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岑嫵撿起柳茹萱痛罵的話題,很是不解的問柳茹萱:“都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要糾纏?”
“因為伍校花借了譚校草的錢,打了借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伍校花去do臉,整鼻子,花了十幾萬,都是找譚校草借的錢。”柳茹萱是個機靈鬼,她什麼詭異新鮮的事都知道,堪稱是津津樂道的告訴岑嫵。
“伍校花當時親筆寫的借條,附上自己的姓名跟身份證號,正式按了手印的,現在那張借條的影印件都發到小X書跟校內網上了,你說絕不絕?時間是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對外宣稱他們感情好的那時候,結果呢,跟娛樂圈夫妻似的,公開營業的時候秀恩愛,私底下彼此借錢還要打借條。”
畫室外,譚覓一點情面都不給伍依婷留。
當著她老師跟同學的面,譚覓也沒有什麼理工大校草的偶像包袱了,扯著嗓子吼:“伍依婷你他媽的還不還錢?你做臉隆鼻的錢誰給你的,現在全網都鑑賞過你的借條了。你還要不要點臉?不對,你的臉是借錢做的,你早就沒有臉了。”
平日裡嫉妒校花伍依婷生得漂亮,家世矜貴,且還有個完美校草男友的女生們,如今都新聞樂見這種分手撕逼大戲,頗有一股大仇得報的快感。
柳茹萱是她們其中之一。
柳茹萱還貓著身子跑到門口去看他倆現在是如何對峙的,小X書上兩人秀恩愛的照片還有小視頻都還擺在那兒呢。
結果他們現在就這麼不給彼此體面的撕上了。
“都東張西望什麼呢,現在在上課,都給我好好畫畫,盛開的小梨樹的意境是否在你們的畫作裡表達出來了?極致的燦爛浮世繪風格,旺盛的生命力,象徵一個人的重生,下課前沒畫完的同學算這門課不及格。
”年輕的女教授制止這幫大四生看熱鬧,要他們集中精神繪畫。
“什麼啊?都大四了還這麼嚴格幹嘛?”
大四生們哪裡還有心思畫畫,都興高採烈的去聽校花跟校草吵架了。
伍依婷最後還是架不住如此當眾丟臉,委屈又後悔的哭了,“嗚嗚嗚,譚覓,你他媽的太賤了,能做到這個份上,我一定會還你錢的,但是,你也別想好過,你也有把柄在我手裡。你給我等著……”
“一個月,伍依婷,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要是不還錢,或者還不上,再或者,不給我還完,我一定鬧到你畢業籤約的工作單位去!”譚覓臨走依舊是罵罵咧咧的,高聲吼著。
於是,全院的人都知道伍怡婷借前男友錢整容了。嘖嘖嘖,哎喲喂,她那張天使校花臉原來是整出來的。
*
當天晚上,伍怡婷寫的那個借條在網上被瘋傳。
晚上十點,柳茹萱在寢室裡敷面膜,
喜滋滋的說起這件事,點評道:“我們校花的字寫的不錯呀,诶,岑嫵嫵,你說,當初校花寫借條的時候,想沒想到譚覓會跟她撕破臉,讓全網閱讀她親筆寫下的借條?”柳茹萱想著就後怕,“還好我沒寫過借條。岑嫵嫵,你寫過借條嗎?要是寫過的話,趕緊想個辦法處理了,免得對方像譚覓找伍依婷一樣,捏住這個把柄,像條瘋狗,瘋狂的來咬你。”柳茹萱隨口一問。
岑嫵正在把白天油畫課上畫的那副畫整理,拿到陽臺上去晾幹。
迎著春夜潔白月色,她一臉平靜的回道:“其實我也有債主,也跟他寫過借條。不知道哪一天他會不會拿著借條來要挾我做我不願意的事。”
被震驚的柳茹萱張大口,“不會吧?岑嫵嫵你這樣的人也給人寫過借條?什麼樣的人,欠了多少?不會也是為了do臉隆鼻吧?”
柳茹萱踱步到岑嫵身邊,伸手捏了捏她挺巧的鼻子,
又擰了擰她的臉蛋,確認過後,很篤定的宣布:“沒整過,那你借別人錢幹嘛?”岑嫵笑:“當然是窮唄。”
“你哪裡有窮的時候,你不是靠才華跟美貌吃飯的小仙女嗎?從大一到現在,有多少經紀人跟藝術工作室來找你,說要帶你發大財,結果你都視金錢為糞土。”柳茹萱知道岑嫵才不像有些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低調慢熱的岑嫵才是杭大校園裡最集才華與美貌於一身的極品淑女。
而且,柳茹萱還得到過確切的小道消息,岑嫵的生父是港城頂級豪門圈子的富豪。
哪一天,岑嫵要是願意去認親,岑嫵就是如假包換的千金大小姐。
跟那個借錢做臉的跳梁小醜校花簡直不是一個level的生來華麗。
“別誇了,再誇你的鼻子就會長長了,說假話會長長鼻子的。”岑嫵並不愛慕虛榮,不喜歡被浮誇。
“诶,你說那個伍依婷這次鬧這麼難看,
會不會影響答辯跟找工作啊?”“應該不會吧。這些不過是私人感情問題。”
“來,給你欣賞一下咱們伍校花親筆寫的借條。”
後來兩人置身事外的聊了聊伍依婷的事,柳茹萱還專門把全網瘋傳的校花親筆寫的借條發到岑嫵手機上給她看。
那是很正式的借條,白紙黑字,籤字畫押,寫了姓名跟身份證號,摁了當事人的紅手印。
岑嫵長這麼大,的確也在無奈的時候親筆跟人寫過借條。
她的債主,就是那個從縣城小混混搖身一變,變成港城頂級公子哥的周聞。
第022章 如是我聞
岑嫵下意識的將其拿來跟她曾經寫過的借條做比較。
她一開始是在她的筆記本上寫的。
當時流行的韓風筆記本,她在杭城十二中附近的文具店買的,去理縣投奔小姨時一並帶去了。
住進理縣靜霞路的第一個晚上,江韻跟周聞吵完架後就走了。
先前在二樓看球賽的李允看完了深夜球賽,把電視一關,也走了。靜謐的兩層式樓房裡,隻剩下岑嫵跟周聞在兩個隻連著一層薄牆壁的房間裡。
累壞了的周聞早沉沉的睡著了。他的房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內心忐忑的岑嫵把房門反鎖,躲在她的房間裡,悄悄算著日子,期盼快點過完江韻跟小姨撒謊的日子,她好回到小姨家裡去。
住在別人家,特別是住在周聞家,讓她挺提心吊膽的。理縣所有的人都怕周聞,因為他這樣的小混混什麼事做不出來。
時間已經很晚。
房間裡有浴室,手腕上的傷還沒好,不能沾水,岑嫵隻用毛巾跟溫水擦了擦身子,換了件長款襯衫睡裙,準備入睡。
裙子是江韻帶給她的。這些天岑嫵住醫院掛水,換洗的衣物都是江韻幫她在安排。
江韻上大三,比她大三歲,跟周聞差不多年紀,江韻的衣品都是成熟嫵媚類型,
讓岑嫵穿得不太習慣,但是眼下的她也沒得選。樓房裡一直靜靜的,十一點以後,窗外下了沙沙的雨,夾雜著河水流淌的波浪聲,讓周遭顯得更為靜謐。
岑嫵有些犯困,可是躺上床後又睡不著,因為認床,這個房間讓她感到很陌生。
在隔壁睡覺的那個男人,更讓她感到陌生。
岑嫵一直在想為什麼他要把岑嫵送去醫院,還給岑嫵墊醫藥費,即使是在他自己也沒錢的情況下。
岑嫵居然越想越不困,掏出書包裡一本小說看,她今天把給自己規定的學習任務做完了,可以放松一下,看會兒闲書了。
書頁還沒翻兩篇,隔壁房間忽然傳來男人接電話的聲音。
他本來在香甜的睡覺,但是有人一直打電話找他,把他給吵醒了。
“林姐,真不是故意不給,是我這兒遇到急事了,就不得不把錢用在這事上了,最近我那酒吧生意確實不怎麼樣,但是也就是最近而已。
”岑嫵沒去過隔壁房間,不知道這樓房的二樓是什麼構造。但是她能聽出他好像就在牆壁的另一面接的這個電話,清冽低沉的說話聲音就在岑嫵耳邊響動。
“真沒騙你。”
“林姐,你通融一下。”
“再一周,我一定湊夠給你。”
岑嫵心裡記住了,原來他也有松軟著語調,跟人好言相向的時候,是在他缺錢的時候。
“林姐,別這樣。那酒吧我好不容易才盤下來的。裝修還花了不少錢。你要把我趕走,你至少得先賠我裝修的錢吧。”
“我不打麻將,特別是陪你這樣的女人打麻將。”他軟著調子說了兩句,對方似乎也沒給他好語氣。
他耐性不多,最後直接發火,語調酷寒如冰霜,“不一周了,三天行不行,三天就把錢給你,現在別他媽瞎騷擾老子了。”
砰一聲,周聞把手機使勁砸在床板上,他本來睡得很熟。
沒想到酒吧房東深夜給他打追命電話。
那是個中年喪偶的女人,總喜歡讓周聞陪她打麻將,平時家裡空調跟冰箱壞了,也給他打電話。
周聞一點都不待見她,從來都不去。
要不是看著他的癮酒吧那兩間鋪面是她的產權,周聞根本不會接她電話。
中年寡婦半夜十一點不睡覺,給周聞打電話,叫周聞馬上去她家打麻將,不去就催他這季度的房租。
這用意真的很擦邊了。
擦邊到周聞墜了。他很不理解這姐姐,不,這阿姨都是怎麼想出來這種可能性的呢。
她三十六歲了,周聞才二十歲不到。
周聞知道林姐的意思,意思就是他窮,所以他就得討好她。
周聞偏不。
他本來把這季度的酒吧房租準備好了,但是臨時給岑嫵用了一部分,周聞也不明白怎麼小姑娘被蛇咬一口就要花小一萬,是不是他們城裡來的人都特別嬌氣。
周聞被林姐的電話弄醒了,氣得慌,睡意沒了,
感到肚子餓,於是起床去找吃的。李允晚餐時間從外面給他帶了外賣,叫他起來吃,他那會兒貪睡沒吃,現在飢腸轆轆,喉頭也很渴,隨便套了黑體恤跟運動褲就下床去。
房間門一打開,他看到以前周老太太住的屋緊緊閉門,然而透露著燈光,他想起來了,今晚在樓房裡過夜的不止有他,還有個人。
江韻今天下午曾給他打過電話,問要把這個乖乖女高中生弄去哪裡。
周聞當時沒有多想,直接說靜霞路弄堂裡的老樓房,以前他給周老太太找的養病的地方。
現在,這個小東西就照他意思辦的住在這兒過夜。
周聞摁亮樓道裡的燈,黑眸透過暖黃的光線,朝女生緊閉的房門看去。
爾後,周聞下樓去吃宵夜,吃完在廚房裡收拾了碗筷,用留蘭香薄荷漱口水漱了個口。
他跟一般的那些喜歡抽煙喝酒打架,哪裡合適就睡哪裡的汙穢小混混其實完全不一樣,
他很愛幹淨。自從周巖生跟司婕鬧離婚,家散了以後,他跟周老太太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