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走吧。”江言湛伸手摟住阮軟。
阮軟被他摟住了肩膀,本來就可以稱得上是溫暖的外套,此刻更是暖和得催人淚下。
好在路程隻有十分鍾。
江言湛表面上平靜得近乎冷淡,手裡卻始終不老實,摟著阮軟的時候還要放在她肩膀上,用他的手指去碰她的耳墜。
小巧的耳墜被他撥弄得晃來晃去。
進餐廳前,阮軟拉住了他的手,又用寵溺地語氣問他:“這麼喜歡這個嗎?”
江言湛:“……?”
她在說什麼?
耳墜嗎?
……他隻是覺得這個耳墜晃來晃去和她一樣很可愛而已。
江言湛沒說什麼,阮軟就當他是默認了。
反正這個人什麼東西都有可能喜歡,不管是幼稚的還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他隻是不說,顯得對什麼都不在乎。
阮軟偏過頭,
露出脖子側面一段漂亮的弧度,耳墜也隨著她的動作抬高了一點,送到他的面前,讓他看得更加清晰。“要是喜歡的話,可以送你一對。”阮軟給他看自己的耳墜,“是耳夾款,沒有耳洞也可以戴。”
江言湛:“……”
“喜歡……”他低下頭,附在阮軟的耳邊,親了一下她的耳垂,“看你戴著。”
阮軟:“!!”
江言湛說完這話就拉開了距離,阮軟看見他耳根子又紅了,連帶著脖子都變成了一片粉色。
阮軟也很害羞,她抱著江言湛的胳膊,很腼腆地湊到他耳邊說:“我還有別的款,甜心戴的話肯定也很好看,下次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再戴給我看吧?”
她說這話時貼在耳邊呢喃,江言湛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之前幾次混亂的夜晚。她就是這樣附在他的耳邊,又輕又緩地說著哄人的話,讓本來就沒什麼理智的他愈發混亂。
為什麼他又被反撩了?
難道先說的人就注定敗北嗎?
江言湛默默地閉上嘴,手指還不受控制地又戳了一下阮軟的耳墜,隨後才努力移開了視線。
阮軟定的這家店他們是第一次來,不過阮軟提前做了很多的功課,這家店基本上沒什麼重口的菜,但招牌菜都很好吃,非常的適合老人小孩和孕婦,是闔家團圓的好地方。
店內開了空調,冷氣風還挺足的,阮軟一進來總算不熱了,不由地對著自己紅撲撲的臉頰扇了扇風,小聲說:“好涼快。”
江言湛:“嗯,下次多穿點。”
阮軟:“?”
她抬頭看向江言湛,對方面無表情地回望著她。
好吧,將心比心,她也不希望江言湛很誘人的樣子被別的人看見。
阮軟和江言湛在包間內落座,她悄悄地對著江言湛眨了眨眼睛,聲音軟甜:“甜心不要生氣哦,我很喜歡這條裙子嘛。”
“……怎麼會。”江言湛依舊面無表情,
“你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好了。”阮軟忍住笑。
服務員本來進來上了兩杯檸檬水——可能還帶點冰,不巧撞見兩人這個狀態,又稍微聽到一點對話……
服務員看著阮軟,露出非常甜美的職業微笑:“您好,需要給您上一杯紅糖水嗎?”
阮軟:“……?”
江言湛:“…………”
這回輪到江言湛忍住笑了。
“不用啦。”阮軟擺了擺手,“謝謝。”
並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的服務員:“……好的,您有什麼需要按鈴叫我就好,祝您用餐愉快。”
江言湛忽然覺得很奇妙。
以前被人當做Alpha或者Omega來對待都會有點不高興,和阮軟在一起以後,慢慢的就越來越不在乎了。
可能是因為阮軟自己就不在乎這個。
她被人當做Omega,還問她需不需要紅糖水時,她也隻是有點茫然,像一隻睡得正想卻突然被弄醒的倉鼠團子,
睜著一雙湿漉漉的眼睛有點迷糊地望著人。……實在是很可愛。
是不是Omega在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重要了。
江言湛不想忍耐,幹脆起身離開座位,轉而坐在了阮軟的身邊,抬起手揉了揉阮軟的腦袋。
阮軟:“?”
“今天吃什麼?”江言湛問,“你提前都選好了?”
“啊……”阮軟反應了一下,才點頭道,“嗯!提前訂好了位子和菜單,希望你會喜歡。”
她把口罩勾到了下巴底下,剛剛一直遮住的嘴巴也露了出來。
江言湛隻看了一眼,就俯身吻住了她。
大多數情況下,在阮軟還沒有心要做什麼的時候,江言湛的攻擊性也並不弱。他很快掌控了主導權,伸手輕輕捧住了她的臉,逐漸加深這個吻。
阮軟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江言湛已經溫和又強勢地探入。
她下意識抬起手,按在江言湛結實的小臂上。江言湛抽走了他的手臂,
轉而握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按在了椅背上。……這操作有點兒像是和她學得。
……好像學得還不錯。
這是一個很舒服的吻,兩個人彼此觸碰,仿佛融為一體,又能明確地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像水和魚。
江總顯然很會計算時間,他主動結束這個吻,在離開前,又舍不得似的輕啄了一下。
等到他恢復之前的坐姿,剛好包間響起兩聲輕輕的敲門聲,緊跟著,上菜的服務員推門走了進來。
阮軟稍微松了口氣,抬眼去看身邊的江言湛。
他還是那副表情,白襯衫仍然平整得仿佛沒有一點褶皺,隻是薄唇泛著點粉嫩的紅。
……是沾到了她的口紅吧?
阮軟笑著晃了晃他的手,在服務員推出去以後,細聲細氣地說:“甜心,我們還在外面,你不能這樣引誘我呀……”
江言湛察覺到她的信息素有了一點變化,表面上還溫柔又包容,
暗地裡卻更加有壓迫性,讓人不由自主地臣服,如同浩瀚的大海。……是他在混亂的夜晚體會過的那種變化。
第72章
餐廳包間裡顯然不是適合做那種事的地方。
阮軟總覺得是江言湛在引誘她犯罪——也可能他自己沒什麼自覺,他真的太誘人了。
但她也隻是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到今天這個場合,以及馬上要做的事情,她很快又冷靜下來,澎湃的信息素如同退潮一般緩緩地收斂下去。
江言湛也能體會到這種變化。
他看著阮軟退回去,靠坐在座位上,目光仍舊溫柔又親昵地望著他。
空氣裡還隱約彌散著一點甜味。
江言湛心裡一動,他低下頭,又親了親阮軟的額頭。
很多時候阮軟就像個還不懂事的孩子,大部分事情都沒辦法自己拿主意,還需要別人的幫助——可事實上,阮軟所面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做決定、自己想辦法的。
就像是現在。
她考慮好了自己做的事情會帶來什麼後果,也認真思考過今後的發展和未來可能發生的變化。
最後決定在這裡,向江言湛求婚。
這裡的一切——大到她現在藏在口袋裡的婚戒,小到桌子上的每一個餐具——都是她自己定好的。
江言湛對此一無所知。
阮軟還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因為被他親了一下腦袋,而露出了有些羞怯的表情,可愛得讓人目眩。
江言湛有點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甜心。”阮軟對他說,“我們還是面對面坐比較方便吃飯呢。”
江言湛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阮軟,看見她無辜又乖巧地眨了眨眼睛,像個單純的不解風情的鋼鐵直A。
江言湛也沒說什麼,起身坐在了她的對面。
阮軟暗自松了口氣。
她可是提前在腦袋裡排演了很多次。待會兒的“最後一道菜”是一大捧花,
店員會在把捧花送來時,就在門口關上燈。等幾秒後,燈重新亮起,江言湛就能看見她在他的面前單膝下跪,一隻手捧著漂亮的鮮花,另一隻手裡拿著打開的戒指盒。
一個非常完美的求婚計劃。
不過她坐的位置是側前方朝著包間門口的,江言湛要是和她並排坐,就有可能會發現門口帶著捧花的服務員了。
幸好江言湛也沒懷疑什麼,她算是成功“萌混過關”。
晚餐和預想的一樣,順利進行。
阮軟點的菜多少都有點表白的意思,菜式不是做成愛心的形狀,就是名字裡帶點兒什麼“鴛鴦”“眷侶”“鳳求凰”之類的。
第七道菜上來的時候,阮軟發現江言湛似乎揚了揚眉毛,大概是發現了什麼。
她偷偷笑了一下,覺得自己的創意真的是非常浪漫。
第八道菜很快端上來了,這是阮軟選擇的最後一道菜。
畢竟隻有兩個人吃飯,也不能搞得太多,
最後肯定會浪費。這樣算上最後的捧花,一共是九樣東西,剛好寓意長長久久。太完美了。
真是天才想出來的。
阮軟正在笑著呢,突然發現門口進來一個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人。
阮軟:“……?”
她的笑容僵硬了半秒,緊跟著就看見西裝男身後走來了她等的服務員。
服務員和西裝男對視了一眼,同時把手伸向了門口的電燈開關。
阮軟:“???”
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她覺得事情跟她想得好像有點兒不太一樣,江言湛那邊一片寂靜,完全不像是突然被人關了燈以後的反應。
她還在迷茫當中,懷裡突然被人塞了一大捧花。
阮軟有點反應不過來,她下意識地按照流程把手伸進了口袋裡,慢吞吞地掏出那個戒指盒——
與此同時,包間的燈被打開。
突然亮起的光線讓阮軟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她把裝了戒指的盒子握在手裡。
因為屋內光線而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她隻能摸索著去找這個盒子到底是從那一面打開……阮軟還沒摸到打開的那一面,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笑。
她揉了揉眼睛,揉到一半被人握住了手腕拉開,緊跟著,那隻手從她的手裡把戒指盒直接給拿走了。
阮軟這會兒才勉強睜開眼。
她發現自己手裡捧著一大捧香檳玫瑰。這捧花光是包裝看上去就非常昂貴,奶油色的花朵嬌嫩欲滴,一朵朵飽滿又歡快地擠在一起,綻放得格外動人。
阮軟驚訝地看了一會兒手裡的捧花,半晌才慢慢地把目光移到江言湛那邊去。
對方也同樣的驚訝。
他的手裡也拿著一大捧花,是一捧有著鮮豔橙色的君子蘭。
阮軟認得,那捧花才是她挑的。
由於她本體的原因,阮軟本身就對橙色有著格外的偏好,在挑選花朵的時候也是先想到了橙色。最後選出來這種君子蘭不光顏色漂亮,
符合她的喜好,寓意也特別好。——君子蘭的花朵象徵著繁榮昌盛,幸福美滿。除此以外,它的葉片厚實飽滿,形似劍刃,也代表了堅毅不屈的品格。
據說很多花卉鑑賞專家都認為,君子蘭就算不開花,光是它的葉片,就已經是很多觀葉植物都比不上的了。
阮軟也說不清為什麼,當她看到這些資料時,第一個就想到了江言湛。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捧著這束花,一邊告白,一邊親手把花送給他的……
此時此刻。
兩個人手裡各自捧著意料之外的花,看著自己對面的人。
江言湛率先反應過來,他的手裡拿著剛剛從阮軟那邊拿過來的戒指盒,輕輕地放在了自己手裡的那捧花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