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A -A
  好像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的去滿足。


  “上來。”他說。


  南知看著他,吸了吸鼻子,又想到了從前的顧嶼深,以及宋影說的“顧嶼深他曾經放棄過你”。


  喝多酒,動作更由著心意走,南知作得也更加徹底。


  她心生別扭,男人已經在她前邊蹲下來了,她卻忽然又不想他背著了。


  壞男人。


  南知心想。


  於是她抬步朝他身側走過去,無視了他。


  誰知才走沒幾步,顧嶼深不輕不重地“嘖”了聲,手臂一攬,橫抱住她大腿往自己這一攬。


  南知本就站不太穩,往他身上倒,也不知是怎麼一通折騰,她已經倒在顧嶼深背上,胸前被擠著,肋骨生疼,還沒來得及調整個舒服的姿勢,他已經攬住她大腿起身,還往上顛了下。


  “你又鬧什麼?”他問。


  “……”


  南知自知理虧,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


  “手圈緊,

別掉下去。”


  南知乖乖摟住他脖子。


  顧嶼深背著他往馬路對面走。


  這個點街上還很多人,車來車往,他背著她停在斑馬線這頭,剛剛跳到紅燈,要等90秒。


  南知看著對面的紅燈:“好久。”


  聲音嘟嘟囔囔的,因為喝多酒更顯得綿軟。


  顧嶼深低笑,哄她:“一分半,很快。”


  他身上很溫暖,南知背上披著帶有他體溫的外套,身前貼著他尋找熱源,不由又貼近了些,“我今天也等了你好久。”


  顧嶼深偏頭看她一眼。


  小姑娘趴在他肩頭,眼睛闔著,卷翹纖長的睫毛幾乎要掃到他的臉,看上去很安靜。


  “今天臨時有些事,到晚上才忙完。”顧嶼深跟她解釋。


  她沒回答,像是睡著了——如果此刻手沒有在他脖子上亂摸的話。


  她像是在找什麼,胡亂摸來摸去,指尖微涼,力道不重,像在撓痒,後來終於找到了,

手指停在他喉結處,在上面來回摩|挲著。


  “你知道嗎?”她聲音很輕,“我以前覺得你喉結可性感了。”


  顧嶼深輕笑一聲:“是麼。”


  “是啊,尤其仰著頭喝水的時候。”她食指一下一下掃過他的喉結,羽毛似的,撥弄著,“會上下動。”


  顧嶼深被她這不自知的撩撥勁兒弄得有些心猿意馬,喉結又是一動。


  南知的手指貼在上面,很清晰地感覺到,語氣也染上幾分驚喜:“就是這樣!”


  “……”


  “我那時候就想把它咬下來。”


  顧嶼深闲散笑,慢條斯理地取笑她:“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


  “什麼癖好。”


  他玩味挑眉,悠悠道:“欺凌我。”


  “……”


  南知覺得聽著有些奇怪,但喝多後大腦運作很慢,也懶得去想到底哪裡奇怪。


  顧嶼深頭側過來,聲線很低,就湊在她耳邊:“那你要不要現在就欺凌我?


  南知耳朵有些痒,費勁地睜開眼,他那喉結就近在咫尺,而她的手就按在上面。


  她眨了眨眼,產生一種錯覺。


  好像,那喉結是一場漫長馬拉松終點的金牌,馬上就能得到了。


  真是喝多了。


  南知輕輕甩了甩腦袋,不去看他喉結:“不要,現在人太多了。”


  “行。”顧嶼深此刻很好打商量,“那回家再欺凌我。”


  “……”


  正好一分半的紅燈結束,綠燈亮了。


  顧嶼深背著她走過斑馬線,又穿過一段路,到了學校。


  南知見他還往學校裡走,問:“你車在裡面嗎?”


  “嗯。”


  “你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


  她不滿:“你剛才還說你晚上忙完的工作。”


  “沒騙你,來學校找校長,有點合作的事。”


  南知“哦”一聲。


  安靜片刻,她又說:“那你今天見到童老師了嗎?


  “沒有。”


  “我見到了。”


  “嗯。”


  “她都有白頭發了,真的是好幾年沒有見了。”


  顧嶼深稍稍停頓了下,喉結滾動:“嗯。”


  晚上的校園很安靜,明明剛才街上還那麼喧囂,可一走進校園,好像一切都安靜下來,踏進了一個足以讓人安靜棲居的異世界。


  顧嶼深步行走過一幢教學樓,南知原本枕在他肩頭的腦袋抬起來,說:“我們進去看看吧。”


  “應該已經鎖了。”


  “那我們就外面看看。”


  顧嶼深沒多說,背著她進了第二幢教學樓。


  那會兒他們的班級就在這幢樓裡。


  走到高三2班門口,門口的班級牌子依舊是原樣,裡頭的桌椅倒是跟從前相比煥然一新,門口掛了面紅旗,上面寫著“優秀班集體。”


  這面紅旗一周輪一次,給當周表現最好的班級。


  南知班上調皮的男生女生多,

犯的事兒也不少,扣分多,三年來都沒怎麼拿到過這面優秀班集體的紅旗。


  南知在他背上蹬了蹬腿,意思要下來。


  顧嶼深將她放下,捏著她手臂讓她站穩,而後伸手推了下門,門竟然還真開了,估計是門衛大爺忘鎖了。


  南知走進去,看了一圈,回憶也慢慢復蘇。


  她在女生裡頭個子算高,起初坐在倒數第二排,跟鳳佳坐同桌。


  後來因為兩個女生上課總是講話,老師便讓她往後再坐一排,跟顧嶼深坐了同桌。


  最後一排都是當時跟她們關系不錯的男生,也吵,但顧嶼深很少搭腔,算是最後一排最安靜的一個。


  自南知和他成為同桌後,話才漸漸多起來。


  她忍不住笑了聲,朝最後一排的角落走過去。


  卻不小心被桌腳絆了下,險些跌跤,被顧嶼深撈著手臂扶住了。


  他似是不耐煩,皺起眉,斥道:“喝醉了小心點。”


  “我都說了我沒喝醉。


  她剛說完,顧嶼深便攔腰將她抱起,放置到桌面上,眉眼低垂地看著她,挑眉:“你再跟我橫一句試試。”


  “……”


  “你以前也老這樣,虧我那時候人美心善都不嫌棄你。”南知說。


  “怎樣?”


  “兇我。”


  顧嶼深氣笑了:“我兇你有用了?”


  “有啊。”


  “你哪次聽話了。”


  “……”


  南知回憶一番,莫名有些心虛,但還是嘴硬道:“肯定是有聽過的。”


  顧嶼深嗤聲。


  “再說了,就算我不聽你也不能兇我啊。”她掰扯出從前班上的幾對情侶,“你看人家男生都挺溫柔的。”


  “那是人家女朋友不需要兇。”


  “?”


  混蛋你還有理了!


  顧嶼深:“你自己想想自己都幹過什麼破事兒,吃糖吃到牙齒疼,吃多了要減肥就絕食,不顧身體發高燒還要去跳舞比賽,最後暈倒落了病根。


  “……”


  這麼想想還真是。


  她不止是嬌縱,而且固執,決定了的事誰都拉不回。


  鳳佳那時候都經常對她無奈,勸說不動,就去找顧嶼深去當那個壞人。


  可能跟她在一起真的挺累的。


  明明年紀都差不多,還要跟照顧個極為不聽話的小孩兒似的。


  南知抿了抿唇,難得沒跟他犟嘴,低低地“哦”一聲。


  她從桌沿跳下來:“走吧。”


  顧嶼深似是覺得奇怪,多看了她一眼,確定沒事,時間也不早了,這才牽上她的手往外走。


  到教室外,顧嶼深暫時松開她的手,將門重新鎖上。


  回頭時看到南知歪著頭看向旁邊通往學校天臺的樓梯。


  顧嶼深出聲:“走了。”


  “嗯。”她回神。


  顧嶼深留意她表情,確定沒事才又牽著她手下樓。


  隻不過很奇怪的,方才過來時還摸著他喉結發瘋的醉鬼,這會兒倒是乖得不像她了。


  也不止是乖,還有些,低落。


  下了教學樓,風又大了,顧嶼深將她身上自己那件外套重新摟緊,問:“還要我背著嗎?”


  她垂著腦袋搖頭。


  “那走吧。”顧嶼深挽著她肩膀,“看路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安靜下來,南知喝多酒,人有些犯困。


  顧嶼深以為她睡了,無聲地將車內溫度又調高幾度。


  -


  到錦繡山莊,車剛一停,南知便坐起來,下了車。


  敢情剛才也沒睡。


  顧嶼深緊跟著也進去了,交代:“先去洗澡,洗完了出來把解酒藥吃了。”


  “嗯。”


  應得很乖,乖到不太像她的個性。


  顧嶼深又多瞧了她一眼,看著她上樓進了臥室,這才轉身去拿解酒藥。


  期間接了個工作電話,聊了十來分鍾,樓上浴室的水聲停了,顧嶼深倒出兩顆解酒藥,又倒了杯溫白開上樓。


  推門進去,

原以為已經困了要睡覺的女人坐在飄窗上,額頭貼著窗玻璃,面前還擺了瓶紅酒。


  顧嶼深皺眉,奪走她手裡的酒瓶:“要不要命了?我再給你倒杯白的算了。”


  南知偏過頭去,看到他手裡的杯子,驚詫問:“你還真給我拿上來了啊?”


  “……”


  顧嶼深將白開水放到她面前:“嗯,白的,喝了。”


  南知拿起來,喝了口:“好淡。”


  酒勁上來,這會兒是真喝醉了。


  顧嶼深又把那兩篇解酒藥放到她面前:“把這個也吃了。”


  “這什麼?”


  他隨口道:“維生素片。”


  南知順從地吞了兩片藥,又把那杯水也喝盡了,舔掉唇上的水珠,評價:“這個白酒不太醉。”


  “……”


  顧嶼深無奈嘆氣,從她手中拿過酒瓶杯子,收拾幹淨,問:“睡了?”


  “嗯。”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