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幾個小編輯圍上去獻殷勤。
林眠斜倚門框,有一搭沒一搭聽她們聊天。
“這個色挺難拿的,你配了多少錢?”
“不好意思哦,我不知道呀,這是別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關樂樂欲蓋彌彰。
“什麼家底一出手就是幾十萬的包啊。”蘇西故意問。
“這怎麼說呢,應該挺有錢的吧,本來他想送我一臺十幾萬的車,我沒要,沒想到他倒還挺了解我的,知道我還是喜歡包包。”
關樂樂最近談了個對象,男方正在追她,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接受,卻很享受這種曖昧,每天吃飯逛街忙得很。
Ada與林眠對望。
林眠輕微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參與打嘴炮。
“挺好看的。”林眠給關樂樂捧場,好歹人家剛毛遂自薦扛下廣告會的策劃。
她遙遙掃過,餅幹色她也喜歡,
就是愛馬仕太高調,人家溫總才背香奈兒。人在職場,上級決定上限,背包同理。
關樂樂炫耀目的達到,心滿意足走到電梯間。
沒人發現蘇西始終注視著關樂樂。
直到她邁進電梯,背影消失不見,轎廂將要關門的那一秒。
蘇西幽幽道:“有沒有可能4S店不賣假車啊。”
所有人哄堂大笑。
林眠屏幕亮起,【謝逍:下樓。】
第040章 實在沒有技術含量
林眠的月亮星座是處女座,所以她習慣性糾結一些有的沒的。
鑑於兩次拉錯車門的前車之鑑,電梯下行,林眠琢磨著謝逍的話。
“我來接你。”
上回說這話是派司機來的,那麼問題來了。
等下到底該拉哪個門。
謝逍給她發了車牌,林眠舉目尋找,一看,頓時樂不可支。
他今天開了一臺墨綠色的跑車。
雙門。
瞥見林眠嘴角的笑意,
謝逍好奇。她近來苦大仇深,倒是許久沒見會心一笑了,“笑什麼?”林眠扣好安全帶,“終於拉對了一回車門”,上回司機孫大勝來接她,林眠拉開副駕駛,把人嚇了一跳。
謝逍會意,“倒沒那麼多講究”,你開心就好。
她還真是滴水不漏,難怪小號昵稱叫“人均八百個心眼子”。
鳳城的周末擁堵依舊。
車子走走停停。
直到駛出三環路,一路向南,才終於感受到推背感。
“你今天心情挺好的。”謝逍問。
除了領證那天她笑得自在,其餘見面時,她眉心總有股化不開的愁緒。
“對戒居然找到了你敢信!”林眠將戒指託在掌心欣賞,40萬失而復得,她何止心情挺好,簡直就是心花怒放。
壓抑許久的負罪感終於得到解脫,她隻想痛快喝兩杯。
謝逍借變道瞄她一眼。
他本來想說丟就丟了,可看林眠滿臉興奮,
他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哦,那確實挺值得高興的。”“是吧是吧,我丟20塊錢都膈應的睡不著,再別說這麼貴重的東西,多虧是找到了,不然——”
林眠望向謝逍,他額頭飽滿,鼻梁高挺,側臉稜角分明,她頭一回覺得謝逍接地氣了,話也多了幾句。
“不然什麼?”謝逍瞟她。
“不然我不是成了大冤種,房沒落下,還倒欠40萬,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這是林眠的心裡話。
福利房說沒就沒,她至今無法釋懷。
林眠曾拜託HR李暗中打聽,說是生活版確實有個名額,不久前讓溫總協調走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
林眠無奈。
謝逍正盤算怎麼回復更禮貌,林眠忽然話鋒一轉,“這是去哪兒?”
離城區越遠,路況越通暢,她隱約覺察出一絲不對。
謝逍:“回家吃飯。”
林眠詫異:“回什麼家,
吃什麼飯?”“上周末答應裴教授的,你不記得了?”謝逍反問,她那天明明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我答應了嗎?”林眠錯愕。
拜託,那是客套好不好。
都是成年人,誰把假客套當真啊!
林眠拽著安全帶,側頭靠著車窗,她壓根沒想過和謝逍父母吃飯。
之所以用個小號加裴教授,除了避免尷尬,避開溫慈也是重要理由。
裴伯漁的紅包她沒收,等過期自動退回。
又不是霸總小說,哪兒來那麼多團寵女主的意淫。
不等林眠拒絕,車子已經徑直拐進一片鬱鬱蔥蔥的別墅區。
謝逍熄火,手搭在方向盤上,“來都來了,別那麼大壓力,不是挺會聊天的嘛。”
“我不能就帶兩個拳頭去吧……”林眠抿嘴。
該有的禮貌得有,可她什麼都沒準備就說要去吃飯,起碼換個衣服也行吧。
謝逍笑得氣定神闲,下車打開前備箱,
取出提前預備好的禮物,輕輕敲了敲引擎蓋,示意她下車。林眠定了定神,翻下遮陽板快速補了個妝,塗了個口紅,又理了理散亂的頭發,直到看上去沒有那麼臨時,才下了車。
-
高山流水別墅。
鳳城龍脈旁依山傍水的風水寶地,看房需要驗資。
四層大宅,前後各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的花園。
裴家高門獨院,裝修簡約大氣,很符合主人家學術大佬的氣質。
果然像裴遙說的那樣,一切主打自由自在。
打過招呼,裴教授恰好來了個視頻會診,他去書房接視頻。
謝挽秋熱情洋溢,拉著林眠坐在沙發上,喜笑顏開不住地打量,眼角眉梢溢出的歡喜看得謝逍直搖頭。
“老二你那什麼眼神!我可跟你講,上回去旅遊多虧有小林,幫我們又拿東西又跑腿,還不厭其煩替我們拍照,我們團都很喜歡小林的。”
“謝老師您又誇張了,
我那都是順手,咱們團叔叔阿姨更好,我每天就是吃吃吃,回家都胖了好幾斤。”林眠說的是大實話。
四個月前,她報了個夕陽紅旅行團去九寨溝。
林眠長相出眾,嘴甜又有眼力見,自打叔叔阿姨知道她沒結婚,一路各種介紹對象。
她和裴伯漁夫婦就是那時認識的。
教授兩口子彬彬有禮,情緒穩定,一看就是書香門第,高知份子。
林眠那會剛失戀,心情不好,多虧謝挽秋開導。
謝挽秋還說她倆有緣,起初林眠沒懂她什麼意思,直到同團的阿姨當介紹人,她才反應過來,相親對象是謝老師的小兒子。
“小林,老二說鑽戒你還沒空選,正好,撿日不如撞日,品牌剛好送來了最新的珠寶冊子,咱們挑挑看吧。”
謝挽秋一貫熱情如火,林眠不好拒絕,拿眼斜謝逍。
謝逍秒懂,合上謝挽秋手裡的畫冊,掌心覆上林眠肩膀,拉她起身,
“哪有一來就選東西的,我帶她轉轉去。”謝挽秋連連點頭,“對,對,帶小林前後逛逛,一會吃完飯再選。”
今天實在太開心了,林眠終於成了她兒媳婦。
-
謝逍領著林眠走馬觀花。
“裴總是不是愛看宮鬥劇?”林眠忽然問。
謝逍一怔,“你怎麼知道?”
他不好奇她為何提起大哥,隻納悶她怎麼知道老大的愛好。
裴遙是個計算機理工男,熱愛宮鬥劇無法自拔,經常通逍熬夜追劇。
他還特別喜歡爛俗的言情劇,因為裴遙說了,工作太費腦子,爛劇可以不用思考,放松心情。
林眠:“我不小心連上了家裡的wifi。”
“WiFi?”謝逍重復一遍,這些軟件類的東西是裴遙搞的,他從沒留意過,既然林眠說了,他越發好奇。
家裡的無線局域網,用戶名赫然是——永壽宮。
“這有什麼說法?
”謝逍從不看宮鬥劇,此時他一頭霧水。林眠手機點擊連接“永壽宮”,到密碼那一欄,她想都不想,熟練輸入一串英文加數字。
然後,系統提示:WiFi順利加入。
“你輸的什麼?”謝逍震驚。
“xgf10000fgoldA。”
“什麼意思?”
“熹貴妃萬福金安。”
你可真行。
謝逍語塞。
“樓上還有一個,你再試試。”謝逍頓時來了興致,帶她上三樓。
林眠懶得上樓:“那個完全沒有技術含量。”
她再次點擊用戶名,依然沒有多想,熟練輸入一串英文,甚至比上次還迅速,結果再次成功加入局域網。
謝逍再次震驚:“這回什麼講究?”
“用戶名‘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密碼hlhgzbrz。”
“什麼意思?”
“穢亂後宮罪不容誅。”
謝逍喉結滾動兩下,
滿眼寵溺蕩漾,“行,確實有兩下子。”-
學術大佬家最多的是書。
參觀了三層,每層都有滿滿當當的書房。
林眠心不在焉,四處走馬觀花。
忽然,她退回來幾步,側頭遙遙張望房間裡的一個相框。
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腳下不受控制地朝裡面走去。
林眠顫抖地捧起相框,是謝逍的高中畢業照。
她沒心思管哪個是謝逍,她一眼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趙紅。
“你是我媽的學生?”林眠自顧自地問。
謝逍走過來,眉心一挑,“你不記得我了?”
第041章 我有事打你電話
林眠看到畢業照的一剎那,瞬間紅了眼眶。
時隔十三年,她居然再次“見到”母親,還是在謝逍的家裡。
他那句“你不記得我了”落在耳中,讓她詫異不已。
正預備問問清楚,樓下傳來勤姨的聲音,喊他們吃飯。
見狀,謝逍抽出紙巾給她。
林眠揩拭眼角,稍稍平復了情緒,才下樓去餐廳。
晚飯是家常菜,清淡落胃,並沒有因林眠來訪而大張旗鼓。
但有一道湯例外,謝挽秋用文火煲了一天一夜,香氣四溢。
裴伯漁的視頻會診,直到吃飯前才結束,他站在餐桌前,並不落座,“我得出去一趟。”他對謝挽秋說。
“醫院出什麼事了?”謝逍明白父親的意思,他說的“醫院”是指默樂。
勤姨取來薄西裝外套,裴伯漁一邊穿,一邊解釋:“有個急診腦外傷頭暈懷疑鼻咽癌。”
父親鮮少討論患者病情,謝逍知道輕重。
事出突然,司機不管從哪裡趕來,路上總要花費不少時間。
謝逍先望向林眠,轉頭對裴伯漁道:“我送您。”
林眠起身,對謝逍眼神交換,站在他旁邊,“我也去。”
說好的吃飯,意外被打斷。
醫生經常面臨這樣的時刻。
謝挽秋司空見慣,她讓勤姨把湯裝好,囑咐道:“有機會再吃飯,這湯別忘了喝。”
-
路上,裴伯漁又接了幾個電話,安排多學科會診。
林眠坐在副駕駛,乖巧的保持安靜。
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四十分鍾後,謝逍的庫裡南拐進默樂醫院停車場,直接停在院長的專屬停車位上。
保安認得裴伯漁的車牌,快步過來打發庫裡南抓緊挪走,“這是專用車位,停車請往裡走……”
謝逍滑下車窗,裴伯漁從後門下來。
保安頓住,啪地敬了個禮,“裴院長晚上好。”
早有兩個助理捧著白大褂候在一旁,打招呼:“謝主任好。”
裴家父子同時來默樂,還是晚上,這事不太常見。
裴伯漁來不及與林眠告別,邊走邊換上白大褂,同其他幾個醫生快步走進住院部。
等那些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林眠望著駕駛座上的謝逍,
攔住他按引擎的手。“我能不能去看看。”林眠指著裴教授的背影,試探地問。
謝逍微怔,不明白她什麼意思,手下一滯。
林眠咬了咬嘴唇:“昨天那個黃毛,我打他後腦勺,會不會是腦外傷?”
裴家別墅裡,她聽到裴伯漁提及“急診腦外傷”,自然想到林建設一酒瓶砸下去的8針,頓時忐忑不已,萬一黃毛有個好歹,這可就成故意傷害了。
林眠糾結了一路,緊張的攥拳。
謝逍蹙眉,思忖。
應該不至於那麼湊巧吧。
他昨天去過東光路派出所,了解過事情的全部經過,柴律師也匯報過進度,甚至下午來接林眠前,他特意問過監護室,答復是暫時還沒醒。
看到林眠一臉憂戚,謝逍頷首,“走,進去看看。”
他的醫師執業證注冊地是默樂醫院。
嚴格說起來,此時的他,算是正兒八經的默樂醫院耳鼻喉科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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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默樂資本不同,
住院部的人幾乎都認識謝逍。不論級別和職務,每個醫生見了他,都會點頭客氣地稱呼一聲:“謝主任”。
謝逍走得腳下生風,輕點下颌回應。
林眠碎步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電梯間,人來人往。
謝逍憑印象找到院長的專梯,不用等。
“先去趟耳鼻喉科。”謝逍摁下9層的按鈕,對林眠說。
林眠沒有追問原因,甚至自打進了住院部大門,她就沒說過一句話。
她心有餘悸,害怕來醫院。
不管哪個科室,總會讓她想到母親去世那天的樣子。
謝逍覺察到她的異樣,他輕輕攬住林眠肩膀,指尖用力按了兩下,示意她安心。
林眠的小肩膀也太單薄了,他完全不敢使勁,生怕她受傷。
走出電梯,推開隔離門,謝逍直接往醫生辦公室去。
兩三個值班醫生在電腦前打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