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並不意外我會發現他的用意，也免得他再拐彎抹角。
「你要什麼？」他開口，就是睥睨眾生的氣勢。
我微微一笑，附在他耳邊說話。
他一把把我推開，耳尖燒紅：「你直說就行。」
呀！他害羞了？
這麼有反差感的風祁雲，還挺帶勁。
我在宮裡不斷給他下達指令，比如「早上起床要自己穿衣服」、「走著去上早朝」、「退朝後去御花園跑兩圈」。
晚上我盯著他的後宮開口：「晚上要寵幸……」
他忙捂住我的嘴：「這個可以沒有。」
嘶！他竟恐怖如斯，連我想說什麼都能發現。
真有男人不好色嗎？不信！
是不是他那個不行？
我的視線下移，冷不丁開口：「小風，起立！」
風祁雲身子一僵，緩緩低頭看過去。
高高的凸起十分惹眼，我目瞪口呆：這麼大？
還沒反應過來，就聽風祁雲咬牙切齒：「吳語！」
我打了個寒顫。
風祁雲高喊「來人給孤S了她」，宮人卻無動於衷。
陛下，我們也是你 play 中的一環嗎？
在緊張刺激的恢復療程中，安王抵達京城。
京中為他開了個小宴會，風祁雲問我要給安國什麼賞賜。
我在安王希冀的目光中，目光似冰冷的蛇信，聲音卻在嬌笑著：「那就……賜他九族消消樂吧……」
5
我娘是安國國師，
能呼風喚雨、祈福五谷。
可她在生我時難產而S。
所有人把期待的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自我記事開始，他們就不斷地告訴我，我是國師之子，是天之使者，生來就有與天地溝通的能力。
可直到我十歲，還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凡人。
王上安慰群臣，說我許是開蒙的時機不到。
然後我在他們面前讓一隻狗表演了個後空翻。
自此我一戰成名，誰都知道了新一屆國師是個訓狗的天才。
於是我被逐出國師府，從生下來就被封為國師到貶為平民，隻需要一條狗。
整個國家都陷入了絕望，沒有了能夠攪動天地的國師，本就貧弱的國家，面對鄰國的虎視眈眈時，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他們把所有的怨氣都歸結到了我的身上。
都怪我是個廢物，都怪我隻能訓狗。
我身無分文的從國師府出來，身上的綾羅綢緞一瞬間就被搶了個幹淨，衣不蔽體的縮在了牆角，隻能無助的哭泣。
人牙子路過我跟前，想要把我帶回去，被人罵了一句：「這是那個廢物國師，你把她帶回去也不嫌晦氣！」
人牙子看向我時那貪婪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嫌惡，伸出來的手也縮了回去，朝我吐了口痰：「呸！原來是個禍害，在這兒光著身子勾引誰呢！」
我隻能縮緊手腳，盡量將自己護住。
等到夜幕將至，宵禁在前，街上一片肅穆，一個人影從後門鑽出來，朝我丟了一個東西，正巧砸在我的身上。
我一個瑟縮，卻發現此物綿軟，不是什麼臭雞蛋爛菜葉。
而是一套滿是補丁的破舊衣服，還裹了兩個白面饅頭。
我怔愣片刻，繼而狼吞虎咽，還沒嘗出滋味就已經吞食幹淨，然後套上了破爛衣服，朝著那人跪下磕了兩個頭。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曉得。
來日若有機會，我必定報答她的恩情。
深深看了一眼那個已經緊閉的小門，我消失在夜色裡。
以狗為伴，與狼共舞，漫漫徵途，一路流亡。
我將自己的臉塗得髒兮兮的，一路向南走，直到邊陲之地停下，再往前，就是天朝。
我在風沙鎮落戶乞討，跟著路邊的乞丐學討飯，跟著走南闖北的戲班子學雜耍。
帶我過來的大狗不知道被哪個野路子的公狗糟蹋了，生下一窩小崽子。
卻被想撿便宜的路人盡數摸了去，我拼盡全力，隻留下一條最孱弱的。
一人兩狗，相依為命。
直到大狗老S，
我把它埋在沙土裡，又因為天災它被人挖出來分食幹淨。
大狗的兒子叫二狗，看著餓紅了眼想要過來吃我們的百姓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這才嚇退了他們。
我摸著它微笑：「謝謝二狗。」
二狗隻舔我的臉，我一瞬間面色發苦把它推開：「別舔我！你剛吃了屎！」
好在村民們還沒喪心病狂到連屎都吃，不然連二狗都要餓S。
至於已經六天沒吃東西的我摸了摸肚子，忽然發現我好像一點也不餓。
感謝我娘，雖然沒讓我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起碼能讓我餓不S。
6
這個時候我還隻是一個小混混，登不上大臺面。
邊地發生衝突，世子親自帶兵，卻被天朝打得丟盔棄甲，倉皇逃竄到風沙鎮。
鎮守畢恭畢敬地伺候著，
他卻覺得風沙鎮太過無趣，鬧脾氣。
彼時我躺在二狗身上看笑話，笑著笑著就被逮到了世子面前。
鎮守為了讓世子滿意，極力吹我是個高人，除了人，什麼活物都能馴養。
世子來了興趣，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說你被騙了，我就是個要飯的。
鎮守大汗連連說隱世高人都這樣說話。
世子就放自己的老鷹叼我。
我一伸手，大黑鷹就撲到我的肩膀上，站著，乖巧的不像話。
世子大喜，說以後跟著他混，綾羅綢緞金銀玉器管夠，沒人能欺負我了。
後來我跟著他鬥狗鬥雞鬥蛐蛐，讓他賺了個盆滿缽滿。
他卻想恩將仇報納我為妾。
我說不行這是另外的價錢，他娶不到就硬娶。
被塞進花轎的時候我還在懵逼著，
心裡罵他不講武德。
本以為我這輩子算是搭在這兒了，結果關鍵時刻安王趕到，朝著世子就是幾個大嘴巴子：「我叫你強搶民女，我叫你強搶民女！」
我以為他是個好人，結果他是我爹。
安王聽說自家好大兒回安都的一路上都在賺錢，疑心他敲詐勒索，仔細一查才發現是因為他身邊多了一個我，而我可以命令動物。
塵封多年的記憶被打開，這不是先國師那個廢物女兒嗎？
本來也沒太在意，直到發現自家傻大兒動真格要娶我，馬不停蹄趕過來一言不發就是幾個大嘴巴子。
畜牲啊！那可是你親妹妹！
世子聽得此話，大驚失色，然後閉門不出，茶飯不思。
紈绔的世子第一春就被自家老爹狠狠掐S在搖籃之中，世子悔，世子恨，世子吃不下飯瘦成了一個竹竿。
這件事傳出去，人們不知道具體原因，都說世子S了老婆。
而我被帶進王宮，正式成為王家馭獸師。
欺我辱我利用我，完事以後還看不起我。
真是給你臉了。
我盤算著等什麼時候動物越來越多，給他鬧個十天八天的。
結果一直在外吃齋念佛的王後回來了。
她帶回來一個消息。
我娘是被害S的。
她愛上了自己的僕人，想要逃離安國，被安王知道以後，將她強擄進宮。
囚禁她的自由，強佔了她的身子，逼迫她懷孕。
安王承諾生下孩子後就可以放她離開，卻早就決定生產後S了她。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起了S心。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陛下要壽辰了，
我會建議王上送你過去，求你告訴我阿爹，我想家了。」
她說這話時，神情溫婉，不似王後，隻是個女兒。
7
但我真沒想到生出王後這樣好的人，居然是素維！
我把這事兒告訴素維後，他痛哭流涕一直罵安王不是個東西。
我憐憫地看他一眼，突然就覺得他針對我是有原因的。
原來是老丈人看不上女婿。
算了，原諒他吧。
不然我高低要讓老鼠夜裡去咬斷他的雞脖子。
聽見我說九族消消樂，素維忙不迭跑出來：「我閨女不算，她被休了！」
安王一下子癱倒在地，神思不屬，開始咒罵我：「孽障！我可是你生父！你這樣做是要遭天譴的！」
風祁雲回眸看我，我連忙收起晾在外面的大牙，瞪著一雙眼睛，
演得假的不能再假：「汙蔑，這是汙蔑！我生下來就沒了娘啊，長到十歲就被趕出去，風餐露宿，天天吃不飽穿不暖，差點淪落到去吃屎啊！我爹怎麼可能會是他呀？他這是看我想嘎他，跟我走親戚呢！」
風祁雲說：「你這個要求有點無理取鬧，孤不能答應。」
安王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瘋狂磕頭：「陛下勿要聽這妖女謠言，她除了能讓狗聽話，沒什麼特別的。陛下若要美人，安國年年上供。」
他說完才發現，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大廳，已經沒人發出動靜了。
他不知道，天朝臣子卻知道。
陛下之所以能重新行走，是因為我馴養了他。
從那以後沒人敢背地裡叫我臭養狗的了。
嗯，喊我：陛下身邊的那位大人。
逼格滿滿。
所以看見安王竟然敢罵我隻能讓狗聽話，
四舍五入不就是在罵陛下是狗嗎？
好膽！
風祁雲沒理會他，反而同我說話：「要S他九族，還得尋個理由，你可有？」
我沉思片刻，字字誅心：「他害S了國師。」
風祁雲又問：「可有證據？」
我臉色灰敗下去，搖了搖頭。
安王大喜，忙不迭道：「她空口白牙汙蔑我，陛下，小王無罪！」
風祁雲不耐：「閉嘴。」
立刻就有人拿著破布上前來，把他的嘴堵住。
按理來說，帝王讓他閉嘴，有眼力見的就不會再說話了。
但是安王膽子大的很嘞，他呸呸兩下就把嘴裡的破布吐了出來，還想說話。
侍從無奈隻能把他捆起來。
在這種地方，居然隨身帶著繩子和破布，看起來安王並不是第一個有這種待遇的人啊。
我嘖嘖稱奇時，風祁雲轉過頭來看我，面無表情：「你也別闲著。」
「趕緊想個辦法定他的罪。」
陛下，你是懂雙標的。
我隻能無奈告訴他實情：「他S了我的狗。」
二狗二狗，我的二狗。
我看著長大的二狗被他嘎了。
真的爆哭。
可能覺得這句話並沒有什麼S傷力，我立刻嚎啕大哭：「那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於危難之間拯救我的存亡，我說好了，要養它一輩子的，有我一口飯吃就有它一坨屎！可是到頭來卻被安王一劍刺S！我不甘心！」
我以為這樣發瘋指定不行，但誰想到風祁雲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其罪當誅。」
