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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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口扯著話:【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


  這句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很難讓人心服口服。


  等她回完消息,手腕被他一扣。她重新被他捧住了吻。


  “舒清晚。”


  氣氛帶著點危險。


  容隱想起從前在一起的時候,他回容家時,她就自己住在柏悅苑。情形和現在如出一轍。


  隻有身臨其境的時候感受才深。


  他擰起了眉。


  車程說長也長,說短也短,好似一眨眼就到了。


  車子停在林家門口的時候,舒清晚很難做。該下車了,可他沒有準備放她的意思。


  “下回什麼時候見?”他低垂的鳳眼眸色深重地鎖住她。


  可他也不止是要答案。


  她被吻得腿部發軟。


  這個時候,林稷年的車剛好在回來的路上,即將駛入林家所在別墅區的這一條路。


  舒清晚拉開車門,容隱咬牙,但還是送她下去。


  他看著她的眼睛,

“記得這一次說過的話。”


  她臉上的紅暈有些重,是喝了酒,也是剛才被吻的。


  “不會忘記。”也沒有讓她反悔的餘地了,舒清晚催他:“你快回去吧。”


  她轉身推進家門。


  他還站在原地。身形挺括修長,站在那裡,完全不容忽視的存在。


  舒清晚碰了碰臉頰的溫度


  ,怕進去後撞見家人,在花園裡吹了會兒風,想給臉蛋降降溫。


  那幾杯酒的蠱惑性有點強,度數並沒有看起來的那麼溫柔。


  她隨意地往花園裡走,不想,卻撞見林桉在打電話。


  他們好像在吵架。不過他出聲不多,四下靜謐,他手機中傳出的粵語聲顯得格外清晰。


  舒清晚的腳尖無措地一停,不知該往後走還是往哪走。


第88章


  “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難道沈家在你眼裡也可以是一塊墊腳石嗎?”


  港城已經入了夏,今日的氣溫也很高,可沈其蓁隻覺得渾身冰涼。


  相識許久,原來他們之間也能是這麼冰冷的、隻談利益的關系。


  夜風徐徐,吹來花園裡不知道哪一株盛開的花的香氣。


  林桉沉默地聽完她說話。她說的是粵語,不過他聽得懂,他們之間交流沒有障礙。等她說完,他嗓音低沉:“你冷靜一些。”


  她輕吸一口氣,嘲諷地勾唇:“我很冷靜。”


  她也會努力像他一樣冷靜。


  沈其蓁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的對面就是維港,它的夜景永遠那麼繁華。可惜這世間的一切不是都能如此。


  微風吹亂她的發尾。


  林桉早就注意到了妹妹回來。他收起手機,回身同她一道進屋。


  電話裡的事情被他壓下,仿若無事發生。


  “舍得回來了?”


  他們很明顯什麼都知道。


  也都知道她去見了誰。


  舒清晚剛剛降溫的耳根好像又燒了起來。還沒有跟家裡說過,但等同於已經交代完。


  她轉移話題,偏頭問他:“大哥,你在跟誰講電話?”


  林桉並沒有準備多提的意思,隻道:“生意上的一點事情。”


  他微默。這通電話結束,沈四小姐短期內應該都不會再與他有任何聯系。


  舒清晚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她聽見爭執聲的話,大概會信。


  不再提自己的事,林桉的目光落在妹妹面上,猜測道:“和好了?”


  他們這一程,鬧得有些人盡皆知。舒清晚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又忍不住同他說:“哥,我們這條路走得有些辛苦……要是你們遇到了喜歡的人,希望可以容易一點。”


  林桉並未多言,隻是讓她去睡覺。


  道理淺顯,做起來時卻很難。


  走到樓梯口,想起什麼,舒清晚回頭問:“對了大哥,二哥在家嗎?”


  林桉:“他出去了。”


  她就知道。


  舒清晚咬牙。


  林桉的注意力沒有再放在她身上,

走去煮了一杯咖啡,眉心始終輕擰。


  而此時的外


  面,林稷年的車停在了不遠處,他開門下車,隻剩下十來米,他準備步行回去。


  主要是前方停著的那輛車擋住了路。


  容隱剛要回身上車,餘光忽然瞥見,他停住腳步。


  林稷年見他在等著自己,眉梢輕挑,倒沒受影響,還是不急不緩的速度。走到門前,他準備開門,也正好同站在門邊的人說上了話。


  “伯父。”容隱與他自然不是第一次見面,隻是以往兩家的交集不多。但以後不一樣。


  他並未著急離開,還是叫林稷年有些另眼相看。


  “這麼晚剛回來?”


  四下一片阒靜,唯有路燈照在兩個男人身上。


  “是。”容隱頷首。


  他知道,林稷年心裡一清二楚他是送她回來的。


  闲聊幾句過後,林稷年狀似無意地說起,“清晚不著急嫁人。”


  容隱目光微頓。抬目看向未來嶽父。


  很顯然,對方也知道他想做什麼。


  林稷年無害地輕笑笑:“順其自然就好。你知道的,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之前馥一的那時候,北城聯姻的事情這麼盛行,我們都沒這個打算。現在清晚也是一樣。”


  林稷年看起來很溫潤,也並無為難小輩之意。但實際並非如此,機鋒都藏在話中。


  容隱的下颌不由微緊。


  有做過心理準備,但還是覺得會比預想中難。


  不過他的意思也很明確——林稷年誠心勸退,他誠心上前。


  “晚輩誠心求娶。與北城容家無關,單單隻是容隱求娶。”


  不是兩家利益結合,不是強強聯姻,單單隻是容隱想娶舒清晚。


  如果家世有影響的話,那在她回到林家之後,他們之間就已經沒了阻隔,但他們顯然不是如此。


  林稷年目光微深地看了容隱一眼。


  當年的事情他當然不會不介意。但那都是兩個孩子之間的事情,

他們應該也已經解決,作為長輩自然不好幹涉太多。


  隻是在嫁女兒的事情上,他也沒有做過準備。


  才尋回沒有幾年的孩子,他怎麼舍得讓她嫁出去。


  林稷年沒有接他的話,隻是客氣道:“要不要進來坐坐?”


  在長輩面前,容隱的舉止投足根


  本挑不出瑕疵,從容而自然。北城世家培養出來的人,自不必多說。


  “今天時候已晚,改日再上門拜訪。您早點休息。”


  林稷年也就沒再客氣,推開了鐵門自己進去。


  這位是北城這一代中最為出色的幾個小輩之一了。之前林稷年一直很欣賞他,但那並不包含對方想要成為自己女婿的情況。


  別人家的父母在孩子畢業沒多久就喜歡開始催婚。但他不一樣,他覺得晚晚還小。


  直到目送他進去後,容隱才回身上車離開。


  他的禮數很周全。


  今日撞見是偶然,但也遲早是要見。


  改日他再正式上門拜訪。


  和容隱打過一個照面後,林稷年看起來並沒有剛才淡然。他將外套隨手拿給管家,覃漪看出他的臉色不對,笑著問說:“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他覺得他攔不住。但如果一定要結——


  林稷年在思忖,“不如,以後讓女婿也住到家裡來。”


  覃漪愕然:“?”


  他們就一個女兒,說的女婿也就那一個人。


  她看了眼外面的方向,“見到人了?”


  林稷年點頭。說實話,容隱從容鎮靜,在他這邊還是挺加好感。


  但是好感歸好感,說到嫁女兒又是另一回事。


  覃漪垂下眼,猜測道,“那宋棠音應該也很快就要找我了。”


  女兒著急找黑膠唱片機時的神色她都看在眼裡,心疼又不忍幹擾。知道孩子不想讓她發現自己哭過,她就權當沒看到。


  現在看來,兩個孩子應該是徹底說開,矛盾也已經解決。

她其實也欣慰,在她眼裡,別的都不重要,晚晚能找到一個自己愛的人最重要。


  她拍拍老公的肩膀。總要面對的。


  林稷年看向她,擰著眉,“怎麼不行?”


  覃漪思考了下:“當然可以。回頭讓他們有空就回來。”


  林家很大,完全住得下。


  她知道,丈夫肯定已經在想點頭的可能性。如果完全不想答應,根本不會想這麼多。


  林稷年深舒了一口氣,還是覺得心口很不對勁。


  …


  舒清晚回了房間好一會兒,他也沒發來消息,她自己靠在小沙發上玩


  著手機。


  剛才看得匆忙,她重新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那條公開的消息赫然在首,底下熱鬧不已。


  他們的共同好友數量有限,但是全都在點贊名單上了。


  她看著那一句“心有所屬”,出神半晌。


  忽然也想做同一件事情。


  他想要的公開,她想給他。


  從小到大的範圍,

他們一步步來。


  她現在手上沒有太多他的照片。相別幾年,他們在彼此生活中參與得很少,更不必提後來她對他完全是抗拒的狀態,不會去主動留下什麼照片記錄。


  舒清晚從網上找到了那個採訪新聞,從中找出一張他的側顏照。不是正面,也很隱晦。


  她點開朋友圈。


  【Want you in my life.[照片]】


  他心有所屬。


  她心甘情願。


  他在他的圈子裡公開,她也在她這邊的圈子裡公開。


  像是帶著對方,介紹給了自己的朋友認識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在樓下與他遇見,也不知道他還在林家門口耽擱了一會兒。


  她單身已久,和她關系近點的朋友都知道,在與他分開以後才認識的朋友們也都知道。


  深夜裡,她突然彈出這一條,下意識的讓人在腦海裡進行了一遍這句話的翻譯。這句情話,也不自覺從舌尖掠過。


  她的朋友圈裡也很快就掀起了風暴,各種問詢。


  像是終於完成了一件大事。關掉手機,舒清晚的心跳也緩慢落下。


  她沒有設置權限,之前加過微信的所有追求者全都看得到。


  過了幾分鍾後,才有第一個追求者終於咬牙點了贊。


  他們之間的那些共同好友更不必多說。


  不過,她家裡這邊,林桉和林檐都很安靜。林桉可能已經休息,林檐倒是看到了,但就是故意不想回復。


  看見梁初楹點了個贊,他還扭頭去看她,眸中帶著意見。


  梁初楹挑了下眉,“幹嘛?你天天催我想要的東西,有人得到了,你怎麼還不高興?”


  林檐輕眯起眼。那能一樣?別的男人得到的是他妹妹給的名分。


  梁初楹很有道理,抱起手道:“不想讓


  清晚給,但是想讓我給?你怎麼這麼雙標。”


  林檐噎了下。一時分不清梁初楹是在給容隱說話,

還是故意跟自己互懟。


  他煩躁地擰了下眉,覺得舒清晚給得太容易。這才過了多久?再過幾年也不遲。


  他撸了把頭發,又看向她,語氣不善道:“那我都在你這住成入贅的了,你怎麼還不肯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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