往我們面前放。


 


那盤子根本就沒洗幹淨,我甚至在盤子的邊緣看見了幹涸很久的飯粒和油漬。


 


至於盤子裡的食物,那更是不堪入目!


 


我以前以為的稀飯粥,是黑乎乎的粘稠的液體。


 


我以前以為的雞塊,是黑乎乎的合成物。


 


就連我以前以為的蔬菜,也是黑乎乎的片狀物。


 


我的天啊!


 


為什麼要讓我看見這些?


 


本來肚子咕咕直叫的我,瞬間不餓了!


 


對!我不餓了!


 


但是隻有吃東西保持體力,才有精力去弄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兒啊!


 


想想這三年都是這麼吃過來的,我一狠心,把盤子裡的東西全吃光了。


 


接下來就是飯後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我像往常那樣摸索到院子裡,曬曬太陽,散散步,活動活動筋骨。


 


但這次我的散步更具有目的性,趁著散步的機會,杵著盲杖,我把這一片兒的地形都摸索得差不多了。


 


兩米高的大厚牆把整個救助中心圍了起來,出口的大門有兩個持槍機器人把守著。


 


這戒備程度,簡直是把我們一群弱勢的盲人當犯人看管。至於麼?


 


從正門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開始琢磨從後門出去,

可轉了一圈,別說後門了,連個狗洞都沒有。


 


我琢磨著,要不想辦法從那兩米高的大牆翻出去算了。


 


可是,一隻鳥路過大牆上方,瞬間被電出了火花。


 


烤鳥的香味兒隨著一陣微風吹來,久久縈繞在我的鼻尖!


 


肉!那是真的烤肉!


 


想想這三年在食堂吃的假肉,別說香了,簡直連肉的味道都沒有!


 


可是,那塊烤鳥肉被風吹到了圍牆外面,不然我可真想抓起來多聞兩下。


 


雖然烤得半生不熟的不能吃,但那香味兒真的太棒了!


 


我盯著高高的圍牆發呆,良久才反應過來,特喵的圍牆上方全是電網,根本翻不了圍牆!


 


我滴個乖乖!


 


我們這群盲人是犯了什麼錯?!


 


被這麼嚴密地看管在救助中心!


 


外面的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這麼怕我們與外界接觸?


 


整整一個上午,我雖然沒找到什麼可以逃出去的地方,但是,我發現這個地方除了盲人,還是盲人!


 


就沒有一個能看見的正常人!


 


就連巡邏的也都是機器人!


 


這才三年,外面的科技水平發展得這麼快麼?


 


機器人已經智能到這種程度,甚至能靠機器人運營一個救助營。


 


而人呢?


 


還有逃過那場瘟疫的人麼?


 


還有像我這樣復明的人麼?


 


2


 


吃過難吃的午飯之後,我去了趟廁所,洗手時聽著流水的哗哗聲,我突然腦子就靈光了。


 


我可以從下水道出去!


 


下午的時候,我開始觀察下水道井蓋。


 


有的井蓋臭臭的,估計是汙水通道,不能去。


 


有的井蓋有很重的流水聲,估計通往地下河,人進去後怕是要被衝走了,不能去。


 


而有的井蓋既不臭,又有呼呼的風聲,這個估計是能連通外面的廢棄通道或者泄洪道了吧。


 


我趁著那些機器人巡邏後離開的空隙,扒開這處藏在草叢裡的井蓋,咬咬牙就往下面跳去。


 


好家伙,這足足有一米多深,我抱著被磕疼的膝蓋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去把頭上的井蓋旋轉合攏。


 


陽光透過通道的縫隙,在我前方鋪開成一條條「一」字形。


 


盲杖敲擊地面的噠噠聲,透過厚厚的土層,從四面八方傳過來,格外沉悶。


 


大約走了一分鍾,再也聽不見盲杖的聲音了。


 


可通道仍然沒有盡頭。


 


大約又走了五分鍾,終於有個向上的井蓋了。


 


我小心翼翼地撐開井蓋的縫隙,

這裡是個山洞,洞口是密密麻麻的垂下來的爬山虎,看起來沒人的樣子。


 


可當我推開井蓋探出脖子時,突然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制住了左肩,緊接著,脖頸處傳來冰涼的觸感。


 


原來是匕首!


 


這破地方有人!


 


「我投降!」


 


「投降!」


 


我瞬間就慫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投降再說。


 


可當我緩慢舉起雙手時,放在我脖頸上的刀卻收回去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陳峰,你復明了?」


 


我轉頭看過去,眼前是一個穿著泥土色粗布衣衫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我警惕起來。


 


我很確定,自己失明前和這個人沒有交集。


 


「你忘了?我是你室友阿七啊!」他有些激動。


 


我?

??


 


我室友阿七三個月前失蹤了,還給我留下一牆的血字。


 


要說阿七突然復明了,所以能認出我,我是能理解的。


 


「別騙我了,你還不知道我室友是個啞巴……」我藏在身後的手裡,握著尖銳的石頭,做好攻擊或者防御的準備。


 


阿七微笑著問道:「你又怎麼確定阿七是個啞巴?如果他隻是不想和你說話呢?」


 


我……


 


隨即,阿七開始數落我的醜事。


 


「你 16 歲時捧著平板看小黃片兒,不小心一個激動,平板掉下來了,砸到了小丁丁,砸折了。你不敢告訴父母,自己熬Ṱŭ̀ₓ了一個星期,終於受不住了,貸款去的醫院看病。」


 


我的手抖了抖。


 


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就連去看病時,都是帶著口罩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唯有失明之後,在宿舍百無聊賴,不能玩手機,也沒有電視看,連個收音機都沒有。


 


實在是太無聊了,才將這些心事說給了阿七聽。


 


阿七是個啞巴,隻知道拍著巴掌附和我,時間久了,我能從巴掌聲音裡聽出喜怒哀樂,他震驚的時候拍的聲音比較大,高興的時候拍的聲音比較輕快。


 


我給他說這件事時,他輕快地拍了半分鍾巴掌,被我樂壞了。


 


但是,如果宿舍有監控的話,這些秘密也是可能被阿七以外的第三個人知道的。


 


見我不信,阿七繼續說:「你那方面特別棒,每天都……很勤奮。」


 


這下我信了。


 


我被子挺厚,監控估計是看不出來的。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阿七。


 


原來他不是啞巴我這三年,多少個寂寞得無人說話的夜晚啊。


 


是怎麼忍過來的?


 


阿七居然硬生生給我演了三年。


 


看著我越捏越緊的拳頭,阿七把匕首護在了自己胸前,警惕地看著我。


 


我自嘲的笑笑:「都過去了。」


 


但現在外面的狀況,阿七說比我想象中還糟糕,這三個月來,阿七就沒發現過眼睛正常的人!


 


而那些失明的人,全在救助營。


 


「你的意思是,全人類都失明了?那麼,這個世界是怎麼運轉的呢?」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走,我帶你去看看。看看這個世界怎麼運轉的。」


 


阿七說著,就往我身上披上綠色的樹葉披風,又把綠色的藤蔓簡單挽了一個環,扣在我頭上。


 


3


 


走出山洞後,

我感覺自己身處一個原始森林裡邊,到處都是很高大茂盛的樹木。


 


直到看到破舊的一片片的房屋,才知道這隻是城市裡的一座公園。


 


三年之間,那些植被發瘋了般生長,就好似過去了 100 年一樣。


 


每一座房屋都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有的樹木甚至從房屋裡面長出來,活生生地把房子撐成了兩半。


 


「所以,我們的世界,是被植物統治了?」我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阿七伸出修長的手指,放在嘴唇之間,示意我小聲點兒。


 


「那玩意兒比瘋長的植物更可怕。」


 


阿七把那玩意兒幾個字說的很輕,但我覺得那玩意兒並不這麼簡單。


 


此時,我們來到了一處水泥廣場旁邊。


 


阿七指著廣場中間,「就是那玩意兒。」


 


我順著方向,

望過去。


 


隻見六個機器人,扛著槍,步伐統一地走在草坪上。


 


陽光打在機器人的皮膚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屬光澤。


 


「你是說?我們的世界被機器人統治了?」我驚訝。


 


阿七點了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我嚇得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三年前,我在電視上看過不少關於機器人的科幻電影,那裡面的機器人都是超級厲害的,就連頂尖的特種兵,都不一定能打過機器人,更何況,我隻是一個處於亞健康狀態的弱雞呢?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現,他們會把能看得見的人帶進這座半球形基地,帶進去後就沒有再出來過。人類的腦子,能夠幫助機器人進化。」阿七說。


 


似乎是為了證明阿七的說法,一個人被兩個機器人一左一右架著,從不遠處的小路出來,

往半球形基地走去。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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