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聶靈兒惶恐不安，在七皇子面前委屈了許久。
七皇子也勃然大怒，讓人追查。
裴朝雲自然就暴露了。
我聽說，七皇子命人將她關進了牢獄之中。
「殿下！難道妾身腹中的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嗎！你竟然能如此無情！
「我沒有下毒，這都是他們汙蔑我的！
「殿下，我的身份，隨便嫁一人，那都是正妻的位置，我愛你如此之深，情願與你做妾，您怎麼能如此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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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牢獄之中日夜哭號。
七皇子顧念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是讓人將她給放了出來。
「若不是看在你肚子裡的孩子，我真想將你亂棍打S！
「等孩子出生之後，
這些賬，咱們一筆一筆算。」
她拉著七皇子的衣袖。
「殿下，即便你對我沒有任何的情分，那你這樣對我，難道不怕我爹我娘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狀嗎！
「我嫁給你，那也是皇上賜婚！」
七皇子賞給了她一個巴掌。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裴家，早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許是早知道你心腸狠毒，日後必成禍患。
「若不是你懷了孩子，你這樣的人，我是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裴朝雲被關了起來，吃穿用度和府中的下人一樣。
隻要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在，她也餓不S。
事情傳來我家，我爹娘心痛不已，但也暗暗慶幸。
從裴朝雲目前的一系列表現來看，她的確是個禍患。
膽大包天，身為妾室，竟然敢對正室下毒。
尤其是她竟然為了能夠免脫罪罰，還搬出爹娘，這赤裸裸的威脅，皇子之尊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若是沒有將她逐出族譜，等到孩子落地，七皇子清算的那一天，我們全家，也得為了她去承受七皇子的怒火。
「真是作孽啊！我的孩子，你怎麼就這麼自輕自賤！
「罷了，權當沒生過她吧！都是報應！」
裴朝雲日日鬱鬱寡歡，為了防止她再次下毒，不僅將她囚禁起來，七皇子還派了無數侍衛，日夜監視著她。
即便是她睡覺，門外的侍衛也會一動不動地看著裡頭。
毫無尊嚴的日子，就這麼過了好幾個月。
眼看著她月份大了，孩子也要出生了，太醫卻說她近來心情太過鬱悶，胎位不正，可能會導致難產。
難產事小，若是保不住孩子事大。
所以，七皇子便想著，請她以前的家人過去陪陪她，也許心情能好一些。
沒想到，她不要爹娘過去，卻指名道姓讓我過去。
7
十幾個侍衛圍起來的小房間裡，窗戶都被木板給封S了。
偶爾透進來的幾縷光亮打在她的臉上，顯得那張臉愈發慘白。
她幽怨的一雙眼SS地盯著我。
「那姓聶的會發現我下毒，是不是因為你給她找來的什麼神醫？
「裴念懿，我們是不是八字犯衝啊？為什麼！為什麼從小到大，隻要和你有關的事情，沒有一件讓我順心的！
「是你讓爹娘將我移出族譜的？如果我還是裴家的女兒，七皇子也不敢這麼對我！
「你想要毀掉我的登後之路，沒門！隻要我生下這個孩子，母憑子貴，我還是能夠成為皇後！
「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頭上！」
她真的瘋了。
「母憑子貴？」上一世的她即便是生下了這個孩子，七皇子還不是在登基之後將這個孩子交給了其他妃嫔撫養，從始至終，七皇子就沒考慮過讓她成為皇後。
「你肚子裡的是庶子，人家王妃肚子裡的才是嫡子。
「母憑子貴，也貴不到你頭上去。」
上一世尚且如此，別說是這一世，王妃沒S，還有了孩子。
「你這個賤人！」
她對著我破口大罵，眼紅如血。
「要不是你幫那個賤人懷孕，我至於這樣嗎！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我不是你的親妹妹嗎！為什麼你要幫著外人不幫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幫你？你何曾把我當過姐姐，
為了自己飛黃騰達，你置全家人的名聲性命不顧。
「我幫你，幫你成為皇後，然後將我踩在腳下？
「當時你炫耀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她一時間哽住，又笑得很瘋癲。
「我還有孩子，你別想對我的孩子動手！
「我知道，你妒忌我嫁給了七皇子，下一步，你肯定就是要對付我的孩子了吧？
「你放心，七皇子他很看重這個孩子，日日請太醫為我診治，你根本就不會有機會的！」
我對著她微微一笑。
可是……
我也根本就沒想過要對這個孩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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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能讓裴朝雲心情好點的辦法，就是讓她對我宣泄。
現在氣撒得差不多了，也就讓我回去了。
到家後，聽爹娘說起，明日藩國使者前來朝拜，會有宮宴，從二品以上官員可以攜帶家眷前去赴宴。
當天晚上，我激動得半夜都沒睡著。
我的機會來了。
次日宮宴，皇帝雖然年老，但因為我哥在前線打了勝仗，即日便要班師回朝，如今藩國眾多，四海升平，看得出，他也很是高興。
酒過了幾盞，他滿臉紅光。
「寧國公何在？」
祖父拄著拐杖上前行禮。
龍心甚悅，皇帝大手一揮，賜給我家千兩黃金。
「當年，你的祖父和朕的皇祖父聯手打下了這江山，主動放棄了兵權，這麼多年，你們一直勤勤懇懇老實本分，可你的爵位已經加無可加，便賜給你家女眷一品封號，為人妻者皆為一品诰命，尚在閨閣之中便稱郡主，朕已經擬定好了封號，
享受公主待遇。
「等小裴將軍回來之後，朕再親自加封於他。」
祖父顫顫巍巍地磕頭謝恩。
皇帝對我家向來沒有防備，因為我家有條不成文的規矩。
凡是在外徵戰的將軍，回京之後，便會主動上交兵權。
這是我們保全自己的辦法，也是能維持多年榮寵的原因。
不過，皇帝的眉心突然一皺。
「聽說，七皇子側妃裴氏已然被你們逐出了族譜，朕倒是不知，該不該給她什麼封號？」
爹娘嘴巴微張，似乎有話要說，但在祖父的一個眼神之後，兩人紛紛閉上了嘴。
祖父搖了搖頭。
「謝皇上隆恩，隻是裴朝雲不敬父母，自輕自賤，壞了家族名聲，我們裴家家風嚴謹，斷然不會再要這樣的後代。
「當初老臣豁出去一張老臉請皇上賜婚，
已經斷了我們和她的所有情分。」
皇帝淡淡點了點頭。
「也罷。」
裴朝雲未婚先孕的事情，京裡早就傳得人盡皆知了。
她自己不要臉不在意，但我們裴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祖父在讓我爹娘將她從族譜裡劃出去的時候，也已經放過話，我們家不再認這個女兒。
所以，即便她被京中人嘲笑，裴家卻「幸免於難」。
加上還有我這麼一個活招牌，還有不少人誇贊我們門風嚴謹，怪隻怪裴朝雲自己恬不知恥。
9
畢竟裴朝雲也是皇上賜婚，七皇子就是再不待見她，今日這種場合，也得將她帶過來赴宴。
看著周遭那些鄙視戲謔的眼神，她挺著個大肚子，白了臉。
即便是這種情況，她也沒忘記將恨毒的眼神挪到了我臉上。
接下來，就是藩國使臣們觐見。
我一直緊緊地盯著那個一身青衣看起來柔弱無骨的女人。
她笑得很是腼腆，跪地觐見的時候，連頭都不敢抬。
「這是何物，朕怎麼看不出這寶貴之處？」
一幅山河圖，誰也看不出妙處。
女子顫抖著雙手，十分緊張。
「皇上，此畫的精妙之處在於其畫暗藏玄機，上有機關，觸發之後，會有幽幽暗香撲面而來，可使人延年益壽。」
皇帝看了半晌，幹脆揮手：「你來指給朕看。」
一般來說，皇帝是不會讓別人輕易靠近自己的。
可這女子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也就放松了警惕。
女子緩緩上前，停在了離皇帝五步遠的地方。
她伸出纖纖玉指，應該落在畫上的右手，
食指突然脫落。
沒錯，食指就跟成熟的玉米被掰斷一樣，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食指的關節處露出一把細長的小刀，閃著寒光。
「狗皇帝！今日就是你的S期！」
女子眉眼一狠，方才無骨的身姿，如今迅速到隻剩下了一道黑影。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連皇帝貼身的侍衛都沒反應過來。
而我，早就預知了這一切。
所以時刻準備的我，飛速地趕了過去，雖然我不會武功，但以血肉之軀攔住那女子還是可以的。
女子也早有準備，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來之前我已經穿上了祖上傳來下的金絲蠶衣，能夠減免大半的傷害。
雖然疼痛，但也不致命。
我拼命往前，不顧那女子的毆打，S命將她給抱住。
即便疼痛，
但想到老皇帝明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富庶，不要再起波瀾，讓七皇子有可乘之機，惹的朝中大亂，百姓生靈塗炭。
而且，老皇帝好了，我們全家的命也有保障。
時間被我拖了太久，那女子實在是沒了辦法，隻能將手中的尖刀對準了我。
眼看那刀子快要刺在我的頭頂。
皇帝身邊的侍衛總算是趕到了。
他們一劍斬斷了女子的右手。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過後，女子被帶走了。
皇帝極其憤怒，吩咐嚴刑拷打。
旋即又看向了我。
「你哥哥在前線為朕守住江山，你在殿前護住了朕的性命。
「你們寧國公府果然是滿門忠烈！來人，賞寧國公府免S金牌！
「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朕會將你收為義女，從此以後，你便是昭陽公主。」
滿堂朝拜。
「恭喜寧國公府，恭喜昭陽公主！」
今日的宮宴，我已經變成了萬眾矚目的公主。
而裴朝雲隻能在陰暗的角落裡，憤恨地看著這一切。
10
回府之後，爹娘和祖父欣喜若狂。
那免S金牌即便是祖父的祖父，也未曾得到。
從開朝至今，開國皇帝雖然創立出免S金牌，但從未將其賞過人。
得到金牌的家族，除非觸犯了謀逆篡位、燒S搶掠等罪大惡極的罪行，歷代國君都不許革除爵位，更不許害人性命。
有了這塊牌子，我們裴家，從此不必再提心吊膽。
不過，其實這並不在我的計劃之中。
皇帝本來已經年邁，上一世，
今日雖然也並沒有被刺S，但也受了傷，從此一病不起。
七皇子母妃健壯，又頗得皇上寵愛，自然被推到了監國的位置上。
皇帝重病在床的這些日子，恰好外族來犯，他是天生的將才，將敵軍打得連連敗退。
他也因此成功把握住機遇，迅速發展自己的勢力，架空了皇帝。
所以，後來即便皇帝臨S之前想要立四皇子為儲君，也在七皇子的運作下，讓自己當了皇帝。
這種事情，我不會再讓其發生一次。
這幾個月，我們家是風光無限，我爹的無數同僚都來拜見。
我爹慎重，並未分出個親疏。
而我在成為公主之後，也時常進宮陪伴皇上皇後，享受公主能夠擁有的一切。
的確如皇帝所說，和真公主無異。
那一日我正盤點著皇帝送來的賞賜，
各種金銀珠寶和珍奇玩物。
下人來稟報，裴朝雲的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經過了這些天的囚禁，七皇子的氣也消了一大半，加上這孩子年紀還小，所以七皇子並沒有要裴朝雲的性命。
過了幾天，聶靈兒的孩子也出生了。
嫡子滿月的那一日，七皇子宴請賓客，我也自然在受邀的賓客之中。
聶靈兒也生了個男孩。
見到我，她是一萬個感激說不盡。
「多虧了你，讓我有了這孩子。
「你如今還是這孩子的姑姑，咱們親上加親，從此以後便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面對她的熱情，我隻是默默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冷，聶靈兒眼裡閃過一絲惱怒，轉身去接待其他的賓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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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靈兒的孩子生下來了，
裴朝雲也被放出來了。
聽說，七皇子為了讓她記住這個教訓，還是打了三十大板。
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去，她雖然養好了傷，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
她看見我，眼中突然一沉，急匆匆走到我面前。
「裴念懿，我沒想到，你真是好手段啊！搖身一變，竟然成公主了！
「你別以為自己現在風光無限，就能永遠把我踩在腳下了！
「我即便是謀害聶靈兒被殿下給發現了又怎樣，還不是留著我一條命？
「我做夢夢見有神仙說，我這個孩子是人中龍鳳，日後必定會登基稱帝的，隻要我熬到他被立為太子，我也就出人頭地了！
「到時候，你即便是再尊貴，也尊貴不過我這個太後！」
我嗤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