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大概知道赤玄夜為何救我了。
9
理由很荒謬，但又很真實。
他是個毛茸控。
起先，一天之內，他總是多次借口要替我查看傷勢，在我頭上、身，順一把毛，還美其名曰要我日後記得感謝他。
後來我傷勢漸好，他找不到理由了，就天天從我面前沉默不語地走來走去。
再後來許是他忍不住了，直接無任何理由，正大光明地揉捏我的毛。
上朝處理公事帶著我，吃飯也帶著我，甚至連……洗澡，他也讓我在旁邊等著！
我提出抗議，想直接跑走，卻被他捏著後脖頸又給拎了回來。
「都是大男人，你跑什麼？
「會遊泳嗎？」
我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未等我發聲，赤玄夜就將我直接丟進了水裡。
我瞪大了眼睛。
娘的！我不會遊泳啊！
我在水裡撲騰了幾下，喝進去了好幾口水，赤玄夜連忙把我撈了起來。
「你竟然不會遊？我還以為你們獸族天生就會呢。」
他把我拎到他面前，用手開始擦我眼睛上的水。
擦完後他抱著我開口道：「既然你不會遊，那本尊就勉為其難，親自幫你洗一洗，跟在本尊身邊，你要做個幹淨的小獸。」
說完後，赤玄夜的手就開始在我身上亂搓。
平時他摸我毛，也就順順後背和腦袋，現在他要給我洗澡，手竟然開始往我肚子那兒伸！
我掙扎著撲稜了起來。
水池裡的水被我濺得哪都是，也迷住了我自己的眼睛。
「別動。
」
赤玄夜皺眉，將我抱在他懷裡，按得SS的，滿臉嫌棄地開口：
「沒想到你竟然那麼邋遢，洗個澡都不願意，日後怎麼會有小獸願意嫁給你？
「說出去本尊都嫌丟人。」
感覺他的手就要伸到我肚子下面了，情急之中我直接張嘴往他手上咬了一下。
這一咬，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寂靜了下來。
我不斷眨眼，好不容易才把眼睛上的水甩去，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令我想S的一幕。
我咬的不是赤玄夜的手，而是……那紅色點點。
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我就被赤玄夜狠狠地甩了出去。
身體撞在地板上，疼得我直咧嘴。
赤玄夜已經穿好了衣服，站在了我面前，一張白皙俊美的臉沉到了極致。
完了，要S獸了……
「對，對不起，我……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我不敢去看赤玄夜的眼睛。
傳聞，魔界的魔尊心狠手辣，最是陰晴不定。
上一秒他可能還在對你笑，下一秒你就頭身分離。
我的仇還沒報，難道就要S在這個地方了嗎……
赤玄夜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拎了起來。
「呵呵……」
陰冷的笑聲從他嘴裡響起。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
隻聽他咬牙切齒道：
「本尊知道自己英俊瀟灑，
自古以來喜歡本尊的人、獸眾多，下到三歲小兒，上到萬年老妖，無論男女。但本尊性取向正常，不是爾等這種心理變態之獸所能覬覦的！」
我：「……」
沒人說過，這魔界魔尊……竟如此自戀！
「身為本尊身邊的……侍衛，本尊再給你一次機會，若你日後再敢對本尊不敬，本尊必將你千刀萬剐！」
有那麼一刻，我覺得赤玄夜是真的想SS我。
但他忍住了。
也有那麼一刻，我憋不住想笑出來。
但我也忍住了。
我急忙開口：「是，玄夜大人說得對，是小獸不對，小獸罪該萬S，以後絕對不敢再犯！」
這個時候，我是萬萬不敢對赤玄夜所說的話有任何一點反駁的。
更不敢告訴他，我不是喜歡他，我是女獸。
就怕哪裡說得不對，踩了他的雷區，失去生命。
現如今他願意放了我，我自然也就不會再多舌。
赤玄夜冷呵一聲，將我扔在地上，轉身離去。
我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是回寢殿的。
我沒有跟他一起，而是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一塊無人的大石塊後面，我才停下。
自從傷好了後，我一直都沒忘記修煉。
赤玄夜處理公事沒有闲心管我的時候，我就偷偷跑到這個地方。
現如今，我已經能成功化成人形了，隻是在赤玄夜面前，我還不敢展露。
我緩緩閉上眼睛，開始進入狀態。
10
與此同時的天界。
褚尉聽著手底下的匯報，
面色更沉了。
「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要你們這些廢物有什麼用！」
底下的天兵將頭低得更低了。
鳳漓從一旁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語氣溫柔，雙手攀附在褚尉的胳膊上：
「尉哥哥，你別擔心，天兵打掃戰場，沒有在戰場上看到毛團的身影，就說明她沒事。現在找不到她，估計是她為之前因你懲罰她，她生氣了。」
褚尉冷笑：
「區區一個小伴生獸，做錯事卻不認，有什麼資格讓我為她擔心！她喜歡生氣就讓她好好生氣，一點都沒規矩！
「從今天起，不要再浪費人力去找她，免得讓她恃寵而驕！」
褚尉在心裡面打定了主意，等她回來，就算是哭著求他，他也要再給她幾道雷罰！
定要讓她知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11
我是在一個時辰後回去的。
以往我和赤玄夜住在同一個寢殿裡，他給我搞了個窩放在他的床邊。
現如今……
經過剛才發生的事情，我倒是不敢回去了。
我在寢殿門口找了個位置趴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感覺倒是真的有點像……看門狗。
「跑哪去了。」
冰冷的聲音從寢殿裡面傳了出來。
我開口道：「今晚月色有點好看，我去四周轉了轉。」
「嗤，沒想到你還挺有情操。」
我默不作聲，赤玄夜緊接著道：「怎麼，是本尊這寢殿太小，容不得你這尊大佛，現在都要睡在外面了？
」
赤玄夜語氣裡充滿了嘲諷，但這話讓我耳朵微動。
他這是同意我進屋？
沒人想趴在外面睡覺，我自然也不例外，當即從地上爬了起來，麻溜地滾進了寢殿裡。
我看了一眼四周，不遠處的桌子上擺放了許多的奏折，赤玄夜剛才應該是在處理公事。
這段時間和赤玄夜接觸下來，能看得出他是個做事極其認真的人，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外，大多時候都是在處理公事。
也難怪魔界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第二天一早，我跟著赤玄夜上了朝。
在朝上，有魔界的大臣朝著赤玄夜說了三界朝會的事情。
「尊上，這次朝會地點定在了蓬萊仙島，時間在三天後，請帖已經送了過來。」
三界朝會，每千年舉行一次，由人神魔三界共同前往，
商議探討這千年來三界發生的所有事情。
天界那邊，不出意外，褚尉會去。
我攥了攥手掌心，被雷罰折磨的疼痛似乎還在……
「無趣，你們隨便找個人去吧。」
赤玄夜看都沒看那個請帖，他起身想要走，我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角。
赤玄夜停下腳步，垂眸看向我，頓了一下，開口道：「你想去？」
我點了點頭。
想去。
去看一看仇人……
畢竟能見到的機會不多。
赤玄夜沒說話，我心裡面也有些打鼓。
畢竟從他把我帶回魔界這麼久以來，我都是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去哪兒我去哪。
這還是我第一次朝他提要求，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
就在我以為赤玄夜不會答應的時候，他淡淡的嗓音響起：「那就帶你出去轉轉。」
我驚喜上頭，雙爪抱拳朝著赤玄夜表示感謝。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他忽然出聲，讓我微微愣了一下。
名字……
我好像，沒有名字。
以前跟在天界，那些人都是直接喊我毛團。
後來來了魔界，這麼長時間，赤玄夜和我說話也都是直接對著我說，沒有稱呼過我。
現如今，怎麼忽然問起我叫什麼了。
我開口道：「我沒有名字。」
別的獸要麼出生時，父母起名，要麼有了伴生後，伴生給名字。
隻有我，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有記憶起，就出現在了天界。
「沒有名字……」
赤玄夜摸著我的後背：「既然你現在是本尊的小獸，那你就跟本尊姓吧。
「叫赤白好了。」
我：「……」
赤玄夜的目光落在我雪白的皮毛上，眉頭微挑：「怎麼？被名字好聽得說不出來話了？這是本尊特意為你想出來的，不用感謝本尊。」
我：「……尊上開心就好。」
12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我被赤玄夜抱在懷裡，踏上了前去蓬萊仙島的路。
此次同行的除了赤玄夜身邊的親信、侍衛外，還有魔界的兩位長老。
跟在大長老身旁有個身穿黃色衣服的少女，她長相明媚陽光，
在看到赤玄夜時，蹦蹦跳跳地來到赤玄夜面前行了個禮。
「參見魔尊大人。」
赤玄夜淡淡地點了點頭。
行完禮後，黃衣少女並沒有走，而是滿臉好奇地看向躺在赤玄夜懷裡的我：「魔尊大人，這狗狗好可愛啊！可以讓我抱一抱嗎？」
黃衣少女的話讓赤玄夜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他不是狗，不可以。」
赤玄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邁步往前走去。
「阿瑤。」
身後的大長老上前將黃衣少女拽了過去：「別惹魔尊生氣。」
黃衣少女魔瑤嘟了嘟嘴巴：「知道了爺爺。」
從魔界到蓬萊仙島需半天路程。
坐在飛行器上，赤玄夜又看起了奏折，我無聊地打了打哈欠，跑出去曬了會太陽。
正躺著，頭頂上的陽光被遮擋住了。
魔瑤出現在我的前面，滿臉不爽地看向我：「一隻狗而已，你有什麼資格成天躺在魔尊大人的懷裡。」
我皺眉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我和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你從哪裡來的。」
魔瑤說著就伸出手要掐我。
我反應迅速地跳開，卻不想她竟扔出了一個法器繩將我捆了起來。
「哼，還想跑。」
魔瑤昂著臉將我拿在了手裡，她狠狠地扯著我的耳朵：「一隻狗在我面前竟然還那麼不聽話，非得我出手教訓你，你才能老實，我告訴你，你……啊！」
魔瑤的話還沒說完，就尖叫著把我甩了出去。
「你這隻賤狗，竟然敢咬我！」
我的嘴角邊帶著血跡。
不過不是我的，
是魔瑤的，剛才我可沒有嘴下留情。
「賤狗，拿命來！」
我掙扎著將身上的法器繩震碎，伸爪子接住了魔瑤打過來的法術，又給她還了回去。
魔瑤被法術擊中，摔倒在了地上，發出痛苦的尖叫。
我冷哼了一下，轉身跑回了房間。
一進去，我就見赤玄夜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頓：「有血腥味。」
我碰了碰自己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