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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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連著兩節課都是數學課,大家都昏昏沉沉的。


  就連平常總是耀武揚威的兩個Alpha都變得蔫了吧唧的。


  幸好下一節課是體育課。


  阮軟他們已經是畢業班,體育課都上得比較隨緣。


  平常很難遇上,像是這種連續數學課之後、語文和英語老師又沒什麼時間的時候,才能勉強攤上一節。


  但體育老師常年身體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難得的體育課,體育老師本人也沒什麼時間參與過來。


  這種時間,就變成了同學們休息、放松的時間。


  大家在體育委員的帶領下去操場上跑幾圈,然後就原地解散,自由活動。


  隔壁班正在上體育課的老師會捎帶著看一下,有時候沒看住,一部分同學溜教室裡面做題,老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無事發生。


  阮軟平常都是回去做題的那一種。


  她對體育運動沒什麼興趣,還不如回去把家庭作業提前寫一寫。


  但今天,阮軟被方栩拉著去了操場角落的小樹林邊上。


  阮軟跟著他一路走過去,忍不住疑惑地問他:“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方栩抬高聲音。


  阮軟:“……?”


  方栩咳了兩聲,又把聲音壓低,湊到阮軟的身邊嘀咕道:“你身上都是Omega的味道,確定不要留在操場上吹一吹嗎?”


  有嗎?


  阮軟抬起胳膊嗅了嗅。


  “……你昨天是不是和什麼小o鬼混去了?”方栩追問道,“男的女的多大了家住哪裡什麼星座的進行到哪一步有沒有最終標記——”


  阮軟:“等、等一下。“


  方栩:“?”


  阮軟:“你說得太快了。”


  方栩:“……”


  正常語速罷了。


  阮軟想了想,誠懇地問他:“我身上的味道,很明顯嗎?”


  “……也不算吧。”方栩道,“靠近了才能聞出來。


  方栩說完皺著眉頭想了想,又補充道:“聞到以後就會覺得很明顯了……不對,也不能說是明顯……”


  怎麼說呢。


  比起“聞起來很明顯”,好像用“聞起來很刺激”來形容,更準確一點。


  阮軟小聲說:“那宋老師怎麼可能聞到?他是Beta,對信息素沒感覺的呀。”


  “我就那麼一說。”方栩道,“你看你滿臉都是春風得意的樣子,聞不到信息素也能感覺出來你幹了什麼好事。”


  阮軟:“……”


  方栩左右看了看,眼見著四下無人,便湊到阮軟身邊說:“你是不是……標記了?”


  阮軟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沒有臉紅。


  她坦白對方栩說:“嗯。就,幫忙臨時標記……”


  “我們班的AO也不多,你小心跟那些討人厭的Alpha離遠一點。”方栩冷哼道,“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出去亂嚼舌根,憑空汙了我們軟的清白。


  阮軟:“……”


  “可能、應該……”阮軟對方栩道,“也沒那麼清白。”


  方栩:“……?”


  阮軟:“我跟他在一起了……不然我也不會隨便標記人家呀。”


  方栩:“!!!!”


  ……


  姐妹戀愛了,方栩覺得很心痛。


  但他還是對阮軟報以祝福,畢竟自己對Alpha有偏見,可能這輩子都要堅持不婚主義什麼的……總不可能拉著自己的姐妹跟自己一起單身一輩子。


  為了慶祝阮軟脫單,方栩決定和阮軟一起出去吃點好的。


  比如之前那家店的蛋糕,就很不錯。


  阮軟欣然同意。


  剛好前一天方栩請她喝了酒,那價格可不便宜。


  她得請方栩吃好幾頓才行。


  今天的蛋糕隻能算是其中一餐——她決定請客。


  而且,剛好那家蛋糕店就在江煥娛樂的附近。


  如果江言湛沒什麼事情,她還可以在那裡等他下班,

然後一起出去玩,做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就是、被人類稱作“約會”的那種事。


第19章


  阮軟和方栩都不是第一次去咖啡館,對路線非常熟悉。


  他們打算一下課就溜,早早過去佔個好位置,一邊吃蛋糕一邊把作業做了。


  然後早點解散。


  這樣方栩還能早點回家,假裝自己沒在外面玩太久。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倒數第二節 課,阮軟被宋知幸給點名留了下來,讓她放學以後去辦公室一趟。


  方栩氣得要死。


  阮軟好脾氣地哄了他兩句。


  她覺得自己應該沒犯什麼大錯誤,就算被逮去辦公室的也很快就能離開,所以也沒怎麼虛。


  等到放學以後,阮軟走到宋知幸辦公桌旁邊,才明白是什麼事情。


  宋知幸面前的辦公桌上,攤著兩本作業本。


  一本是阮軟的,另一本是方栩的。


  方栩這小孩抄作業還有點技術,

邊抄邊改,基本上挑不出什麼毛病,很難精準逮到他的抄襲目標。


  宋知幸拿著阮軟的作業,抬眼看她:“你數學考滿分了?還能把作業給同學抄。”


  他的語氣實在是很不客氣。


  阮軟自知理虧,乖乖低著頭沒有講話。


  “這麼喜歡互幫互助,就好好教教他。”宋知幸皺著眉頭,把作業本往阮軟面前一推,“每次周測隻有你的分數在往前走,他一直原地踏步,這樣你也算他的好朋友?”


  阮軟被教訓得有點不好意思,點點頭小聲回答:“好……”


  宋知幸把作業合起來遞給她:“拿走吧,喊方栩過來。”


  阮軟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作業離開。


  這天被點名要留下的Alpha還有另一個,就是那個叫明肅的男A。席姚心和他是朋友,就也沒走,留著在教室裡邊兒等他。


  阮軟回教室的時候,席姚心正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和方栩鬥嘴。


  她晃著腿,笑的很不屑:“喲,你主子回來了,還要繼續跟我亂叫嗎?”


  方栩看都沒看她一眼,隻對阮軟說:“軟,我們能走了嗎?我感覺我總是幻聽,再待下去就要聾了。”


  阮軟小聲說:“宋老師喊你去。”


  方栩點點頭:“第一次覺得宋老師做事情這麼貼心。”


  他說完這話掃了席姚心一眼,又鄭重地看著阮軟,意有所指道:“辛苦你了。你要是實在忍受不住噪音,可以在老師辦公室門口等我。”


  阮軟忍著笑:“好。”


  方栩好像有點幼稚,在鬥嘴這方面,每次都一定要跟人分個高低。


  席姚心顯然被他氣到了。


  她在方栩出去以後,就堵在阮軟的面前,皺著眉頭質問她:“我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Alpha啊?”


  阮軟看著她:“?”


  “讓一個Omega那麼囂張。”席姚心抬起手就要推她,“你是不會分泌Alpha信息素嗎?


  她這一下力氣不小,推在阮軟的肩膀上。


  阮軟紋絲不動。


  席姚心:“……”


  阮軟對她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席姚心:“?”


  “囂張的不是你們嗎?”阮軟看著她的臉,慢吞吞地說,“我不喜歡跟人吵架,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方栩講……不過我建議是最好不要,你吵不過他的。”


  席姚心咬牙,推阮軟的動作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阮軟握住她的手腕,輕描淡寫地拉開:“你力氣好大啊。”


  席姚心:“…………”


  阮軟耐心勸導道:“力氣不是用來欺負同學的。Alpha應該要保護Omega才對呀。”


  席姚心怒道:“你說什麼鬼話,把我的手放開——”


  “喔。”阮軟放開她的手,“你現在是未成年,可能還不太擔心。但要是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一定會受到法律的制裁的。”


  席姚心:“………………”


  感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然後又被棉絮軟綿綿輕飄飄地鑽進了衣服領子裡邊兒…………


  難受的要死。


  席姚心收回自己的手,尷尬又憋屈地甩了甩。


  剛好這個時候明肅從辦公室那邊回來了。


  席姚心飛快地溜回自己的座位上,迅速把收拾到一半的書包用力背上,看著明肅道:“好了嗎?回家回家。”


  “沒有。”明肅冷著一張臉,“丁然然叫我把課文背熟再去默寫一遍。”


  席姚心:“…………”


  丁然然是他們的語文老師。


  他們再怎麼看不起人家是個嬌弱的女O、再怎麼樣在背後直呼她的名字、詆毀她嘲笑她——最後都要乖乖完成她布置的家庭作業。


  丁老師也不留情面,說留人就留人。


  尤其是他們這些天生強大的Alpha學生,晚點回家也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


  寫不完的作業可以在學校裡慢慢寫,一直寫到家長過來接。


  明肅很不爽地坐在位置上,

開始背課文。


  阮軟無辜地看著他們,甚至還友好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她雖然也才二十歲出頭,但在原來的世界裡,這已經是成年人的年紀,大學也上了兩三年了。


  看著這些和自己“同齡”的中學生,隻覺得他們都“還是孩子”,沒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錯誤,就“都還有救”。


  而且這種“小孩”一般都被叫做“熊孩子”。


  小熊軟糖,對熊孩子這種生物,有點天生的親近感。


  阮軟和兩位熊孩子A道了別,轉頭去了辦公室門口等方栩。


  她沒想到的是——方栩出來的時候哭哭啼啼的,像是被人欺負過似的,還一邊哭一邊吸鼻子。


  阮軟連忙遞上一張紙巾:“你怎麼了?”


  方栩又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那個B好他媽兇。”


  阮軟:“…………”


  “好兇一B。”方栩抽噎著說,“我落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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