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A -A
  “不解釋戒指,不解釋有男朋友,舒清晚,你想做什麼?”


  確實長進。


  今晚這麼激烈的場面,她也應對自如,輕松化解。


  他們想為難她,她卻絲毫沒有被為難到,反而輕而易舉地就給撥回去。


  但也實在太長進。


  隨手就能將男朋友也拋開。


  若為事業故,男人皆可拋?


  男人下颌微緊,手上力道很重,手背隱現青筋。


  他的聲音太危險,她試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隻是在開玩笑。你不要在意……”


  他抬起她下巴,望進她的眼底。


  “教教,該怎麼談戀愛?”


  “點什麼外賣?還有花,約會。嗯?”


  一樁一樁,從他口中說出的感覺很不對勁。


  腦海中閃過嚴序看她的眼神,男人鳳眸微眯,淡嗤了聲。


  蜂蝶成眾。


  他鉗緊她的下巴,用力堵上她的唇。


  她被親到揚起脖頸。


  想到她今晚的瀟灑,

他闔了下眼,咬住她的唇。


  總覺得有什麼在變化,隻是說不出。


  他的眼眸微深。可是從她的神情中,什麼都看不出。


  舒清晚完全沒有在意,攀住了他的手臂,陷在這一晚中。


  她的裙擺,漂亮得驚人。


  吻得缺氧。


  容隱抬手,揉了下她的唇腹,嗓音喑啞:


  “舒清晚,你想做什麼?”


  “嗯?”


  她醉得很深,根本沒有聽進去,抓緊他的手臂,昏昏欲睡。


  容隱扣住她的手指,指腹無聲地撫著那枚戒指,寂靜地感受著上面的圖案紋理。


  舒清晚刻意避開跟他直面。她閉上眼,眼尾還有被弄出的眼淚。


  容談兩家的聯系還在加緊,並沒有因為容隱的那次拒絕而產生什麼變化。


  交到州越旗下的項目隻是個開始,接下來的合作還在繼續進行。


  身處州越,她對這些都很清楚。


  今晚,她也不是在開玩笑。


  ——隻不過是恰好被他撞見當場。


第17章


  林檐沒有著急回去,回到車上,獨自靜坐了許久。


  夜色彌深。


  北城的夜空,靜謐而深邃。


  他的手掌抵著方向盤,眸色很深。過了很久,才拿過手機,給在家中等候的覃漪打去一個電話。


  覃漪問說:“送她回去了嗎?”


  他沒吭聲。


  兀自安靜著,須臾過後,才開口道:“她其實,過得也沒有特別好吧?”


  覃漪微怔,眸光動了動。


  那天他問過,是不是她過得很好,所以覃漪才沒想認。


  “她自己在這座城市,也沒有什麼人管她。”


  他的嗓音微暗。


  隻是寥寥幾語,覃漪今晚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她想過,清晚這麼晚回去,家裡有沒有關心著。而現在答案告訴她沒有。


  任由她自己在這座城市,任由她自己在外。


  林檐默了默,道:“沒要我接,她自己應該是叫了認識的車。”


  覃漪沒有想到。


  他說:“也說了,我們不要再打擾。”


  以後就不要接觸了。


  覃漪的眼底生出熱意,像是有螞蟻在啃噬心口。


  以後,就各自安好,歸於陌路。


  林檐也沉默了良久。


  他應該尊重他們的決定。隻是道:“希望您以後不會後悔。”


  緣分不是隨時都有。上天眷顧一次,總不會次次眷顧。


  這一次會在人海中相逢,以後就不一定了。


  一旦錯過,可能就是永遠。


  他的嗓音還算平靜,不帶太衝動偏激的情緒。


  天空像是一塊巨大的墨緞,無聲地流動著墨色。


  月光從車窗外灑入,他的側顏可見淡漠,下颌骨冷硬。


  覃漪死死咬住了唇,疼得緩不過勁。


  而那邊的電話已經掛斷。


  她的指尖攀緊了手邊的沙發扶手,用力得幾乎要將其掰下一塊。


  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失控。


  林馥一今晚和朋友們聚會,

司機剛送她回來。


  覃漪抬手撫了下眼底,收拾起情緒。


  林馥一輕快地直接邁入,裙擺輕盈地飄動。


  阿姨在門口


  迎她,伸手接過她的包和外套,“喝酒了嗎?要不要蜂蜜水?晚上吃得多不多,還餓不餓?”


  阿姨們都是家裡的老人了,看著他們幾個孩子長大,也將他們照顧得很妥帖。即便平時林稷年他們不在,也不用擔心幾個孩子。


  林馥一一邊往裡走一邊回說:“不用,阿姨你幫我切點水果過來。”


  “好,再給你倒杯溫水。”


  林馥一在覃漪旁邊坐下,沒看見林檐,問說:“媽媽,二哥呢?”


  覃漪隻是牽了下唇角,佯裝無事,“不知道去哪裡了。”


  她看著一一被照顧得很好,心口酸脹難止。


  林馥一點點頭,有些若有所思。


  她總覺得家裡最近好像有些不同,似乎有什麼事發生。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同。


  她看著覃漪,似乎能看出她的心事重重。


  覃漪避了下她的眸光,柔聲道:“上次他們送過來的那幾件你看過了嗎?去幫你挑下衣服,不是說要和Aria去個晚宴嗎?”


  她壓住心口的酸脹,努力先不去想剛才林檐說的話。


  看起來又好像一切如常。


  林馥一壓下了那點疑慮,注意力被牽回來,“還沒有。他們家今年的風格路線變了不少,我感覺我都不像之前那麼鍾意了。”-


  “擇暮”的流程在順利推進,相關營銷也即將開始上線鋪開。


  已經定下了正式面世的時間。


  接下來的工作緊鑼密鼓,戰況在拉緊。


  舒清晚沒再去想那些事情,專心投入工作。


  嚴序雖然在聚會上很不友好,但好在,回到工作上還是一切如常。她都有點慨嘆他這種態度。


  而他們合作起來,她會有一種能將所有想發揮的力量都發揮出來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這種合作伙伴很難得。


  下午上班時,她的電話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是舒母,舒清晚放下手裡的文件,去外面接下電話。


  在往外走時,她忽然想起林檐問她:這麼晚還在外面,家裡會不會擔心?


  那晚手機裡並沒有家人的消息。


  次日醒來也沒有。


  家裡極少出現。


  似乎深夜喝酒歸家也已經是一件很正


  常的事情,到了不會有家人關心的年紀。


  走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她垂下眼,接起電話。


  舒母跟她說著事情,她有個表哥五一結婚,問她要不要回去。


  舒母一般也是有事才會來電話。


  不過她的這個五一可能都要用來趕項目,專門來回安城一趟會有點麻煩。


  舒清晚說:“不回了。我微信跟表哥說一聲。”


  “行。”


  舒母也沒有別的事,便打算掛斷電話。


  好像……沒有教她什麼為人處事,

也沒有關心她在這邊如何。


  倒也不是她二十五歲了還需要什麼,隻是,從剛進社會的時候開始也沒有過。


  舒清晚出聲:“媽。”


  舒母停住掛斷電話的動作:“怎麼了?”


  她忽然輕聲問說:“我出生的時候,是不是也醜醜的?”


  她的眸光很靜,不知是想從中探知到什麼。


  舒母一頓,似乎覺得有些奇怪:“怎麼突然問這個?”


  舒清晚看著腳尖,“……我同事生了寶寶,我們去看望了下。剛出生的寶寶好小一隻,還沒有長開。”


  舒母:“小孩子不都那樣麼。你能有什麼特別的。”


  想起什麼,她說,“可能是畢業要進社會,不太習慣還是怎麼,我看你弟最近情緒挺差。有空可以打電話跟他聊聊。你畢業也不久,比較有經驗,你們能聊得來。”


  說完事情,便掛了通話。


  舒清晚握著手機,在原地靜站了一會兒,

身姿盈盈。


  她確實有很久沒有回去了。


  有點想念記憶中的那個江南水鄉。


  這個季節,它那邊春光正好。


  薔薇花開滿牆。


  她落下眼睫,轉身回去工作。


  ——有些萍水相逢的人,應該也不會再有交集。


  …


  剛給AB兩組開完一場會,從會議室出來她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容隱:【來頂樓。】


  她的周圍都是同事。


  舒清晚低眸看了眼手機,神色不變。


  【容總。】


  【上班時間不談私事。】


  她按掉手機,將文件交給嚴序,交代著事情。有一個專業


  的點,還是得由他親自去把關。


  那天聚會上的玩笑有傳出來一些,不過似乎真的隻是玩笑。


  她纖長的手指上還是戴著那枚戒指。


  嚴序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轉身去處理。


  忙完手頭的工作,舒清晚才去了頂樓。


  正好去交個文件。


  現在整個項目部都忙得轉了起來。越到交卷的時刻越是緊張。


  她進來時,他正在打著電話,隨意地回身,狹長的眼眸掃過來。


  舒清晚將門關上,貼著門,盈盈站那兒。


  容隱看著她。


  剛才還好一個公私分明。


  挺熟悉的話術。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