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是..."
"神經毒素後遺症。"陸霆梟語氣平淡，"三年前車禍時就中毒了，你母親的配方能緩解但無法根治。"
他轉身凝視她，"這也是周家要滅口的原因——蘇宛當時已經研制出解毒劑。"
寧暖手一抖，藥瓶滾落在地。零碎的線索突然串聯起來：母親臨終前塞給父親的U盤，繼母與周家的密切往來，還有那個神祕的"S"代號...
"實驗室爆炸不是意外..."她渾身發冷，"是滅口！"
陸霆梟輕輕擁住顫抖的她："現在，我們有了人證。"
他打開手機，
監控畫面顯示那個綁架頭目正在警局招供："...是周總指使的，三年前蘇宛那單也是..."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林小雨風風火火衝進來："暖寶！國際調香大賽..."她猛地剎住腳步，瞪大眼睛看著相擁的兩人，"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陸霆梟坦然松開寧暖，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對閨蜜眯起眼睛："比賽怎麼了？"
"延、延期了..."林小雨結結巴巴地說，"因爲首席評委遭遇車禍...對了暖暖，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她警惕地看了眼陸霆梟，"你媽媽那個助手'S'，真名叫孫..."
"孫美萍。"陸霆梟冷冷接口，"現擔任周氏香料研發總監。"
寧暖手中的水果刀當啷落地。記憶如潮水湧來——母親實驗室總帶著口罩的助手姐姐，
總喜歡摸她頭發的溫柔阿姨，在爆炸案前一天突然辭職的...孫阿姨。
康復室鏡子前，寧暖輕輕觸碰鎖骨處的淤青。
"會留疤嗎？"她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問道，目光卻透過鏡面觀察身後男人的反應。
陸霆梟的輪椅無聲滑近，手指撫上那道傷痕時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不會。"他取出一條鉑金項鏈爲她戴上，墜子是枚小巧的藍鑽，"遮得住。"
鑽石冰涼的觸感讓寧暖一怔。這分明是她"回門"時那枚假婚戒上的主石，如今被鑲成了項鏈。
"計劃需要調整。"陸霆梟突然轉換話題，遞來一個微型耳機，"周家已經懷疑我知道真相，會加倍防範。"
寧暖捏著那個精密裝置，心跳加速："你想..."
"演場戲。"他操控輪椅轉向落地窗，
"讓全世界都看見我們決裂。"
當天下午，陸氏集團大堂爆發了激烈爭吵。監控清晰記錄下寧暖將離婚協議甩在陸霆梟臉上，而他冷笑著撕碎文件的畫面。
"別再假裝關心我！"寧暖紅著眼眶大喊，"你娶我就是爲了那個配方！"
輪椅上的陸霆梟面色陰沉得可怕："滾回你的寧家。"他故意提高音量，"城南項目明天籤約，別讓我再看見你！"
當寧暖拖著行李箱衝出陸氏大廈時，至少有三撥人馬尾隨而去。她沒注意到頂層窗口，陸霆梟正用望遠鏡注視著她安全抵達寧家，左手幾乎要將輪椅扶手捏碎。
寧家別墅出奇地安靜。
林美玲見到落魄歸來的繼女，臉上閃過一絲算計："早說過陸三爺不是良配。"她假意安慰，手指卻悄悄發著信息，"你先休息，明天.
.."
"不用假惺惺。"寧暖摔上臥室門，將戲做足。確認反鎖後，她立刻從行李箱夾層取出監聽設備，小心貼在門上。
樓下傳來繼母壓低的通話聲："...她回來了...對，情緒崩潰...配方肯定在..."
夜深人靜時，寧暖撬開父親書房暗格，取出塵封的保險箱。輸入母親生日密碼後，箱內隻有半本燒焦的筆記本和一張老照片——年輕的蘇宛與另一個女人站在實驗室門口，背後橫幅寫著"神經修復香料研討會"。
"這是..."寧暖手指顫抖地撫過照片中母親身旁那人，雖然半邊臉被燒毀，但那雙上挑的丹鳳眼與母親日記裏提到的"小孫"如出一轍。
耳機突然傳來電流雜音，接著是陸霆梟低沉的聲音："找到什麼？"
寧暖將照片塞進內衣，
輕聲回復："證據。孫美萍確實是我媽媽助手，她們共同研發過神經修復香料。"
"合理了。"陸霆梟那邊傳來紙張翻動聲，"剛查到周氏三年前突然注冊的專利，核心成分與你母親的配方高度相似。"
通話突然中斷。寧暖警覺地轉身，發現門縫下有陰影晃動。她迅速藏好設備，假裝趴在桌上哭泣。
"暖暖？"林美玲推門而入，手裏端著熱牛奶，"喝點東西吧..."
寧暖嗅到牛奶裏微弱的苦杏仁味——是氰化物！她故作乖順地接過杯子，趁繼母不注意時倒入袖口暗袋。
"阿姨，"她突然抬頭，"媽媽去世那天，你在哪？"
林美玲表情瞬間僵硬："怎麼突然..."
"隻是想她..."寧暖淚眼朦朧地觀察繼母每個細微表情，
"聽說那天實驗室監控壞了？"
"是啊，多不巧..."林美玲不自然地整理頭發，"你早點休息。"她匆匆離去時，項鏈吊墜在門框上刮了一下——那是個精致的"S"字母。
凌晨三點，寧暖戴著夜視儀潛入繼母臥室。林美玲睡得很沉，牀頭櫃上的手機還亮著——最新消息來自"S"：「明天調香大賽動手，別讓她接近評委席」
寧暖剛拍下證據，樓梯突然傳來腳步聲。她敏捷地躲進衣帽間，從縫隙中看見寧雪柔鬼鬼祟祟地翻找繼母的首飾盒。
"老東西把鑽石藏哪了..."寧雪柔嘟囔著抽出一個信封，倒出幾張照片後臉色大變，"這是...媽和周世坤？!"
照片上赫然是林美玲與周世坤的親密合影，背景卻是——蘇宛的實驗室！
"原來如此。"陸霆梟的聲音在耳機裏響起，"你繼母早就認識周世坤。"
寧雪柔突然尖叫一聲，像是發現什麼可怕的東西。寧暖冒險探頭，看見妹妹手中捏著一份泛黃的化驗單——「蘇宛血液檢測報告：檢出河豚毒素及苯二氮卓類成分」，籤字醫師姓孫。
"找到了！"寧暖激動地低語，"媽媽是被..."
衣帽間門猛地被拉開！寧雪柔舉著手機照明，姐妹倆四目相對。出乎意料的是，寧雪柔突然將證據塞給她："快走！媽媽醒了！"
調香大賽現場人頭攢動。
寧暖作爲參賽者站在後臺，假裝整理香料瓶。評委席上，戴著口罩的首席評委不時向她投來探究的目光——雖然發型妝容都變了，但那雙眼尾上挑的眼睛與照片中的孫美萍一模一樣。
"接下來有請7號選手寧暖，作品《記憶宮殿》。"
主持人的報幕讓評委席一陣騷動。寧暖鎮定地走上臺，當衆點燃特制香薰。
前排的孫美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驚恐地扯下口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