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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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倆沒有證件,居然也沒人阻攔。


  這不科學。


  張若愚側眸,眼神拉出一個弧度,示意她往前看。


  迎面走來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西裝革履的。


  林眠沒敢認。


  等到來人走近,相視一笑。


  “郭總?”


  “瓜哥~”


  林眠和張若愚異口同聲。


  一個驚訝,一個調侃,親疏立現。


  郭淮渾身H家的高定西裝。


  林眠在謝逍衣帽間見過類似的,同款不同色。


  這一身沒15萬拿不下來。


  才去了洪量引擎幾天,整個一大變活人。


  愈發顯得趣可像座牢坑。


  郭淮熟悉的京腔,嗔笑:“嗐!外頭甭瞎叫,就你小子忒調皮!”他眼光飄向林眠。


  “社裡派我來領獎。”林眠報上來意。


  她用的詞是“社裡”,而非“趣可”。


  郭淮老人精了,立刻露出個心領神會的微笑,順著話頭說:“社裡還好吧?


  林眠:“託您的福,都挺好的,我都能來領獎了。”


  張若愚扣扣耳朵。


  忍不住打斷:“你倆假模假式有意思嘛!”


  實在見不得一點職場逢迎。


  虛假客套。


  郭淮伸手點他,笑了笑,實話實說:“確實,我這會還走不開。”


  林眠知趣,胳膊肘朝外帶了帶,“您忙,我們自便。”


  “老郭!”張若愚一拍郭淮肩膀,揚聲道:“不該說的話別說啊!”


  “滾蛋!”郭淮笑罵一句。


  -


  倆人又回到酒店。


  過點的午餐吃多了,林眠特地要求從路口下車,預備溜達著回去。


  眼見奔馳商務車走遠。


  見四下無人,她做賊一般,閃身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買姨媽巾。


  貨架上沒有她用慣的。


  保險起見,林眠挑了兩包安心褲。


  -


  酒店大堂。


  張若愚和人相談甚歡,看那架勢,

估計不是熟人就是老相好。


  林眠沒去打擾,拎著牛皮紙袋,繞道直接上樓。


  果然。


  大姨媽如期而至。


  小腹寒涼。


  估計是螃蟹吃多了。


  她不痛經。


  隻是每每來例假時,特別容易犯困。


  收拾好自己,林眠拉上窗簾,鑽進被子。


  還不忘把手機調成靜音。


  剛閉上眼,想想忘記一件要緊事。


  她給張若愚發消息:【午睡,別叫我!】


  樓下大堂,張若愚一臉納悶。


  下午4點,睡哪門子的午覺?


  -


  寶格麗酒店的隔音相當優秀。


  林眠睡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一覺醒來。


  外頭天已經黑了。


  遠處的亮馬橋公園,街燈五顏六色。


  她頭疼,肚子疼。


  太陽穴突突直跳。


  林眠雙手大拇指抵住額角,用力按揉,試圖緩解不適。


  半晌,沒有絲毫好轉。


  頭不能移動,

稍微一動就疼。


  林眠靠著床頭眯上眼,盡力調整呼吸,小腹抽搐收緊,下身熱流湧動。


  手機屏幕亮起。


  張若愚:【三裡屯酒吧,來不來!】(附帶一張現場照片,五光十色。)


  林眠:【去不了一點。】


  她不愛熱鬧,更不喜歡去酒吧。


  何況,還在生理期第一天。


  【張若愚:不喝一杯,對不起夜幕下三裡屯的美。】


  林眠已讀未回。


  -


  與此同時。


  三裡屯Pinkman。


  DJ火熱打碟,眾人跟著節奏搖擺。


  吧臺背後的豪華包間,男男女女十來個人。


  卡座裡,張若愚左手端酒,右手拇指滑動挑選著相冊裡的照片。


  選定一張後,點下發送,配文:【嫂子和我在酒吧,你來不來?】


  溢出屏幕的嘚瑟。


  片刻,消息回過來,張若愚看著回復哈哈大笑。


  【謝逍:?】


  他又發了幾張中午拍的林眠照片過去。


  不一會。


  張若愚收到轉賬信息:支付寶到賬200000元,備注:小費。


  還有一條消息:【照顧好我老婆。】


  赤裸裸的宣誓主權。


  -


  鳳城。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


  孫大勝餘光掃向後視鏡。


  總裁黑著臉,正抬手揉捏眉心,特別疲憊的樣子。


  從高山流水別墅出來,謝逍情緒一直不高,滿懷心事。


  他不敢問。


  誰讓他隻是個司機。


  下午,他陪謝逍去馬場。


  又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他再次開了眼。


  有錢人的消遣,如此別具一格。


  專業馬術俱樂部。


  馬房裡,有固定的賽級馬匹,皮毛油亮,側身俊俏,臀橋比例優越。


  8歲的FEI120級別荷蘭溫血馬。


  有個銘牌——“巾幗”。


  孫大勝雖然不懂馬,但看那架勢,就是一個字:貴。


  他以為總裁隻是玩玩而已,

沒想到,啪啪打臉。


  謝逍一身騎裝,眼神堅毅,說是哪個明星拍寫真也不為過。


  他手持韁繩,縱馬一躍。


  跳障礙時帥氣逼人,舞步又優雅極致。


  孫大勝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謝逍坐在馬上,揚手招呼他:“你來試試?”


  孫大勝一個趔趄,“試不起,試不起……”


  他還想多活兩年。


  “你闖紅燈了。”謝逍在後座突然開口。


  孫大勝頭皮一緊。


  剛隻顧著出神,沒留意紅綠燈。


  他咽咽口水,餘光又瞟,謹慎地試探:“逍總,姐出差了。”


  下午陪謝逍騎馬那會,孫雅文發來消息,說林眠臨時去了北京。


  事情一多,打了個岔,他就忘了及時匯報。


  謝逍摁滅手機,淡淡道:“知道。”


  孫大勝聽出潛臺詞,保持緘默,專注開車。


  北京那邊。


  林眠看著一條新消息陷入沉思。


  【謝逍:好好玩。


  ???


  幾個意思。


  -


  車子拐進私人會所。


  院裡燈光晦暗。


  看到車牌,一群人湧過來,點頭哈腰迎接謝逍。


  三樓包廂裡,早有人知會秦北望,“逍總來了。”


  一路上,問好聲此起彼伏。


  謝逍目不斜視。


  有人替他摁好電梯,殷勤引著他往三樓的包廂走。


  包間裡很吵,煙霧繚繞。


  經理拉開門的瞬間,驟然安靜,落針可聞。


  秦北望撂下手裡的牌,快步過來打招呼,“哥!你可算來了!”


  謝逍點頷。


  視線盡頭,牌桌上有個陌生男人,聞聲隻站起身,卻沒挪動地方。


  “來來來,我哥來了!”秦北望引謝逍進來。


  今天這局是他攢的,他有義務引薦。


  “哥幾個就等你了!”秦北望環視一圈,目光鎖定一個人,“這位,瀚海車企肖甫仁的公子,哎呦,巧了嘿——”


  那人打斷秦北望,

聲線冷冽,開門見山:“肖海。”


第094章 下一步靠運氣?


  肖海原本一頭齊肩長發,現在倒是隨意綁個低馬尾。


  額前的八字劉海蓬松,自然垂下來,形成個好看的弧度。


  恰到好處掩飾了嘴角的疤痕,削弱了鋒利劍眉的攻擊性,整個人溫和不少。


  從狂拽不羈的花臂混子哥,搖身一變,成了搞地下樂隊的文藝青年。


  他身姿挺拔,牌桌前,站得筆直如松。


  略一抬頷,直視謝逍,聲線冷冽:“肖海。”


  見狀,身旁馬仔會意,補全了秦北望沒說完的話,不懷好意道,“真巧嘿!倆肖哥,以後該怎麼稱呼呢。”


  馬仔陰陽怪氣,說話時不停瞟著謝逍。


  肖海也不攔,有意候著看熱鬧,看他怎麼回答。


  謝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視線在包間中淡淡掃一眼。


  仿佛是自骨子裡生出的從容不迫。


  周身散發的低氣壓,

讓氣氛瞬間到達冰點,四處籠罩著上位者不可侵犯的強大氣場。


  他摩挲著腕表,緩步走近,主動伸出右手,聲音冷淡:“謝逍。”


  彼時,肖海繞過牌桌,大步流星過來回握他。


  視線碰撞。


  掌心相對。


  謝逍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背上脈絡分明,帶著蓬勃的力量感。


  秦北望打了個冷顫。


  倆人明明是頭一次見面,為什麼會有劍拔弩張的錯覺。


  他腦中閃過一個畫面:


  鄭伊健霸道地指著自己,說出了經典臺詞——銅鑼灣隻有一個浩南,是我,陳浩南。


  又不是黑社會。


  秦北望打圓場,雙手上下攏住他二人的手,重重頓了兩下,“都是青年才俊,英雄惜英雄,我沒說錯吧。”


  話是衝肖海說的。


  秦北望自信,隻要肖海老老實實不挑釁,情緒穩定如謝逍,絕不會讓場面難堪。


  聞言,肖海抽回手,撥了一下劉海,

視線卻始終落在謝逍臉上。


  他略略偏頭,半眯著眼,努力回憶著前不久的一個視頻。


  拉薩回鳳城的火車,倉皇一瞥的社會新聞。


  林眠突如其來的嗆咳。


  餘春山說,真誇張,視頻高贊居然是說那男的帥爆了。


  肖海突然發問:“逍總近期是不是去過拉薩?”


  眼前這個男人,清冷矜貴,熟悉的輪廓,與視頻裡的影像逐漸重合。


  應該是他。


  謝逍板著臉,選擇性耳聾。


  秦北望一刻沒闲著,瞄到肖海逼視謝逍,虎視眈眈。


  他忙哈哈一笑:“我逍哥帥吧!男的想替代他,女的想嫁給他,從小到大多少公司想挖他出道,人都不帶搭理的!我要是個女的,我也愛死他。”


  肖海揚眉,沒有接話。


  秦北望鬧了個沒趣,尷尬一刻,招呼大家重新洗牌。


  -


  謝逍加入牌局。


  替人打牌的馬仔,重新坐回肖海身後。


  會所經理端上一壺老班章,連帶謝逍常用的茶具,齊整的擱在他手邊。


  謝逍慢悠悠倒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主人杯,瞟著手裡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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