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興衝衝鑽進廚房,我沒敢表現出什麼,失憶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沒必要讓她擔心。
我晃悠到二樓,稍稍找了找,就發現我的房間,打開門還是我喜歡的裝修風格,以前的舊物也保存在這裡。
我進去翻了翻,我有寫日記的習慣,可傅家沒有我的日記,那很有可能在這裡。
打開櫃門果然看到了一個餅幹鐵盒,我習慣用這個裝重要的東西。
裡面靜靜躺著幾本日記和相冊,我慢慢翻看起來。
顧年年上大學,顧年年被孤立,顧年年惹了麻煩,顧年年被英雄救美,顧年年有心上人,顧年年大學畢業。
而後我爸發跡,再幾年擠進富豪圈,我在一次宴會上,看到了當年的救命恩人。
幾番打聽得知傅爺爺為了逼他結婚,竟說不結婚不能執掌傅家。
25 歲的顧年年藝高人膽大,主動上前洽談,結果兩個人都很滿意。
可是也隻能走到這一步,傅恆工作忙,顧年年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兩個人相處時間並不多。
顧年年越是了解彼此的差距,越是隱隱自卑,於是她提升自己,事業有成,雖然不夠跟傅氏媲美,但已然是個優秀女性。
隻是面對心上人,依舊畏手畏腳,不敢冒犯。
我看這些,像看另一個人的故事一樣,雖然我知道這都是我,但總覺得隔了一層,沒有什麼代入感。
我不懂為什麼強大如她,在面對愛情時依舊自卑,患得患失。
28 歲的顧年年,你很好,很值得被愛。
5
我媽喊我下樓吃飯,
蹄花燉得軟爛,蘸上紅油蘸料,相當過癮。
我正噗噗吐著骨頭,我媽把剩下的蹄花端走了。
「诶?媽,我沒吃過癮呢。」
她白了我一眼:「吃一個差不多了,你還想吃幾個?你現在代謝不比從前,你當你還十八歲啊?」
可我就是十八歲嘛。
晚上爸爸回來了,興衝衝拿出棋盤找我切磋,三局三敗。
我爸摘下眼鏡探究地看著我:「你怎麼越下越退步了?」
……
一身冷汗啊家人們。
「新聞聯播開始了,走走走,看電視。」
八點左右我走了,出了大門這才敢擦汗。
老爹慧眼不輸當年,也不知道露餡多少。
一邊走一邊嘆氣,這記憶,什麼時候回來呢?
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十年後的世界雖好,但我有點難以招架了,我還有個公司,可我連開車都不會,還開公司呢……
回了家,婆婆神神秘秘又在燉什麼東西:「年年,昨天睡得好嗎?」
我賠笑:「挺好的。」
「那得加大藥效……」
收手吧婆婆,這樣隻會讓我更尷尬。
今晚傅恆S活不肯喝,我支稜著小耳朵聽婆婆罵他,傅恆乖乖聽訓,但喝湯是不敢喝湯的。
「你個混球你氣S我了!這婚事也是你在爺爺面前跪三天求來的,自己不知道珍惜嗎?
「不調理好怎麼生孩子?沒孩子誰願意跟你?到時候年年跑了有的你哭!」
傅恆愣了片刻,舉起湯碗幹了。
臥槽?
婚事一開始傅爺爺並未松口?是他求來的?
等等我腦子不夠用了,這人不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嗎?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剛又喝了大補湯。
我得跑。
窗戶是可以打開的,但這是二樓,我又不是蜘蛛俠,跳下去輕則崴腳重則斷腿。
沒必要……
他回房的時候我已經躲進廁所,打定主意在廁所湊合一晚。
沒多久他敲門,我沒敢回話,他呼喊越來越急切,最後竟然開始撞門。
門啪地開了,我坐馬桶上跟他面面相覷。
不是……就那麼飢渴嗎?至於撞門嗎?你吃的是補品,不是春藥吧?
「你沒事?為什麼不出聲?」他走過來探了探我額頭,又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還以為你又暈裡面了。」
啊……看他這麼擔憂,我都不好意思把我抹黑他的想法說出來。
我磨磨唧唧跟他出去,有些心虛,人家好歹也是傅氏總裁,克制禁欲,怎麼可能這麼猴急呢?
待我躺床上,他的手伸了過來,目光灼灼十分熱切。
……
特麼你就是猴急!虧我還反思,我反思個 Der!
又是腰酸背痛的一夜。
6
再睜眼傅恆正穿衣服,合身的襯衫剛穿好,正往腿上套襯衫夾。
黑色的細帶勒在線條流暢的腿上,站起時鏈接的系帶繃緊,是極有性張力的一幕。
腰被窗外的光線照得通透,窄腰長腿,禁欲又有點惑人,賞心悅目啊~
「好看嗎?
」
噗……我把腦袋埋進被子裡,過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這我老公,不看白不看。
於是側身躺著,光明正大地看,沒一會他動作僵硬起來,耳朵一點點紅了。
「年年,你矜持點……」
我擺擺手:「睡都睡了,矜持什麼?」
傅恆頂著臉上的紅暈,快步走進衣帽間。
耍完流氓我滿足了,得意洋洋地套上睡裙開始洗漱。
他穿好西裝又一副禁欲克制的樣子:「你幾天沒去公司了,也該露個面,今天我帶你去。」
對於他這個貼心舉動,我照單全收,本來我一個失憶的小菜雞就很難撐住,他身為我的合作者兼炮友,陪我撐撐場面那是理所應當的。
驅車到了公司,我盡量按捺住自己的好奇,
還不錯,繁華地段辦公樓,一整層都是我的公司。
做的是服裝方面,我撓撓頭,我對服裝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沒有一點知識。
也不知道未來的我是怎麼摸爬滾打,才開了這家公司。
好在隻需要露臉一下,敲打一下中層,大家見傅恆,都露出一副想八卦又努力嚴肅的樣子。
目的達到,為了避免露餡,剛過中午我就迫不及待逃離了。
不行,還是得恢復記憶,要不然我打下的江山就沒了。
傅恆對此不置可否:「隻要我在一天,你的公司就不會沒。」
那不行,我的公司當然要靠我自己。
雖然心裡這麼想,奈何沒這個本事,嗚嗚嗚嗚……我的記憶快回來……
對於恢復記憶這件事,
我做了許多努力,吃藥,看心理醫生,催眠都用上了,都不盡如人意。
姐妹們也出了不少主意,說什麼故地重遊。
我有什麼故地?
傅恆想了想領我去了我們的大學,大學啊……
說來很虧,學習我記得,高考我記得,考完之後就不怎麼記得了。
苦一點沒少吃,精彩的大學生活是一點沒享受。
傅恆神色莫測:「大概算不上什麼享受……」
他這話讓我想起了我被孤立的事,我頂級社牛竟然也有被孤立的時候?
可是日記寫得不全,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寫日記,有些事又一筆帶過,還有一些……被撕掉了。
京都大學景觀做得不錯,很有些約會的好去處。
學生更是朝氣蓬勃,看著鮮嫩的男大學生,我目光如炬,這個看看,那個再看看。
傅恆:「……你當我是S人?」
在他發火的前一刻,我一把拉住他的手:「好餓,帶我去吃飯嘛,老公~」
鑑於這聲老公我叫得百轉千回,他臉色立刻回春。
「那我帶你去吃私廚。」
我抓著他的手搖晃:「不要,我想去食堂,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他僵著半邊身子,被我抱著胳膊拖到食堂。
剛剛我就發現了,身後有個女人一直盯著我們,看我的眼神飽含惡意。
背上的汗毛都被她盯得立起來了。
轉道去食堂,那個女人果然也跟了上來。
我撐著臉,用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傅恆,撒嬌讓他喂我。
她到底坐不住,上前打斷:「傅先生,剛剛就看到你了,一時不太敢認。」
「姐夫,她是誰啊?」
傅恆猛地一頓,不可思議地轉頭看我。
呆樣,我給他拋了媚眼。
「你……你不是顧年年嗎?怎麼叫他姐夫?」
我故作無辜道:「不是哦,我叫顧歲歲,顧年年是我姐姐啦。」
還好因失憶的緣故,我的審美偏向顯嫩的衣服,看起來也不違和。
「姐夫,她是誰啊?」
傅恆神色一言難盡:「她是我同學,喬欣。」
聽到這名字,我一陣眩暈,頭疼眼花,不好,要長腦子了。
喬欣,這個名字何其熟悉,是跟傅恆緊密出現的名字。
電光石火間,我想起了一切。
失憶前我看了一本書,書中我是惡毒女配,跟男主契約結婚,一直想跟他成正常夫妻。
男主契約結婚是為了昔日的白月光——喬欣。
我S皮賴臉,男主冷漠無情,待白月光出現,連表面的情誼都維持不了。
男主與女主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就是那個人間無數。
我不甘心,作啊鬧啊,最終讓男主對我失望至極,離婚掃出家門。
我拿著分割的幾億財產,卻沒有半分欣喜,反而更加針對女主,成了男女主感情的試金石。
最終結局也很符合惡毒女配的下場,我被人厭棄,追愛不得自S身亡。
……
槽多無口。
這個腦子還不如不長。
28 歲的顧年年看了這本書信以為真,
真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惡毒女配。
想著就這樣退出算了,當天喝醉了酒,洗澡時暈厥二十次,失憶後我來了。
我攪亂了所有劇情,還睡了男主,女主跟男主的再次相逢,也有了我的出場。
但獲得的記憶跟書裡的劇情不符。
喬欣這個輕信黃謠,趁機搞校園霸凌的小垃圾都能成為女主角?別搞笑了。
傅恆能傻了吧唧地視她為白月光?他眼睛留著喘氣的?
我握緊傅恆的手,心裡怒意攀升,面上卻楚楚可憐:「姐夫……我低血糖犯了,快抱我去買奶茶。」
傅恆緊張地點點頭,立刻把我抱起,朝奶茶店狂奔而去。
隻留喬欣在原地欲言又止,而後狠狠瞪了我一眼。
7
我嗦了兩口奶茶,視線上下打量著傅恆,
哼,長得還算人模狗樣。
要不是看他三觀正品行好,他再帥我也不會喜歡上他的。
之前我傻了吧唧地相信那本書,現在……他心裡真有白月光,會跟我睡?還一睡再睡?
我拿出手機戳幾下,找出那本小說,甩到他眼前:「給我看,看完寫三千字觀後感。」
他一頭霧水:「你又怎麼了?」
「快點看!我現在不能生氣,哎喲……我頭好暈……」
他看了前幾章,越看眉頭蹙得越深,最後直接翻到結局,被惡心得狠狠拍了下桌子。
「什麼玩意!」
我此時反而淡定了:「白月光哦~一夜七次哦~索求無度哦~」
「可憐我這個原配妻子,成了惡毒女人,
哎呀……世事無常啊……」
他攥住我的手:「你別信這些,我沒有白月光,倒是有個朱砂痣。」
……那是誰?
他頂著我的目光,莫名有些羞澀:「是……你。」
嘖嘖嘖,沒睡就冷漠相待,睡了就甜言蜜語,男人真是善變。
「真的,之前的事你都忘了,我跟你是同校校友,一個社團的,你當初被人霸凌,是我給你解圍。
「從那時候,就關注你了……」
那些事我已經記起來了,當初我心高氣傲,有不少人追我,我一個沒看上,通通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