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 -A
  “知道什麼?”沈寧知一臉迷茫。


  沈寧知是個老實本分的教書匠,演技一向為零,偶爾還是負數,季煙說:“沒什麼,媽媽半路被一個朋友叫走了。”


  “哦,那你先洗個臉,換身衣服,我去給你切西瓜。天氣越來越熱,吃個冰鎮西瓜降降溫。”


  十分鍾後,父女兩人坐在院子裡,吹著電風扇,抱著西瓜啃。


  以前讀書時的夏天,季煙最喜歡盼著沈寧知買個大西瓜回來,然後切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納涼啃西瓜。


  這些年忙著學習、工作,這樣悠闲的時光逐漸變得奢侈。


  吃了兩塊,父親說:“年輕人刻苦工作是好事,但別忘了身體。”


  “嗯。”季煙在挑西瓜,心不在焉地應著。


  “還有啊,你什麼時候找男人?這人年紀大了,有些功能就不太行了,你可得抓緊。”


  咳!咳!咳!


  老實巴交的父親什麼時候說話也這麼彪悍了。


  季煙扔掉手裡的西瓜,扶著柱子咳嗽。


  “你急什麼?這麼大一個西瓜夠你吃,不夠我再給你買一車回來,吃到你不想吃。”


  父親拍著她的脊背,慢悠悠說著。


  罪魁禍首!


  季煙撇開父親的手,說:“沒事了,你去坐著吧。”


  父親恍然未知,坐回椅子裡,抱著西瓜繼續啃,繼續說:“這男人啊……”


  “停!”季煙沒好氣,“我知道了,我一定找。”


  沈寧知眨眨眼,半晌,嘿嘿笑著:“你也老大不小了,每回回來都讓你媽操心你個人問題,這也不是個事。”


  “……”


  明明是他們催婚,現在倒成她的錯了。


  吃完西瓜,季煙拿著手機在看回去的高鐵票。


  看來看去,票源還很充足,她切回微信看了看,一個小時過去,WJ那一欄還是空的。


  想來是她委婉了,他沒聽出她的畫外音。


  季煙一邊嘆氣一邊買票。


  剛輸完密碼,母親季砚書推門進來,看見季煙坐在院子裡,一旁的木桌上是西瓜皮,傻了,走過來:“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季煙心情很是鬱悶,說:“人家忙著創業,沒空搭理我。”


  “人家創業!你懂這是什麼概念嗎?”


  季煙搖搖頭。


  季砚書義正言辭:“潛力股,這叫潛力股!”


  她無語:“隻要是個男的,您看誰都是潛力股。”


  季砚書氣得想拿西瓜皮砸她。


  沈寧知忙遞上一碗西瓜肉,說:“消消火,天熱容易上火,再說了這男人得慢慢找。”


  季煙感謝地看了父親一眼。


  誰知沈寧知下一句是:“她答應我了,立馬找,過年就帶回來給你看。”


  得。


  改票,立馬改票。


  季煙決定現在就提著行李回深城,這個家她短時間是不會回來了。


  她拿著手機回到二樓。


  票倒是沒改,

但是卻收到了王雋的消息。


  發自十分鍾前。


  她點開高鐵票通知短信。


  王雋的信息就在她付款的一分鍾後。


  退票嗎?


  季煙一看那手續費,頓時肉疼。


  她沒多想,把票務信息截圖發過去。


  那邊回得很快,同樣的也很簡短。


  WJ:退票。


  緊接下一條就是轉賬,是她買票錢的23倍。


  正好是A股市場IPO平均市盈率。(*1)


  季煙一邊退票,一邊把退票成功的截圖發過去,然後把錢收了。


  哎,她就是太好哄了。


  臨近黃昏,季煙提著行李和父母道別。


  季砚書再三舍不得:“常回來,那個創業男你不喜歡我再給你換一個。媽媽手上的資源多,個個優質。”


  沈寧知搭腔:“記得過年帶人回來,別讓我和你媽失望。”


  一回來就相親催婚,季煙更加堅定今年都不用回來了。


  她走了一段路,

路過一家腸粉店,想著要不要問下王雋給他帶一份。隨即又想,那麼挑剔高要求的一個人,這種路邊小店他大概是不吃的。


  走到陳家祠旁側,季煙正想給王雋打電話,不想他的電話先一步打進來。


  他的聲音很沉,有著黃昏時的熨帖感。


  “站在那別動,我開車過去。”


  她抬頭,就看著那輛熟悉的保時捷911緩緩駛近。


  作者有話要說:


  (*1):A股市場IPO平均市盈率添加一個小小說明,我是門外漢,相關知識是看書和搜索網上的資料歸納的,這邊提到了順便標注,以下說明來自網絡:


  A股IPO市盈率23倍,不一定是23倍,這是投行圈內自己的一個默契,主要是擔心發行價報高了,拿批文會不順利。IPO發行時,價格一般是參照同行業、同類型的公司的市盈率,大致測算出一個市盈率;而新股發行的一個原則,低價、低市盈率……


  因素很多,

要深入了解可能還要翻閱/搜索更多的資料,這裡淺作說明,謝謝~


第06章


  六月伊始,氣溫一天一天高漲,天黑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接近六點的光景,天色透白,空氣中的因子很是密集,像不願睡覺的小孩,鬧騰得厲害。


  季煙看著車子在兩步遠外停住,而後駕駛座的車門打開,王雋下車,扶著車門朝她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然後輕聲掩上車門,向她走來。


  明明不過幾步的距離,季煙的心卻砰砰地跳著。


  那腳步無形走進了她的心裡。


  不可否認,她當初之所以願意和王雋維持著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多半是眼前這個人的皮囊實在太有誘惑力。


  另外一層就是,她很動心。


  明知不該動心,可她還是動心了。


  可是王雋這人對戀愛與婚姻無動於衷,沒有一絲想法。


  季煙覺得,真是太慘了。


  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她覺得很滿意的男人,

得到的卻是敷衍與潦草。


  王雋依舊伸出手,這回季煙反應得很快,她雙手遞上行李。


  他抬眸,似有若無地瞟了她一眼,很是漫不經心的。


  隨後,他去放行李,她怔了數秒,在他回到駕駛座時,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坐進去。


  從廣城到深城,自駕兩個小時,中途在服務站休息的時候,季煙提議接下來可以換她來開,他休息。


  王雋搖搖頭,說:“不用。”


  聲音冷沉沉的,聽著極其冷漠,且……


  有些不高興。


  季煙覺得莫名,但也沒多想。


  畢竟這人是怎麼猜想都讓人琢磨不透的,與其自擾,不如不去在意。


  況且,她還沒計較他不回信息的事。


  季煙自覺心態平和。


  八點左右,車子在王雋的車庫停下。


  “吃了嗎?”他靠著椅背,問。


  “沒有。”


  下午西瓜吃得太多,季煙讓父母不用做飯,

她回深城再吃。


  王雋揉了下額頭,側過臉看她:“想吃什麼?”


  季煙搖搖頭,老實說:“不知道。”


  上了樓,王雋將行李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自己找了衣服去洗澡,讓季煙自便。


  聽著水流聲,稀稀疏疏的,季煙心動了下,也去衣帽間找了衣服快速閃到另一間臥室的盥洗室。


  王雋洗澡一向慢,洗上個四十來分鍾不是問題。


  季煙花了十分鍾,衝了個澡出來,主臥室的水流聲還在哗哗流著。


  比起他,她真是活得太粗糙了。


  季煙吹幹頭發,打開冰箱,有小面,有菜,也有處理好的肉末。


  她想了下,王雋好像是挺喜歡吃面的。


  他已經開了兩個小時的車,再讓他下廚好像挺不地道的。


  季煙按著父親沈寧知教過的簡易小面做法,做了兩碗少許小面。


  舀好第二碗的時候,王雋搭著浴巾出來了。


  季煙轉身就看到了讓人蠢蠢欲動的一幕。


  他是典型的倒三角,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季煙吞了下口水,默念三句三字經,故作淡定地說:“我煮了小面,你吃嗎?”


  王雋眼眉一抬。


  她聲音低了些:“味道比較一般。”


  季煙對家務事一竅不通,做飯更是個生手。


  從小到大,家裡事務大小都由父親沈寧知包了。他雖然教書工作忙碌,但季砚書比他更忙碌。小時候的季煙又是個嬌氣的,很會躲閃家務事,通常朝沈寧知撒嬌兩句,沈寧知就笑著讓她一邊玩去。


  等季砚書反應過來,季煙已經成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嬌嬌娃。季砚書覺得再這麼下去,以後季煙上了大學怎麼辦。


  就把季煙趕去學校住宿了。


  三年高中生活,季煙唯一學會的就是點外賣服務。


  就連衣服都是偷偷問過沈寧知,得知季砚書外地出差不回來,才拖著一行李箱的衣服回家。


  讀大學之後,沒有了父母的庇佑,

她倒是學會了擦地板,因為她粉塵過敏,住處有點灰塵她都會渾身難受。


  現在,她和王雋面對面坐著。


  王雋換了套衣服,很普通常見的白衣黑褲,但在他的氣質下,還是顯出了幾分少年貴氣。


  季煙想,就憑這份渾然天成挑不出一點毛病的皮囊,她還是會被吃定一段時間的。


  王雋看了眼面條,色澤還不錯,滿片白,一點棕色,一點綠色。


  季煙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王雋拿起筷子和湯匙,嘗了第一口。


  嗯,面夾生,湯很鹹。


  他微皺了下眉。


  季煙心一沉:“不好吃?”


  說著她伸手就要過來奪碗。


  “還可以。”


  王雋自認對美食有著頗高的要求,為此他還學了一些手藝專門應付他的脾胃。


  可是看著季煙失望的表情,他不知怎麼的,有些於心不忍去打擊她。


  他覺得很奇怪。


  但嘴巴快於腦子,很不受控。

同類推薦

  1.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現代言情 已完結
  3.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現代言情 已完結
  4.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現代言情 已完結
  5.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現代言情 已完結
  6.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7.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現代言情 已完結
  8.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9.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0.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1.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2.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3. 幸孕寵婚

    136.6萬字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4.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5.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6. 非法成婚

    244.3萬字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7.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8.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現代言情 已完結
  19.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代言情 已完結
  20.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
    現代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