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A -A
我知道他是前朝敵國從小送來的質子,陰差陽錯成了兩邊皇室最後活下來的人。這些年,他自以為是地背負著家仇國恨,推著自己不論黑白地向前走,如果真放下了,多好。


 


41


 


今日十五,高晟祁出任務兩天半了,師傅守在欽天監,隻有雪團在院子裡陪我看月亮。


 


「哎,這一個人的日子,可真是難熬啊。」我對著雪團舉杯,喝下一杯果釀。


 


「有酒有肉,你這可不像有一點難的樣子。」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嚇得我差點把酒杯朝屋頂扔去。


 


瞥了眼出現在對面屋頂上的衛寧秋,我又看回月亮:「你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看你,」衛寧秋落在我身旁,從食盒裡拿出幾碟吃食,「特意給你做的。香螺炸肚,蜜漬香梨,還有酸梅醬餅。」


 


我啃著雞翅,語氣敷衍:「多謝東家掛念。


 


「這幾日事太多,方才得空,知你在秋草堂便帶上些吃的來了。」


 


回應他的是沉默。


 


「你怎麼了?」衛寧秋有些疑惑,「在生氣?」


 


「不敢,我現在可沒法替您二位做事,您還是早點回去得好。」


 


衛寧秋有些氣笑:「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


 


衛寧秋皺了皺眉,輕聲問:「你……到那幾日了還喝酒?」


 


我頓住了,沒有出聲,舉起酒杯往嘴裡送。


 


他握住我的手腕將酒杯拿走,換成了從他懷裡摸出來的一個細長木匣:「那我先走了,可別再喝。」


 


我低頭看去,這木匣與我在通寶典當拿到的木匣做工一致,隻大小不同。


 


等他離開後,我打開木匣,裡面是一支嵌寶石蜘蛛形金簪,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可是闲了?便替我尋兩隻會說話的八哥來。」


 


墨跡表示這紙條並不是新寫的,但以衛寧秋和掌櫃的為人做派,定不會是他們拿錯了木匣。


 


我更傾向於,是師傅讓掌櫃的換了木匣,來提醒我不要臨了松動了心。


 


「多的是人在最後一步,甚至半步倒下。任務就是任務,我要你們腦中那根弦,從一緊到終。」


 


我拿出金簪對著月亮轉來轉去地看,紅藍寶石做的蜘蛛,折出好看的光。


 


等衛寧秋下次來,再問問他傷好了沒。


 


42


 


翌日夜,高晟祁回來了,一身黑衣破了好幾處。他摸進醫室時,我正在裡頭搓藥丸。


 


抬眼瞄到他的傷,都不深,但位置不太好上藥,我放好手裡的藥丸,去打水:「難得哦。」


 


他十分自然地脫掉衣服,

擺好姿勢:「你搓什麼丸子呢?」


 


「陳員外託人來話了,」我仔細清洗著傷口,「要再振雄風。」


 


「你說,咱倆是不是學反了?」高晟祁微微側過頭,「我擅長美容養顏,你偏做男子需求。」


 


「膚淺,」我把帕子放回盆裡,取來白酒和藥粉,「這才容易打入敵人內部。好了。」


 


高晟祁穿好衣服,靠著牆問我:「你不想知道後面的事?」


 


「你知道就說唄。」


 


「四皇子即將被立為太子,但在此之前,國師說需四皇子妃去香山寺祈福兩個月,能更延福澤。」


 


糟老頭子扯起謊來真是一套一套。


 


「所以你安心呆著,估摸著兩個月之後就是太子妃了。也不,」高晟祁撫了撫下巴,「丞相那老頭子好像對太子妃之位有些想法。」


 


我瞟了他一眼:「那我不正好能跑路?


 


高晟祁輕輕一笑:「你真這麼想?」


 


我把藥丸一瓶瓶裝好:「我娘說過,掛念越多,當你痛苦時就會越難過。」


 


「也是。」


 


「對了,後來呢?」


 


高晟祁說,後來,接應太子的番邦人被悉數拿下,不留活口。


 


玉玲在親眼看見太子斷氣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錦華的暗衛隻剩下一個,他說還是要跟著錦華,去番邦也要盡力保護她。


 


我點點頭,問:「敲暈我的是誰?」


 


「這個嘛……」


 


高晟祁伸著懶腰走向門,然後一溜煙跑了。


 


「高晟祁!」


 


43


 


那晚以後過了十日,衛寧秋都不曾來過。


 


但每三天,總會有一個木匣送到我房門口,

裡面有首飾,衣物,玩具,甚至是不知誰畫的連環畫本,上面的故事倒是有趣得很。


 


第十二日,師傅回來了,還帶著衛寧秋。


 


我去送茶點時,兩人都目不斜視,隻管看著手裡的冊子,在經過衛寧秋身旁時,我聞到了一絲藥味,是我給陳員外搓藥丸時必不可少的一味藥。


 


想到前幾天給師傅說他不行的話,我連忙關門離開了。


 


師傅不會讓他泡藥浴了吧?


 


我搖搖頭,甩掉腦子裡關於他的想法,攔住了要出門的高晟祁。


 


「帶點兒甜的回來唄。」


 


高晟祁將我上下一打量:「行。難過的時候就應該吃點甜的。」


 



 


我拿起木匕首,劈向木人樁。


 


不到兩個時辰,師傅又帶著衛寧秋走了。他們快消失在院門口時,衛寧秋側頭看著我的身影,

露出了極淺的笑。


 


進去收拾茶具時,我在桌邊看見了熟悉的小木匣,裡面躺著一對累絲嵌白玉的耳墜,像金黃樹葉中躺著一輪圓月。


 


「見者有份沒?」高晟祁提著糕點倚著門框,表情很是無賴,「支援五百兩,待我重振前朝,必百倍奉還。」


 


我接過糕點,扣出一兩銀子塞給他就走了,不理會他在背後大聲說我摳門。


 


第二日,我練完早功,高晟祁已備好早飯,師傅也在。


 


師傅夾起一顆鹹菜:「這些日子可關煩了?」


 


「哪兒能?徒兒每日認真功課,十分充實。」


 


高晟祁舉起兩根手指,帶著幾分懶洋洋:「我作證。」


 


師傅夾起一塊雞蛋:「本說今日集會,若是煩悶,倒是能許你出門半日,既如此……」


 


我立馬諂媚一笑:「多謝師傅開恩!

您可有什麼需要的,我給您帶回來?」


 


「午時三刻後出門,宵禁前回來。高晟祁你跟著,看好她。」師傅看了我一眼,「買些墨回來。」


 


「好嘞。」衛寧秋給了幾千兩,今兒我得花它個三五十。


 


「不戴新收的首飾?」在我準備關門梳妝時,高晟祁在我門前打趣地問著。


 


我想了想,他說得對。


 


取下這幾日收到的衣物和首飾,我搭配了一下,最後選了一支白玉發簪挽在頭上,戴上面紗出了房門。


 


高晟祁倒是一貫作風,打扮得花枝招展,我招手笑道:「趕緊走吧。」


 


當我在祥雲樓排隊買糕點,看向替我在一旁取貨的高晟祁時,看到了他身後微笑陪著貴女逛街的衛寧秋。


 


感受到了目光的鎖定,衛寧秋側過頭,抬眼看向了我,笑意更甚,然後轉身跟著那位貴女進了茶坊。


 


44


 


糕點也不買了,我帶著高晟祁連忙往茶坊走:「走,衛寧秋出賣色相呢!」


 


「哪兒?」


 


三步並作兩步地進了茶坊,我直接對著掌櫃說:「我要你們這兒最好的位置。」


 


「哎喲,兩位客官,不湊巧,方才剛有貴客包了整個三層。您看,二樓行嗎?保證一樣舒適。」


 


走到二樓第二間,高晟祁點點頭:「就這吧,上些茶點來。」


 


坐下後,我問:「他們在樓上?」


 


「沒錯。」


 


我喝茶吃點心,看著高晟祁。他耳朵靈得很,要是有什麼出格的動靜,必定會現場轉述。


 


震驚,抿嘴,憋笑,眨眼。高晟祁的表情五彩斑斓,勾得我是抓心撓肝,問到:「他們說什麼了?」


 


「你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嗎?」


 


「戶部尚書家的二小姐。


 


高晟祁點點頭:「哦,聞家啊。這聞二小姐是莫馳柔的說客,想你讓位,她為正,你為側。」


 


莫馳柔,丞相嫡女。她願意這般下場,看來老皇帝的位置坐不了太久了。ƭűₗ


 


我說:「就這?」


 


「還有,聞二小姐願自薦枕席,替嫡女試嫁,不求名分的那種。」


 


「有色心也有色膽,不錯。還有嗎?」


 


高晟祁伸出手指:「衛寧秋說,他不行。」


 


「噗。」我一口茶噴了出去,哪兒有人這麼說自己的?


 


「他真的不行?」


 


看著高晟祁探究的目光,我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


 


他竟然深深地嘆了口氣:「這麼久了,你還沒得手?」


 


「拜託,我的好師兄,咱們學的是噶人,不是勾引人。」我把手往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咱倆可不一樣,」高晟祁舉起茶杯,「對我前赴後繼的女性可多著。」


 


我眯了眯眼:「那你教教我?」


 


高晟祁嘴角勾起,桃花眼彎出好看的弧度,猛地拉近了我倆的距離。


 


他溫熱的鼻息灑在我耳畔,一手撐桌,一手輕扣在我腦後,聲音低沉帶笑:「第一步,你要用日常中無意的肢體接觸,讓他的身體習慣你。」


 


眼前是高晟祁血管搏動的側頸,視線微微往下,就是他的鎖骨。


 


這一刻,我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和我一起掏過鳥窩鑽過狗洞的高晟祁,早已長成了一位好看的男人。


 


而這時,房門被打開,傳來了一道做作程度極高的女聲:「走錯門了,哎呀,這不是四皇子妃嗎,怎麼和一位俊俏男子獨處一室?」


 


45


 


要不是高晟祁摁住了我的手,

我手裡的茶杯應該已經在那位姑娘的額頭上開花了。


 


「你是哪家的奴僕?」高晟祁緩緩坐回側頭看向她,語調慵懶又壓迫,「如此在外高聲亂議,便是我立刻將你拖走發賣,你主人家還得上門致謝。」


 


「你!」那女子的臉一下氣得通紅,「登徒浪子,上不得臺面!你……」


 


「閉嘴。」女子身後出現一人,拉住她的手走進房間,還帶上了門。


 


「抱歉,金虎口無遮攔,衝撞了四皇子妃與令兄,請許我替她道歉。」


 


那人取下鬥笠,竟是莫馳柔。如此,另一位定是龍武大將軍的孫女,梁金虎。


 


高晟祁開口:「丞相嫡女開口,當然要給面子。」


 


「多謝。」


 


我也沒起身,伸手示意:「既然來了,坐下聊。」


 


梁金虎皺眉嘀咕著,

被莫馳柔一個眼神堵了嘴,還被高晟祁飛出一塊茶點佔了座,隻能氣呼呼地在另一桌案旁坐下。


 


莫馳柔坐到我旁邊:「我喚你蘇姑娘可好?」


 


「自然好,」我笑道,「我們也別拐彎抹角了,莫姑娘你能開出什麼條件?」


 


「蘇姑娘,」莫馳柔嚴肅地問我,「你可知我要的是什麼?」


 


「太子正妃,亦是未來皇後之位罷了。」


 


「你不在乎?」


 


「不在乎。」


 


「如此甚好。」她莞爾一笑,「你想要什麼,我都盡量滿足。」


 


我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眼高晟祁,心下拿定了主意:「那……」


 


莫馳柔答應了我的所有要求,在她準備離開時,我又補了一句:「莫姑娘可有心上人?」


 


「有。我想四皇子心裡也是有的。


 


「如此,你仍願想方設法入那高牆?」


 


她輕輕一笑,語出驚人:「聽聞四皇子不行。對我而言,那可真是太好了。」


 


46


 


我看著樓下她離去的背影,在心裡鼓掌,耳邊卻傳來了掌聲:「你們就以這樣的條件把我賣了?」


 


衛寧秋笑得春風滿面的,從窗戶裡進來了。


 


我和高晟祁一個對視就起身要跑,卻被他一手一個地按住了肩膀,摟進了懷裡。


 


他俯身,頭放在我倆頭的中間,低聲道:「我覺得條件還能再翻一番。」


 


我倆不敢動,也沒搭話。


 


「所得我們三七分。」衛寧秋繼續道,「你們三,我七。」


 


「自然自然。」我諂媚地應和著,心裡把這黑心二老板從頭到腳罵了個遍。


 


「本可以五五分,但你們,

一是說我不行,二是背著賣我,身體與內心的雙重傷害,便從中付了吧。」


 


我閉了嘴,衛寧秋身上淡淡的藥味戳中了我所剩不多的良心。


 


「那,我們先撤了?」高晟祁從衛寧秋懷裡溜出來,「師傅可定了門禁的。」


 


我猛點頭。


 


「我有幾句話要與她單獨說。」衛寧秋說完,高晟祁麻溜地出了去,關了門,下了樓。


 


「公子有何吩咐?」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