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A -A
  上面還有指甲抓剐出來的痕跡,他說過自己有劃痕型荨麻疹,所以那些細小的潮紅抓痕每一條都微微凸起,像是被人用朱筆在腰腹上作畫留印,冶豔異常。


  他似乎看了她一眼,沒動,將頭顱壓得更低,也更靠近她,垂下眼簾跟著她將視線轉向自己的腹部。


  她分明看到他微微彎起了一點唇角,似乎對於他身上遺留的痕跡非常心動。


  林琅意強裝鎮定地將衣服雙手一絞,像是絞毛巾一樣擰幹其中的雨水,抖了抖,也沒捋平皺褶,直接胡亂壓了幾個角塞進他的褲腰。


  “湿了吧唧的,貼著我難受。”


  “嗯。”他輕輕應了一句,鼻尖將觸未觸地懸在她發間。


  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他一直罩在她身上,林琅意自己倒是還好,可他背上完全湿透。


  那些過剩的雨水難以避免地蔓延到身前,他總會隱忍地巴巴看她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就安安靜靜地保持著匍匐的擋雨姿勢。


  林琅意被他輾轉縈回的目光看得受不了,板著臉將他的衣服絞了好幾次。


  到最後可能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也沒什麼顧慮了,為了讓衣服能徹底被擰幹多保持一段時間,她甚至一粒粒解開了他的紐扣,將兩邊門襟一敞,左右分開各絞幾次,盡量絞幹絞透。


  昨晚沒有看清的優越身材此刻盡收眼底,他一直一聲不吭地由著她動作,那目光像是纏在她手臂上的蛇一樣跟著她,一眨不眨的。


  身前的衣服被她絞擰得皺皺巴巴,她還要重新給他一顆顆扣回去擋住這幅好身材,才扣到第二顆,他忽然沉聲提醒道:“有人來了。”


  這一句話無異於平地驚雷,林琅意手一抖,原本都要扣好的扣子湿漉漉地一滑,衣服又敞開。


  他直起身,無比自然地將她往懷裡藏,遠眺了一眼:“好像是自己人。”


  林琅意眼皮狂跳,低頭是自己半透明的防曬衣都遮不住的餍足痕跡,

抬頭是原楚聿衣衫不整皺皺巴巴的浪蕩模樣,隻覺得現在天上立刻劈下一道雷也不錯。


  自己人?這句話跟恐怖故事有什麼區別?


  不用原楚聿再多眺望了,她也聽到了斷斷續續的莊大小姐的聲音,一路怒罵著:“你們組織活動的時候能不能看看天氣?”


  “我的鞋!”


  林向朔也在問:“我妹人呢?”


  “剛才她來樹蔭下庇蔭了嗎?”他跟莊嵐也暫時在這棵葳蕤蓊鬱的大榕樹下落腳,抹了把臉上的雨,不放心地掏出手機,“不行,我得給我妹打個電話,萬一她還在山上。”


  “我給她發了微信,她沒回。”莊嵐的鞋子全被水滲透,難受得一直跺腳,“可能先回去了,在路上沒看手機。”


  巨大的榕樹背面,林琅意緊緊地背靠著樹幹,手中還死抓著身前人散開的衣角,隻屏住呼吸安靜地躲在樹背後。


  而原楚聿一手環住她,下巴墊在她腦袋上,

兩人密不可分地貼在一起,以防分開後佔據更大的空間被他人不小心瞧見,


  可林向朔那句要打電話把林琅意給嚇到,她急忙從兜裡掏出手機,但手上湿滑,拿手機時一個不慎,剛出了口袋就脫了手。


  她頂在喉嚨口的叫聲堪堪要冒出來,下一秒,另一條修長的手臂忽然橫插進來,毫釐不差地精準接住了手機。


  他的手上全部湿淋淋的,雨水順著胳膊一直往下淌,那隻手急遽蕩過來接住手機時指尖上還揚甩出了幾點水珠。


  有幾點濺到她的手背上,冰涼。


  他將手機在手中翻了個面,拇指長按住關機鍵,在屏幕上顯示出“林向朔”三個大字之前關了機。


  林琅意的心跳急促,他還要拿著黑屏的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抱住她的那隻手無聲地拍著她的背安撫。


  身後一樹之隔的林向朔放下手臂,疑惑道:“關機了。”


  莊嵐:“肯定也在回去的路上,

手機怕進水吧。”


  林琅意大氣不敢出,而身前,握著手機的手慢吞吞地探入她的上衣口袋,將手機重新放回去。他放好後也沒打算縮回來,頗為自然地搭在她側腰處安靜地抱著她。


  溫熱的酥麻感一點點如漣漪擴散,蔓延到後腰位置,帶來隱秘又危險的刺激。


  林琅意想起在沙江小區的那個夜晚,她推著機車,彼時也是這隻手偎貼在腰側,像是早有預謀。


  她在雨中抬起頭看向他。


  他似有所感,下颌稍收緊,垂下眼皮與她對視。


  背後還有斷斷續續的人聲,他們根本沒有從困境之中脫離出來。


  她蹙著眉看著他,希望他能理解此一時彼一時,離開這棵榕樹,他們不是同路人。


  細密的雨滴透過葉縫如珠簾疏驟滴落,在他和她的臉上滑下湿痕,或長或短,細碎也紛繁,輕嗅一下還能聞到翠綠嫩芽的青草味。


  他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她看著那點晶瑩一點點融合變大,

最後“啪嗒”一聲墜在她的眼尾,很快往鬢邊流下。


  她又一次緩慢地搖了搖頭,無言地告訴他自己的立場。


  摟住她腰肢的手臂沒有松開分毫,他沉穩靜穆地抱著她,好像這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也好像在堅決地告訴她自己的立場:


  就算被樹的另一側的人發現,就算被其他人看透此刻他的眼神——


  不——


  眼皮上忽然砸下一滴雨水,林琅意瞳孔一縮,驟然緊閉了眼,可雨水依舊灌入了眼睛。


  她眼內酸澀,試圖將混合著生理性眼淚的雨水一同逼出來。


  眼睑處被人溫柔撫過,他的指腹拭去那些雨水,不厭其煩地重復了數次,直到她能勉強睜開眼。


  可那隻手沒有離開,而是輕輕張開,覆在她的眼上,將她的光亮完全擋住。


  她呼吸微頓,睫毛接連輕顫了幾下,回憶和現實重疊交織,讓她瞬間就知曉了他的意思。


  他又蒙她的眼睛……一模一樣……


  遠處傳來厚重的古剎鍾聲,

莊嚴深沉的寺廟鍾鼓聲回蕩在山林之中,仿佛腳下的大地也在同顫,古木參天,日月同輝,知廉,知恥,清心,消業。


  菩提生,離地獄,出火坑,度眾生。


  他遮住她的眼睛,垂下頭,在綿延不絕的梵音中纏綿地吻了她。


第44章


  林琅意回到崂山寺時雨早就停了。


  莊嵐在她房間門口等她,一見到人就開始念叨:“你怎麼才來啊?我們以為你早就下山了。”


  程砚靳同樣在一旁繃著一張臉抱臂靠著門,他見她安然無恙地下了山,臉上的表情才稍稍緩和了些,說:“到飯點了想叫你吃飯卻沒見到人,一打聽,你哥才下來,還說你可能已經下山了,我直接罵了他一頓下山什麼下山,人影都沒有!這大把年紀了自己妹妹都看不好。”


  莊嵐在一旁說風涼話補充:“你再不下來,程砚靳要上山找你了,攔都攔不住。”


  林琅意身上的衣服已經差不多幹了,

除非上手摸還能摸到一點潮意,其餘什麼都看不出來,她道歉:“抱歉,這不是下大雨了嗎?所以等雨停了才動身的。”


  “那雨是真的大。”莊嵐身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這樣看,還好我們冒雨回來了,要等雨停,就得跟你一樣在山上逗留一兩個小時。”


  林琅意笑著說是。


  程砚靳看著她,突然道:“你淋過雨了吧?”


  林琅意開門的手一頓,沒回頭,而是繼續推門而入:“什麼?”


  “你頭發還有點潮,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蓬松的,”他非常自然地張開五指插入她後腦勺摩挲了一下,退出來時還低頭辨認了一番,“上面還沾著一點須須……這是什麼樹根嗎?”


  莊嵐湊過來看了一眼,篤定:“我見過,榕樹,榕樹的氣生根。”


  林琅意的表情一瞬間有一點微妙,但很快又鎮定下來,她伸手捋了捋頭發:“可能是路過一棵榕樹的時候,

我沒注意腳下差點被絆倒,扶了一下,樹冠上的雨水一下子掉下來,有點弄湿了。”


  “你絆了一跤?”程砚靳擰眉,直接蹲下身去撩她的褲腿,“你沒事吧?別回頭我也摔跤你也摔跤,兩個人在醫院睡對床瞪眼吊石膏。”


  他動作太快,林琅意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腳踝處就是一涼。


  她心口一跳,緊急往後連退了兩步,那褲腿剛被撩起又掉下。程砚靳眼前一花,隻依稀看到她腳踝處有些紅紅的,但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你……”他仰起臉,不太確定,“你好像被蟲子咬了。”


  “嗯,可能吧。”林琅意忙著打發他,“我想擦洗一下,然後換個衣服。”


  “行。”程砚靳不疑有他,果斷站起身,把空間留給她,“換好了記得來吃飯,這個點都沒剩什麼了,還好我給你留了一盒。”


  他往外走,順便幫她帶上門,就要關上門的那剎那忽然手一頓,

手掌用力按在鎖舌上停住了關閉的門。


  “對了……”他一條腿還卡在門縫之間,門扉微微顫動,“你見到聿哥了嗎?他也還沒下山。”


  “他沒下山嗎?”林琅意適時挑起眉毛,面露驚訝。


  程砚靳看著她,認真地點了點頭:“你不知道?剛才莊嵐說你們分開之前聿哥還跟你在一起。”


  “後來就分開了。”林琅意將口袋裡的手機取出來放在桌上,“我要遮陽,他還想往前去看看,所以我也沒見過他。”


  “哦。”他點了點頭,雙標得很,“沒事,他一個男的怕什麼,等下肯定回來了。”


  *


  既然已經過了吃飯的點,林琅意也不著急了,打算先梳洗一番再去吃。


  站在淋浴頭下時她認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首先看到了腳踝處的指印和吻痕。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