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於是我在路邊挑了個最好看的蛇帥哥，扇了他一巴掌。
蛇帥哥把我撈回了家，日日夜夜纏著我報復。
後來我修煉失敗，看著似笑非笑的蟒仙卷起鋪蓋跑人。
沒料想，蟒仙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目光沉沉——
「現在跑？
「那我之前的巴掌白挨了？」
1
作為鯉魚，我的夢想是像表姐一樣越過南邊的龍門山化龍。
可是我潛心修煉好久，連人形都沒化上。
表姐戳了戳我的額頭：「其實我們一族修煉還可以靠那個。」
「啵？」
那個是哪個？
「哎呀，就是那個。
」表姐湊近我小聲說，「靠和異性接觸。」
我恍然大悟。
怪不得表姐身邊有很多異性，特別是有條青龍，一直纏在表姐身邊。
於是我聽從表姐的話，出門歷練了。
遊過一個小湖的時候，我看到有個男人閉著眼在湖邊泡澡。
猶豫再三，對力量的渴望最終戰勝了我，我一甩魚尾給了那男人一巴掌。
下一刻，男人皺著眉睜開了眼，金黃色的瞳孔閃著銳利的光芒。
媽媽！他不是人，是蛇啊！
我嚇得團團轉，最後一頭撞在了他腹肌上。
……
算了，扇都扇了，反正我早晚化龍，比蛇厲害！
我擺擺尾巴遊進蛇帥哥的手心，打算蹭蹭接觸一下，卻發現他擰著眉頭，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奇了怪了，我從前看表姐扇那個青龍的時候，那龍挺開心的啊。
蛇和龍的愛好差別這麼大呢？
2
蛇帥哥叫佘常安，在我們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之下，他還是把我撈了回去，隨手丟在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魚缸裡就走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我對一切都感到新奇，在缸裡轉轉悠悠的。
轉著轉著，整條魚開始發熱，一股脹痛的感覺席卷了我的全身。
天旋地轉之間，我一下化了人形。
化形來得突然，我身上未著寸縷，隨手撈起榻上的被褥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我緩過神來，正在驚喜於表姐說的方法真有用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佘常安手裡拿著新的魚缸，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魚缸應聲著地，碎成了渣渣。
欸！
這魚缸我還挺喜歡的來著！
我皺了眉，不過在抬頭看到佘常安的時候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之前當鯉魚的時候視力不好，看不清這個蛇帥哥具體是什麼樣的，現在視力好了，這麼一看長得是真好看。
我正考慮著之後化龍了該怎麼把他收編，就見他皺起眉頭飛快地靠近我，隨後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佘常安的聲音像淬了冰，眯起金黃色的瞳孔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是誰，怎麼在我榻上？
「我新養的蠢魚呢？被你吃了？！」
第一次嘗試這種人類的呼吸方法，我被掐得進氣多出氣少。
面前的人力氣又大，幾乎是一瞬間我就紅了眼眶。
蠢魚？你全家都是蠢魚！
剛要張嘴罵他，我才驚異地發現自己雖然化形了，
但是居然還不會說話，隻會叭叭叭地吐泡泡。
隻是現在我被掐得連泡泡都吐不出一個，索性咬著牙，一巴掌揮了上去。
「啪」的一聲，佘常安的臉被我扇得微微側了過去。
他張嘴微微驚愕，片刻後小幅度地頂了一下腮松開我，輕笑了一聲。
「小鯉魚？」
我摸了摸還在的脖子，木訥地點頭。
佘常安伸手把我眼角的眼淚惡狠狠地抹掉：「你扇人巴掌的力度倒是穩定。」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剛和這個蛇帥哥認識，就已經扇了他兩巴掌了。
隻是第一次扇他的時候我近視眼，腦子裡隻想著修煉也沒什麼心理負擔，現在我看著佘常安臉上微微發紅的巴掌印有些愧疚。
長得這麼好看，可別被我扇成面癱了吧？
我說不了話，
猶豫片刻從被褥裡伸出手想看看情況。
下一刻，我連人帶被褥地被男人摟進了懷裡，裹了個緊實。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你的衣服呢！」
3
得知我沒衣服後，佘常安跑去市集裡給我買了一身。
我抱著復雜的衣裙，翻來翻去，蹙起了眉。
衣服紅紅的，是我喜歡的顏色，可我不會穿……
我伸手給自己套了個七七八八，最後泄氣地敲了敲房門。
等在門口的佘常安迅速出聲：「穿好了？」
我又敲敲門。
「這麼快？」
門被佘常安拉開，我一把把他抓進來關上了門，隨後拉著他的手去碰我肩膀上的衣服。
佘常安在看到我的時候，金黃色的瞳孔驟然瞪大，
發燙似的撒開了我的手。
我疑惑地歪頭，就聽到他結結巴巴地出聲：
「你你你，你幹嘛！
「我和你說，哪怕你是魚，那也是女的！要有禮義廉恥啊！光天化日你，你怎麼就……」
「啵？」
我看著快要比我這條鯉魚還紅的蛇，疑惑地吐了個泡泡。
這是怎麼了？我以前還看到表姐和那青龍親嘴呢，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親嘴然後修為大增。
「幹、幹嘛？」
佘常安紅著耳朵尖，撇開頭不去看我，給我急得快要在空氣裡遊起來。
最近長安城入冬了，地上可比水裡要冷多了，再這樣下去，我遲早變成凍魚。
我蹦蹦跳跳地比畫了好久，佘常安終於懂了我的暗示。
「你不會穿衣服？
」
「啵啵。」
……
佘常安的手指帶著一層薄繭，慢慢蹭過我後背的時候我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佘常安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異常。
「怎麼了？」
我搖搖頭。
沒事，就是感覺怪怪的，整條魚熱熱的……
「沒事就過來點，你快離我三尺遠了。」
佘常安的大手用力，拉著我後背的系帶往後。
我本來就是魚，剛化人形走路不穩，這一下直接踉跄了幾步跌進了佘常安的懷裡。
我嚇得吐了兩個泡泡。
好熱！
感覺整個人都在發燙，好奇怪的感覺……
我緊緊地揪著腰前的帶子，
感受到蛇替我系帶子時如何用力。
右邊的落地銅鏡裡，清清楚楚地照著佘常安手指修長靈活，給我在腰側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
蝴蝶結左邊長右邊短，佘常安慢慢調整對齊，最終滿意地點了下頭。
「好了！還挺好看……」
下一刻，「砰」的一聲。
我感覺整個人天昏地暗，一陣突然的失重感傳來。
完蛋……
剛化形還不熟悉，太熱了，變回原形了。
佘常安怔怔地捧著飄落的紅色衣裙，和躺在他掌心的紅色鯉魚。
咬牙切齒道：「小鯉魚，你耍我呢！」
4
佘常安好像是個闲散精怪，一天到晚的沒事情做就去市集裡買東買西。
不到大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帶回來了一座小山一樣的亮閃閃。
我看著魚缸旁邊小山最上面的紅寶石吐了吐泡泡。
佘常安靠在榻上，掀了掀眼皮：「喜歡？」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相處了半個多月，我已經摸清楚了這條黑蛇的古怪脾氣。
討人厭，還小心眼，把自己帶回來的那些寶貝看得最緊了。
佘常安沒動，隻是閉著眼伸出尾巴用尖尖兒把紅寶石勾了起來。
「哐當」一聲，紅寶石落進了我的魚缸裡。
「喜歡就送你了。」
我圍著寶石轉了幾圈，又狐疑地看向佘常安。
佘常安閉眼皺著眉，尾巴尖不耐地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拍打。
奇怪，這蛇怎麼這麼大方了？
但我沒多想，隻是一下又一下地對著寶石蹭來蹭去。
這些天我發現，
隻要是和佘常安有關的東西，對我修煉的幫助都很大。
直到半夜，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奇怪了。
怎麼蛇變成精怪了還有發Q期啊！
月色下，黑蛇一圈圈地將他搜羅到的寶貝纏繞起來，直到纏住我的魚缸，我才晃晃悠悠地醒來。
地、地震了？
我在魚缸裡遊來遊去，最後看向一圈圈盤旋上來的黑蛇，金黃色的瞳孔此刻亮得嚇人。
「啵啵！」
魚缸要碎了！
黑蛇力氣大得很，魚缸已經開始有裂縫了。
我欲哭無淚，隻能從缸裡化形出來，急急忙忙地去抓屏風上的紅色衣裙。
剛抱住衣裙，滑膩冰冷的觸感慢慢蹭上了我的大腿。
蛇的尾巴尖慢慢向上，像盤那些寶貝一樣盤住了我。
「啵……」
要窒息了……
我急得掙扎，
卻被黑蛇越盤越緊，情急之下我居然說出了魚生第一句話——
「佘常安！」
下一刻，黑蛇的動作愣了一下，瞳孔中多了絲清明，化回了人形。
佘常安緊緊抱著我，眼角泛紅，嗓音更是啞得嚇人。
「小鯉魚，你會說話了？」
我也遲疑了下，想回復他，卻發現自己又說不了話了，隻能一味地拍打著佘常安禁錮著我的手臂。
S蛇，力氣還挺大。
沒想到佘常安反倒是蹭了蹭我，哼哼唧唧道：「我難受……」
我目光落在魚缸裡的那顆紅色寶石上，沉默地回憶了下。
雖然魚沒有發Q期，但是我見過湖邊的兔子發Q。
確實……挺不好受的。
我看向佘常安的臉，因為發Q期，本就好看的臉染上了幾抹妖異的紅色。
……反正我本來就打算用他來精進修為，現在也不算乘人之危吧？
我看著佘常安紅潤的嘴唇，遲疑了片刻，給了他一個親親。
「啵。」
幾乎是瞬間，黑暗中的瞳孔亮得嚇人。
佘常安怔了一下，帶著沉悶的氣息壓了下來。
等到坦誠相待，我才發現——
天S的，佘常安怎麼有兩……兩……
我急得「啵啵」叫，想要喊停，但他的親吻已經開始慢慢向下。
湿濡的接觸讓我感到難受，我頭腦發蒙，下意識地給了佘常安一巴掌。
「啪」的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到他的眼睛更亮了。
佘常安被打得頭歪了過去，輕笑了一聲，舔了下自己的牙齒，又湊過來親我的手。
「不舒服？
「不舒服的話說出來。」
「啵！」
我說不了話啊渾蛋！
5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佘常安已經恢復了清明，正興致勃勃地往我的衣裙上鑲嵌他帶回來的紅寶石。
我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紅了臉，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
體內的修為一下升得飛快，可是表姐之前和我說同男人接觸，也沒說要接觸到這個份上啊……
「小鯉魚，醒了？」
我愣了一下，爬起來，悶聲哼了下。
沒想到這條厚臉皮的蛇湊過來硬要給我穿衣服，
他拎著衣裙往我身上套，穿戴整齊後迅速地在我嘴角親了一口。
我的臉一下紅了個七分熟，手忙腳亂地要躲，卻又發現修為因為佘常安的靠近在不停地漲，躊躇的這段時間裡佘常安早就已經開始得寸進尺。
最後我隻能一下跳進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新魚缸裡。
佘常安笑得彎了眉眼，手指伸進魚缸戳了戳我。
「怎麼又變回去了？」
「我們蛇的發Q期很長啊，小鯉魚可憐可憐我嘛。」
「啵？啵啵啵！啵啵啵！」
可憐？可憐了你！誰可憐我！
哪怕……哪怕漲修為也得一點點來吧……
6
發Q期結束後，佘常安依舊和我保持著那種關系。
很奇怪的關系。
明明應該是我靠著他增長修為，不知道為什麼次次到了最後都是我忍不住開始推開他。
但是修為確實也提升了不少，反正我也不能開口說話，這麼處就處唄。
於是我靠著良好的心態吃了快大半年的蛇蛇軟飯。
直到一天中午。
我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發現南邊的龍門山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