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至於過年都不能夠跟他們相聚，還要在婆家遭受這樣的屈辱。
「爸、媽，救我！」
我嘶啞著嗓子想要衝破禁錮，可是王紅豔的手掌卻牢牢地捂著我的唇，讓我所有的吶喊和求救化成嗚咽。
4
最終我看著成大根掛斷了電話，對著我獰笑。
「大年三十你非要鬧，還想打電話報警，我看你這個女人沒安好心。」
「果然倒貼貨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聽著成大根口中的倒貼貨，我更是面如S灰。
當初隻因成文強說家裡供他讀書不容易，我就沒收他一分錢的彩禮。
就連我們現在城裡的房子，也是我爸媽付的首付。
我想著隻要兩個人真心相愛，總能夠把日子過好。
至於旁的，那都不重要。
結果這群畜生，不僅不感激我的體貼大度，還諷刺我是個倒貼貨。
想來這些年，他們一家三口沒少在背地裡笑話我蠢吧。
不過沒錯，我確實是蠢。
否則怎麼會因為愛情兩個字，就舍棄了自己所有的權益，去賭一個男人的真心和良心。
我瞪著眼睛，SS地盯著成大根，恨不得將他抽皮扒骨。
成大根也看出了我的眼神不對勁，但他並不在意。
走過來又給了我兩腳，然後才把我拽起來往樓上走。
我被他踹得渾身無力，隻能任由他擺布，被他關進三樓的房間。
聽著房門被鎖上的聲音，我心下一驚，拍著門喊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門外，響起了孩子的哭聲。
「孩子，
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吵什麼吵，現在上趕著想起孩子了，發瘋的時候怎麼不念著孩子。」
「孩子還沒斷母乳，她要喝我的奶。」
我顧不上王紅豔的冷嘲熱諷，隻想讓她趕緊把孩子還給我。
但門外隻傳來王紅豔的冷笑。
「就說你矯情，喝米糊又餓不S。一個不帶把的，你還寶貝得不行了。」
我想爭辯，可腹部的疼痛再次傳來，疼得我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風塵僕僕地從城裡趕回鄉下過年，午飯也就墊吧了兩口，晚飯沒吃，還被踹了幾腳。
我甚至都來不及爬上床，就直接昏倒在了地上，度過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是被開門聲吵醒的。
從照進屋子裡的陽光來看，已經日上三竿。
我猛地驚醒，
看著躡手躡腳進屋的成文強，氣不打一處來。
但現在不是找他算賬的時候，想起昨天晚上被王紅豔帶走的女兒，我趕緊抓住成文強的褲腿，朝他質問道：「嬌嬌呢，你把嬌嬌藏哪兒了？」
「老婆，你怎麼躺在地上，不去床上睡？」
成文強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心虛地把我扶起來，「你放心，嬌嬌沒事兒，我媽帶著呢。」
他抹了一把臉，突然就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
「昨天我是喝多了才犯渾，老婆你別跟我一般計較，你要是氣不順，打我罵我都成，別張口閉口就是離婚的，大過年的不吉利。」
他兩巴掌沒下重手，皮膚都沒紅。
我冷眼看著他，又回憶起昨晚的場景。
撒在頭上的菜湯，打得我口腔出血的巴掌，還有他爹的那幾腳。
發生了這些，
我要是還能夠原諒成文強，隻能證明我天生賤皮子，喜歡被人當牛馬抽。
我不顧他低聲下氣的道歉，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滾，我這個倒貼貨可配不上您，回去之後咱倆就離婚。」
「你放心，不屬於我的錢，我一分都不會拿。」
以往，我們不是沒有吵過架。
我要是大哭大鬧，事情說不定還有回旋的餘地。
但我現在這麼冷靜，隻能夠說明我心意已決。
成文強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慌得直接跪下，對著我苦苦哀求道：「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
「當初你讓我戒酒，我也戒了。我可以給你發誓，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喝酒，不會再傷害你和孩子。」
「你就看在嬌嬌的面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孩子還這麼小，沒了爸爸她會被人笑話的。
」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成文強，卻生不出一絲半點的動容。
昨晚發生的一切，早就摧毀了我對他的信任和情誼。
我閉上了雙眼，剛想開口，但下一秒就被一聲怒吼打斷。
「成文強，你他媽給我滾過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跪著求她，老成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5
成大根對著成文強罵罵咧咧，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在他的思想裡，男人為尊，女人卑賤。
嫁進他們家，就要做小伏低，當牛做馬，不得有絲毫怨言。
可他唯獨忘了，現在已經是新社會，男女平等。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是退回古代的境地，也是階級大過性別。
就他們家這個窮酸樣，吃不吃得飽飯還兩說，哪有資格耀武揚威。
我冷冷地瞥了成文強一眼，
越發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
可所有的決定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怨不了任何人。
要怪就怪我識人不清，蠢鈍如豬。
好在現在還來得及，我還年輕，可以帶著閨女離開這個魔窟，免得孩子從小在這個環境長大，被荼毒。
「爸，你別火上澆油了。」
「昨天是我不對，發酒瘋，傷害了文茜，我該認。」
成文強言辭懇切，換個人說不定就信了。
可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在書裡看過的一段話。
【他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打自己的耳光。
你都不要心軟，他會一次次地發誓。
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叫沒有什麼兩樣，你不要相信。】
明明是書中的橋段，卻每一句都映照了現實。
「你不用跟你爸一個唱紅臉，
一個唱白臉，我不會原諒你的。」
「有本事你就一直關著我，不然隻要有機會出去，我就會跟你離婚。」
「成文強，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最好把手機和女兒都還給我，最起碼咱倆還能好聚好散，不然……」
我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下水道裡的老鼠。
或許是因為我當著他爹的面還是這麼不給面子，成文強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爬起來，大吼大叫道：「陳文茜，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我都已經這麼求你了，你還在鬧什麼？」
「不就是多掙了兩個臭錢，你有什麼好得意的。那是我不樂意幹，不然早就比你掙得多了。」
「在我這裡隻有喪偶，沒有離婚，你休想帶著我的女兒改嫁。」
看著他歇斯底裡指控我的模樣，
我的心情越發平靜。
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意外，而是積怨已久。
聽成文強的話，他早就已經對我不滿了。
怪不得之前我升職的時候他哭喪著一張臉，原來是那可笑的自尊心覺得被我壓了一頭。
大概是我的眼神過於嘲諷，成文強再也忍受不了。
「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等什麼時候清醒了，咱們再談。」
「不必，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回應我的是房門大力關上的聲音。
一門之隔，我聽到屋外爆發了爭吵。
說來說去還是那些事兒。
成文強則不耐煩地讓他閉嘴，怪他們搞砸了一切。
超過二十四小時沒進食，又在地板上將就了一夜，我的大腦昏昏沉沉，應該是發燒了。
但是我沒法睡，
必須要想方設法自救。
大年三十，村子裡很多人都拖家帶口地回來過年，從早到晚熱鬧個不停。
成文強家的自建房門口偶爾也會有人路過。
我用牙將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的，又咬破了手指，用血在碎布上寫求救信號。
這些有血字的碎布又被我包住樟腦丸，增加重量，大力扔到了院子外頭。
我不確定這些東西會不會被人撿到，但隻能寄希望於他們。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冷得渾身發抖。
坐在床上，我縮在被子裡，滿腦子都是我爸媽。
6
我希望他們能夠跨越千裡來找我，把我從這個「吃人」的鬼地方救出去。
又不希望他們來，見到這麼狼狽的我。
當初我毅然決然地要嫁給成文強，還對他們放下豪言，
說自己一定會幸福。
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不過父母的勸誡。
自負的下場就是輸得一敗塗地。
枕著淚水浸滿了枕頭，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睜眼，已經是晚上。
我沒有手機，身上也沒有計時的東西，根本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自己睡了多久。
腦袋疼，嗓子痛，胸口脹，渾身酸澀使不上力。
我抬手摸了摸腦袋，發現自己的額頭比睡之前還要疼。
這屋子裡沒有空調，也沒有暖氣，一床被子也不保暖。
不出意外，這是發高燒了。
每咳嗽一下，我的喉嚨就像是在被刀割肉。
繼續這麼燒下去，人都得被燒傻。
就在我思考從二樓跳窗會不會殘廢時，門口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頭頂的白熾燈亮了起來，晃得人眼睛生疼。
我眯著眼，隱隱約約地認出來的人是王紅豔。
她一進屋就開罵，然後把手上的東西甩到了床頭櫃上，「裝什麼可憐呢，滾起來吃飯。」
撕破了臉，王紅豔現在是裝也不帶裝一下，活脫脫的惡婦模樣。
「送我去……去……去醫院。」
我忍著嗓子的疼痛，對著她開口。
冬天發高燒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原以為王紅豔就算是再惡毒，也會把我扶起來帶醫院。
但我還是低估了成文強一家的畜生程度。
王紅豔冷哼一聲，直接伸手扯開了我的被子，「矯情玩意兒。」
「我看你就是故意裝病，打算在醫院裡開溜，別想糊弄我老太婆。
」
「趕緊爬起來吃飯，別讓我掰開你的嘴塞進去。」
驟然失去了熱源，我冷得渾身打起了擺子。
落在王紅豔的眼中，卻是我在裝可憐，故意忤逆她。
她本來就不待見我，現在更是找到了理由。
她扯著我的頭發，直接將我拽到了床邊，將臉貼近了不鏽鋼碗。
我感冒了，鼻子不通氣，現在離得近才聞到了一股腥味。
這是海鮮？
我大腦迷迷糊糊地分辨出味道來源，猛的一驚。
「不……不能吃。」
我萬萬沒有想到，王紅豔竟然還敢給我吃海鮮。
除夕那晚，就是因為她做了一桌海鮮想要惡心人，所以才會鬧成那樣。
我都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過她，我不能吃海鮮，
她竟然還不S心。
我現在發著高燒，本來抵抗力就差。
要是再吃進去這些海鮮，都不用去醫院，直接拉進火葬場得了。
憤怒和對S亡的恐懼讓我生出了些許力量。
我搖晃著頭，用力地將不鏽鋼碗撞到了地上。
本以為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被王紅豔再打幾下，不給飯吃，關在屋子裡自生自滅。
可我沒想到這個舉動會進一步惹怒王紅豔。
她扯著我的頭發，直接將我從床上拽到了地上。
我的兩條腿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痛襲來，疼得我眼淚直流。
但這還不算結束，她竟然還捏著我的嘴，撿起地上的海鮮雜燴打算往我嘴裡塞。
我誓S不從，得到的是更加粗暴的對待。
王紅豔連著甩了我十幾個巴掌，
「反了天了，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賤蹄子，給我吃，我都要看看這海鮮是不是真的能吃S人。」
我的臉腫了起來，嘴巴被她強制扒開，塞進了滿滿的食物。
海鮮的腥味讓我惡心得想吐。
可是王紅豔捂住了我的嘴和鼻子，為了不被憋S，我隻能將嘴裡的東西咽下去。
見狀，騎在我身上的王紅豔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得意地笑著，眼中盡是嘲諷。
「這不是能吃，也沒S啊，賤蹄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給我找不痛快。」
說罷，她站起來，打算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